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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听到田队长三个字的时候,田稳的心里咯噔一下纠结成一团乱麻了,他慢慢地转过头,眼角微跳了数下,压下心中的歉疚和激动,尽量淡然的答道:“雪公主叫我见面的第一时间,把这封信交给你。她还说,你看了便会明白怎么做了。”
赵裤裤一个闪身,迅快地从田稳手里抢来了孙银雪的信件,并像一头狼一样盯着田稳,仿佛在说,你这个小人,我不会给你再害一次船哥的机会了。
撕掉了信封的一角,陈传九从里面抽出一张叠得整齐的信纸,展开后,仅仅扫视了一遍,那张古铜色脸庞顿时变焦急而惊讶,朝田稳吼道:“你明明知道里面要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开口?”
说罢,陈传九野蛮地推开了宝石居的房门,大声的截断了里面的说话:“赵帮主,杨老,大哥,你们合作的事,恐怕我不能亲眼见到了,赵帮主,你答应我的事别忘记。王家主,抱歉,不能和您一起饮酒吃饭了,晚辈有重要事情,必须马上离开。”
“传九……”吴昊君才叫出口,陈传九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雅间里的众人一脸茫然,房门外走廊上的赵裤裤飞身抓住田稳的衣领,面红耳赤地喝道:“田稳,你个王八蛋,信里到底说了些什么?”
“放开!!!赵裤裤,你以为我还是一年前的我么?要打趴下你,三招功夫!”田稳拍掉了赵裤裤的手,理了理衣领,在赵裤裤的瞪视下,他不耐道:“四天前,太子被刺。”
一语惊四座。
在场听到这话的人全傻在了那里。
“你再说一遍!?”赵裤裤皱起眉头,却又摇头摆手,“不对,太子被刺,死了,跟船哥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这么着急?”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陈传九担心雪公主,还有欣悦郡主,另外还能着急什么?”田稳冲赵裤裤翻翻白眼。
“这个笨蛋!”骂出声的是杨堃,“难道不知道他的身体还没有调理好么?这一冲动,简直不拿自己当回事儿。昊君,这里交给你了,我去追他。”
“杨老,不急。”吴昊君拉住了杨堃,“金世言叔叔在公主那里,他会照料传九的。等我们这里的事完了,再去王都和他会合。他这么着急,似乎不仅仅是欣悦的缘故,应该会需要我们的。”
“各位,信我已送到,我走了。”田稳向众人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赵裤裤欲追,吴昊君叫住了他,冲其摇了摇头。
暂不提赵无禀三方的商议谈判,单说冲出酒楼的陈传九。箭步飞奔,穿街过巷,没过一会儿,他进了洪羽暂租的小院。
洪羽正一个人很不开心的吃着饭,突然见到陈传九回来,高兴的不得了,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飞闪到了他旁边,拉住他的手道:“传九,我做了菜,一起吃?!”过了一会儿,洪羽终于注意到陈传九脸色的不正常,忙问道:“怎么啦?你好像心急如焚的样子。”
“太子死了,银雪来信说,说,说,八成几率是月黑盟杀手干的。”陈传九看着洪羽的双眼,坦然说道。
“你、你要去王都找她。”洪羽手里的筷子掉到了地上,黯然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去找她,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快得让人无法接受。”
她抽动了一下琼鼻,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那你快些去,公主的安危重要。”说罢,她转身打算去给陈传九整理一下衣物,陈传九伸手拉住了她,将她拥进了怀里。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过了许久,陈传九非常郑重道。
“什么?”洪羽眨动了一下她那美丽的眼睛,十分迷茫。
“凤凰山脉西麓,吴家庄、狂狼堡的灭门案,你参与了没有?”酝酿了一段时间,陈传九鼓足勇气问道。
“嗯。”出乎陈传九预料地,洪羽很简单爽快地回答了。
“那你和我一起走吧,暂时别和我大哥他们见面。等结束了一些事情,再和他们说你的事情,我想他们不会为难你的。”陈传九柔声道。
“谢谢!”紧贴在陈传九胸膛的俏脸之上落下两行清泪,“谢谢你肯原谅我的过去!”
