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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澄听到狱卒们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
因为他觉得,阿景虽然不知为何好像在躲着自己,但也无非就是一些小矛盾,最起码在“大是大非”的这一条层面上,阿景还是向着自己的。
但,阿景怎么能够私放沐辰呢?
“沐辰该死,他应该和齐潇然一个下场。阿景,你为什么要放了他?”
穆澄眼底里弥漫着的杀意,看上去根本一点都不像是在跟帝琉笙开玩笑。
帝琉笙张了张唇,虽然已经料到穆澄会不高兴,但是却从未想到,他竟然会不高兴到如此地步。
“木头,沐辰他当年并没有参与雲南一案啊。”
这是帝琉笙在变相的提醒沐辰。
沐辰书生说白了,也就是在齐潇然谋逆案里面,充当了一个从犯的身份。
齐潇然的确是罪该万死不错,可沐辰他
“阿景你难道忘了吗?他抢了你父亲的相印,他帮着齐潇然一起,挟持皇帝!阿景,你不能仅仅靠着感情来就事论事。你可知道,寻常的谋逆案里面,哪怕是从犯,也是诛九族的大罪!本世子只是赐他死罪,不诛连他的九族,已经是看在他曾经做过你老师的份上了!”
穆澄世子显得很是激动,就连白净的面容上,也泛起了红晕,争吵的面红耳赤。
还是第一次被穆澄用如此大的声音呵斥的帝琉笙当即就有些愣了。
好半晌,她才用微颤的声音道:
“木头,你还要诛那些人的九族吗?”
沐辰谋逆的确不假,自己放了他的事实也的确不假。可是沐辰,真的有如此大的罪过吗?
帝琉笙摇头,看着穆澄的神色有些陌生:
“木头,你只是害怕他们罢了。”
军营里这些时日以来,死了不知有多少人,血流成河,残暴程度丝毫不减当年。
帝琉笙虽然表面上不管,但心里都是有数的。
比如说,那些投降了穆澄的南晋军队们,均被穆澄斩杀,没有留一个活口。
要说上一次穆澄斩杀俘虏,帝琉笙还能够理解为是军营里面缺粮食,养不活这些人,穆澄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是这一回的情况,很明显就不一样,军中根本不缺粮食,可他还是要杀。
“木头,你只是在害怕他们会像当年的你一样。因为斩草不除根,而终有一日,会被复仇罢了。”
说到底只是害怕,因为害怕所以才杀人。
穆澄体内锁心丹的副作用,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再这么下去,帝姬大人真的恐怕,穆澄再也变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原来的他,不是这样的!
“阿景,你这是什么眼神?”
第1559章 他与她,渐行渐远(7)()
然而同样被对方所刺伤的人,不仅仅是帝琉笙,还有陷入疯狂中的穆澄。
“阿景你方才是否决了我吗?”
穆澄的眼神变得十分危险,看着眼前女子的模样,就好像是在看着什么已经落入手掌中的猎物一般。
帝琉笙被他的眼神看的渗渗的,但是又不愿意在穆澄面前说一些违心的话,所以她沉默了,但是看着穆澄的那双眼睛里,又充满了不服输的倔强,似乎并不会因为穆澄的威胁,而更改她的想法。
女子的这般模样,算是彻底的激怒了穆澄。
已经顾不上剧烈刺痛的心脏,穆澄清隽面容上带了一抹薄怒,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他以绝对的男子力量优势,将女子的纤细手腕掰过。
“阿景。”他道,“所有的人都可以否决我,但是唯独你不行!”
“穆澄,你要干什么?”
这一回,她没有再叫他“木头”。
帝琉笙试着用力挣开穆澄的钳制,可是她发现自己失败了,因为穆澄这回用的气力是她前所未见的霸道,她根本就挣不开!
穆澄没有去看帝琉笙眼中的怨愤,他的目光,此时就完全游离在帝琉笙微微张开的那双殷红饱满的嘴唇上。
“阿景”
******(手动和谐)******
“刺啦——”
“刺啦——”
******(穿山甲到底干了什么)******
一声声衣物被撕裂的声音响起,穆澄发出阵阵野狼般的低吼。
这是属于他的。
他不许她逃!
