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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稳,你干什么?”
颜兄……
“破船……”
小语……
“田稳……传九!”
大哥……
“师兄!”
欣悦……
“船哥哥!”
啊,还有秀芳妹子……
“田稳,你混帐!”
死裤子……
“只求来世再见了!各位!”陈传九默默想着。
“老师,恕弟子不能为你报仇了!下了地狱,请你责罚!”
回音袅袅,一语已然道破无数人心中的疑惑,血君已不在人世!却多了一道疑问,血君死在谁手?
人群中,有人笑了笑,对旁边的老人激动的说:“爷爷,恶有恶报,陈传九的死法真是……叫人快哉,被自己人打下两百丈的孤峰,都要摔成烂泥了。”
老人说:“纯儿,随我下山去找一找陈传九的尸体,死要见尸!”说罢,方振直带着方纯下了山。
另一个满脸阴沉的年轻人嘴角挂起浅笑,心道:“没了你的存在,林诗语还能逃过我的手掌嘛?嘿嘿……”
孤峰之顶,赵裤裤闪身一脚踹翻了田稳。田稳摔在崖边,看着不断变小的陈传九,大滴大滴泪水掉在绝壁突起的石头上,仿佛画家画上去的墨色梅花。
“为什么?为什么?”赵裤裤喊得声音都变了调,一双赤红的眼睛仿佛在喷火。
“诗语,欣悦,秀芳,别过去,小心落崖!”吴昊君拉住两个哭成泪人的女孩,哪怕陈传九之前说的话那么让人心寒,在他绝无生还的面前,曾经的情意终究胜过了突如其来的愤怒。
“兄弟啊,你应该知道,奇妙公子颜如玉是不会嫌弃你的身份的。”颜如玉临崖而立,闭着双眼,叹息着说。
“田稳,你倒是说话呀!告诉我为什么?”赵裤裤拎起田稳的衣领,呲牙裂嘴地问道。
“我说,我说!”田稳拍掉赵裤裤的手,看着一个个曾经的好朋友,吼声连连,“你们懂什么,又知道什么!没错,我骗了陈传九,他也骗了我!二十年前,我爹被驱逐出皇宫禁卫,若不是某大人物相护,早已成了一堆枯骨,我只是奉命行事!再者说,以前……从认识陈传九开始,我哪次害过他?不妨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陈传九是前朝陈国的遗世皇子。陈家祖训,不准离开南岭山脉,他却出来了,还带着一身超级武功,皇族中人能没有担忧?”
“你还有理了你!”林诗语瞪着他说。
“我只想完成我爹的遗愿,重新成为禁卫军的一员。”田稳哭道。
“那就要付出陈传九一条性命的代价么?”颜如玉回身轻轻地说,寒意四射。
“田稳,你走吧,从今以后,你我兄弟之情一刀两断。”静静地看着抱成一团泣不成声的三个女孩,吴昊君淡淡地对背后的田稳说道。
噗通!田稳跪在峰顶,向北方拜了三下,前额砸地,口中念念有词:“陈传九,在下只是奉命行事,但你若阴魂不散,请来找我,不要去骚扰别人。”
前额已满是血迹,顺着脸颊淌落,与泪水融到一起,瞬时成了一张大花脸。他又朝以前的朋友们磕了一个头,起身说道:“今后你我各走各路,再见。”
此刻,崖上已无其他人影,有人去找陈传九的尸体,有人直接离开长白山脉,有人回去神器山庄质问他们是否早知陈传九是血君弟子的消息……
不近人情地对烈日悄悄地移到了孤峰的上面,射下酷热的光芒。
吴昊君轻拍林诗语的肩膀,温言道:“诗语,该走了,人死不能复生。别辜负陈传九与咱们撇清一切关系的努力。”
劝了很久,林诗语和金欣悦才止住泪水。
林诗语对颜如玉说:“颜如玉大哥,你、你能下山去找找他么?找到他的话,帮他入土为安吧,谢谢。”
颜如玉应了一声便飞奔下孤峰。
第两百八十五章 玄冥洞役(上)()
折回山庄的江湖人物的强烈要求翻看陈传九的包袱,或许能找出血君的下落,姜彦如何不清楚,这些人恐在打血君武学的主意。神器山庄有实力不假,却也要江湖同道们的支持,所以,姜彦只好勉为其难,出面去取陈传九的包袱。