“傻丫头,人总有犯错的时候,你能改过自新,应该得到原谅。”陈传九用力将洪羽搂住,细声说道,“你也不要把这些往事记在心里了,都过去了,虽然不能在改变它什么,但你可以去创造新的未来,哦,不,你叛出月黑盟,已经在创造你的未来了。”
“传九,带我去见吴家的人,好吗?”洪羽仰起头,看着满脸爱惜的陈传九,心里幸福满格,发自内心地说道:“我一直知道你有个兄弟叫吴昊君,却没往吴家庄那里去想,现在知道了,如果不去面对这个过去的错误,我会难受内疚一辈子的。以后,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我都会想到,我曾经对不起你的好兄弟,你说,我还能开心得起来么?”
“可是——”陈传九想说,那可是灭族之仇啊!
“没有可是,这一切总归还面对的,不是吗?早一些面对,我便能早一些放下这个包袱,无论吴昊君怎样对我,我都毫无怨言。”洪羽神情坚决地说道。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一掌()
150推加更
“今天谈得很顺利。”赵无禀一行数人缓步下楼,“王老爷子,明天等你答复。”
王成满脸褶子挤在一块,笑出了声:“呵呵,好的,老夫尽力去说服家里的兄弟还有子侄,毕竟这是关系整一个王家的。赵帮主,那今天到此为止了,先告辞。”
“咦,船哥,你怎么又回来了?”赵裤裤来了之后便没走,陪着几人喝了些酒,他自然也随众人下楼来了,人还在楼梯上,瞧见了走进来的陈传九,立即惊讶地说道。
“传九?!”吴昊君一喜,笑道:“你还没离开,那敢情好,稍等一两天,明月镖局的事情完了,我陪你去王都,你现在有伤在身,实不易赶远路。”
“大哥,我还没走,是有件事想和你说一说。”陈传九向杨堃、王成、赵无禀点了点头,算打过了招呼,直奔吴昊君身前,严肃认真的说道,“但是,我说了……”
“吴昊君,吴家庄的灭族血案,我参与了。”陈传九身后不远处,洪羽却先开了口。
“羽儿!”陈传九一惊,立刻回头瞪着她,“不是说好让我来说的么?”
“羽儿?!”赵裤裤张大了嘴巴,几乎能塞下两个鸡蛋。
“你再说一遍?”吴昊君心里剧震,那张微微笑带了两三分担忧的面孔一个刹那阴寒下来,一双有神的眼睛射出两道凶戾之光。
洪羽非常平静的说:“我曾经在月黑盟的外号叫红羽。一年多前,白狼之死震怒月黑盟盟主,下令碧竹、赤玫率人为白狼报仇,全部六十三个杀手,当场死了十五个,这是那天的名单,其中很多已经死掉了,碧竹死在了传九手里。”
说着,她的手里多出来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陈传九拿了过来,塞到吴昊君的手里。
吴昊君看向陈传九,眼神里不知道充盈着什么感觉,很复杂,淡淡的问道:“传九,她和你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女人!”陈传九同样看着吴昊君,眼神静如水。
“船哥!!!”赵裤裤大惊失色的走到陈传九面前,看着他,“诗语——船哥,你骗人的,对不对?你一定是被这个妖女迷惑了,一定是这样。”想到了这一节,赵裤裤作势要闪身过去杀了洪羽。
陈传九似有预料,一手伸出抓住了赵裤裤的胳膊。
赵裤裤回头,诧异的看着他,摇着头说:“船哥,为什么?诗语念你想你,难道你不明白她的一番心思,别告诉我,你对诗语没有感情?如果你现在跟这个妖女撇清了关系,我还当你是兄弟,如果不,你再也——”
说到这里,赵裤裤不敢再说下去了,他想起了田稳,想起了吴昊君,如果最后的几个字“不是我的朋友”出了口,陈传九便真的没有一个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了。
“你是要护着她?”吴昊君眼神渐冷。
陈传九道:“小弟只是想你原谅羽儿,她已经不是月黑盟的杀手,应该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哼哼,”吴昊君痛苦的笑了起来,“给她一个机会?那谁给我的族人生的希望?你告诉我!!”
他的目光扫向洪羽,嘴角一勾,眼中凶光毕现,身影一闪即出,一叠热浪四散开来,右掌好像过上了一层淡淡红色的纱布。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