“穆澄”帝琉笙的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从未承受过如此侮辱的她抖得厉害,已经察觉不到身体的反应了。
而她一直在反抗的双臂,也逐渐被他的大力制服,再也生不出半分力气,就那么悻悻的无助躺在榻上,承受着穆澄施与的一切。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察觉到女子的反抗变弱了,穆澄索性将身上的最后一点布料,全数扔到一边去。
正当穆澄摩挲着要准备进行最后一步的时候,冷不丁的,他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般,猛地愣住了。
没错。
穆澄是看到了身下女子此刻的表情,所以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帝琉笙。
那双水眸中写满了屈辱和绝望,她的眼眶红扑扑的,嘴唇紧咬,似乎是想要忍住泪水,可是温热的眼泪还是从她的眼角划落下来。
看在穆澄的眼中,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阿景?”
穆澄犹豫了。
而帝琉笙就是趁着穆澄这么一晃神的功夫,挣开了他的压制,动作迅速而又狼狈的从一旁的栏杆上夺过了她的衣物,随意往身上一披之后,就把整个人都缩在了床榻的角落,瑟瑟发抖的用谨慎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穆澄。
她一言不发,可是从她的眼神中,已经能够满满的看出她对自己的失望。
穆澄觉得喉头苦涩,酒气瞬间散去,脑子里也一瞬间恢复了清醒。
大错已经铸成。
可是穆澄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挽回,更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她解释。
第1560章 他和她,渐行渐远(8)()
阿景,仍在用那种提防的眼神看着自己,眼睛红肿,似乎自己只要再有任何异动,她便会随时与自己拼命。
穆澄突然之间,就觉得失去了所有的兴味。
他定神注视了她三秒钟,随后便猛地将榻上散落的衣物拿起随意穿在身上,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了。
穆澄一走,军帐里顿时便重新恢复了闷热的感觉。
榻上的女子眼见着他离开,一直紧绷的身体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长长的喘了口气。
额上的汗水沿着下颔低落,帝琉笙看了一眼衣不蔽体的自己,以及身上被他留下的点点红痕,心里一委屈,终于再也隐忍不住。
她缩在角落,环抱着双膝,痛哭失声。
蜿蜒的泪水从她精致脸颊滑落,帝琉笙嗫嚅道: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与她,已经渐行渐远。
******
天宫,议事阁。
一袭深紫道袍的紫烟立在殿下,他的目光是向上迎着的,视线紧紧锁定在那个伏在玉案前,眉眼清冷的男子身上。
男子似乎在想心事,听见了动静,才意识到了紫烟真君的存在,他顿了顿,倏然露出一个虽然疲倦但还是略带亲和的笑容:
“真君,你回来了。”
奇怪。
这个时候的紫烟真君,难道不是应该在下界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就已经回来了?
紫烟真君闻言只是负手在原地,并没有立即去回答男子的问题,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男子面前玉案前堆着成小山般高高的文书,顿了顿,语重心长道:
“玄文帝子,您应该好好休息一下。公文是处理不完的,您要养精蓄锐才行。”
天帝大丧,按理说所有的帝子都应该身披素缟,为天帝守孝三年。
可是这玄文帝子倒好,不仅没有穿上孝服,甚至还在前天夜里饮酒作乐,导致前日的公务都被耽搁,只能堆在昨天和今天一起完成,时间一长,自然就累了。
但是紫烟真君明明知道玄文帝子荒淫的这一点,却还是劝着玄文少处理公务,多去玩乐休息。
这其中的心思,恐怕也只有紫烟自己知道了。
玄文帝子没有听出来紫烟劝阻中的“别有用心”,他只当是臣子的惯常唠叨,摆了摆手之后,就拒绝了紫烟的提议:
“我没事,其实也不算太累。对了,倒是真君你,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紫烟真君见他敷衍自己的问题,眉头微不可查的轻轻一蹙,但终归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作揖一礼恭敬答道:
“回禀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