然而,叫姜彦惊喜的是,陈传九包中有一卷临摹的地图,赫然是藏宝图的副本。秘密将之收好后,他才把扁扁的包袱交到那些人手里。
知道陈传九坠崖的其余五派之人表现不尽相同,尤以欧阳爷孙得意的神色为甚,其次逍遥岛的几位神情微带些许遗憾……
当吴昊君五个人回来知道了这事的时候,他们只有瞪瞪眼的份。
“小语,我们走吧。”
与神器山庄的生意谈判进行的很顺利,程清风欣喜地向蒋海峰道谢并告辞,走到林诗语跟前换上一张关心的脸庞,轻声唤道。
“嗯!”失魂落魄的她本能地应着。
不出半天,血君弟子陈传九落崖身亡的消息传到了风城,过了一晚,半个东协州知道了这则消息,三天后,消息传遍半个王朝。
血君的仇人们走了,显得极为失落,因为陈传九包袱里既没银子又没银票,除了一身换洗的衣裳,别无他物,更不可能有武功秘籍。
数天以内,各派高手纷纷离去,神器山庄恢复到了以前的生活状态。
八月廿日早上,神器山庄高层议事,除重伤的赵大伟之外,全部出席。议事方向有二,其一,有关藏宝图布置问题,其二,苍云洞一行的人选。神器山庄本庄,高手不多,年轻高手更少,如果要聚齐足够的人手,没有数月时间,绝无可能,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关于苍云洞一行,蒋海峰曾威胁陈传九保护姜彦,此刻陈传九血君弟子暴露,又被好友田稳打下孤峰,单单这保护姜彦的人选,六人讨论了很久,甚至吵了一架,原因在于王若初不愿见到十杰人物王峰之去范险,蒋海峰则认为年轻人应该抓住这个良机锻炼,否则王峰之的十杰称号徒有虚表。
结果,赵强老人来了,还带着另一个老人一起来的。
“你们吵什么吵,峰之那孩子应该去,既然走的是武道,就该打打杀杀。老夫向你们推荐一人,就是我身边的老夫的好兄弟,朱狂龙。你们一个个活得人精似的,风暴四仙的狂仙同行,该放一百二十个心了吧?吵吵吵,烦不烦!!!”
赵强轻轻得来,烦躁地走。
此事一定,众人分配好相关任务,该取银子的取银子,该召集人手的召集人手,该更改巡逻安排的更改巡逻安排,该……
九月初三,一支小车队从给神器山庄出发,朝西偏北缓缓行去。车队很奇怪,前后分得很远,领头的只有一架马车,约三十丈后方有第二辆第三辆马车在得得缓行。
为首的马车里只有姜彦一人,还有一只白色大陶瓷罐,秦开心苦着脸驾车而行。姜彦轻轻的说着:“李老弟啊,你为啥走上月黑盟这条道呢?杀手可是天下最不待见的一类人之一啊。”
车行半月,穿山渡江的,把从未出过远门的秦开心累坏了,终于在九月十九这天登上了苍云洞所在的苍梁山脉。姜彦对秦开心说:“开心,待会儿要哭得伤心些。”
苍云洞是苍凉山脉南主峰半山腰处的一个洞穴,苍云洞的高手们自然不会住在洞里,那里是此门派弟子练功的地方而已。
秦开心吃惊地看着半山腰一层接着一层的木屋,指指点点数了数,竟有二十七间!
迎接姜彦他们的是苍云洞的一位长老,满头白发,名唤徐。一见到徐亮,姜彦伤心欲绝的哭道:“徐长老啊,姜彦保护不周啊,呜呜……”秦开心适时地哭了起来。
一老一少这么一哭,可把苍云洞上下三十余人惊得傻了,缓了很久徐亮才问:“姜兄,我家洞主呢?怎么不和你一起来?”
姜彦指了指秦开心怀里的大瓷罐,哭道:“天煞的土匪啊!徐长老,老弟陪伴李洞主回洞的时候,遇到一伙逃窜的流匪,您也知道他们心狠手辣,见我们三个穿得挺漂亮,竟起了抢夺之心。李洞主厉害啊,只身一人勇斗二十几人,老夫这点功夫,还有这么不学好的弟子,就那么两三下的本事,只接了三招便被打晕了。等醒过来……”
秦开心止了哭泣,补充道:“等晚辈醒过来,李前辈已经气绝身亡,身中十七刀,死相特惨,呜呜呜……徐长老……李洞主死得好惨。”
李常厚的死给苍云洞上至长老下至弟子所有人带来了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