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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泽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冥的身份一暴露,引起了很多人的惊恐,那可是魔族的魔君啊,即便他出现是在万年前,但他带来的腥风血雨已经深深的印刻在人们的心中。
夜泽心里明白,禁忌之巅的大多数人虽然对他忠心耿耿,但真正能够顶着冥的威压上前作战的,不会超过二十人。
失去了魔族的威胁,宫夙烟这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发起进攻了。
她眯了眯眼,素手轻扬,无数个穿白衣的身影从她的背后涌出,人人面色冷漠,眼神凌厉带着杀气。
倾天阁的人一冲出,禁忌之巅的人便下意识的想逃,却看到冥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目光只是紧紧的跟随着那个红衣飞扬的少女。
禁忌之巅的很多人只是惧怕冥,但是看到冥不动手,他们心中又存了一丝疑惑,最终在玲珑的厉喝声中,冲上去和倾天阁的人马交战在一起。
各种颜色的元力不断的被放射出来,其中以青色和黄色最多,禁忌之巅和倾天阁作为启月大陆的两大势力之一,手下最低层次的人也就是四阶元力,但是往往也不会八阶,最高也就是七阶左右。
宫夙烟飞身而起,一抹红衣妖娆魅惑最为显眼,她踏着虚空向夜泽飘去,而夜泽也注意到了宫夙烟的靠近,他目光不着痕迹的从冥身上扫过,眸光深了深,随即也飞身而起,墨色锦袍飞扬,衬着他修长如玉的身形,冷厉又带着威胁。
两人正面迎上,宫夙烟从腰间抽出白羽纱,白色的轻纱在空中挥洒出飘渺的弧度,如梦如幻,带着一种致命的美。
她残缺的容颜隐在白羽纱之后,眉眼凌厉而冷漠。
夜泽低低一笑,他的衣袖中忽然飞出了两条墨色的绸缎,紧紧的和白羽纱相缠在一起,场面瞬间僵持了下来。
宫夙烟勾了勾嘴角,指尖微动,便在白羽纱上灌注了元力,强大的力量顺着白羽纱直逼夜泽的锦绸,空气中忽然爆发出轻微的撕裂声,下一秒夜泽的墨绸在宫夙烟的元力下寸寸成灰。
夜泽毫不犹豫的弃了墨绸,直接和宫夙烟交上了手。
两道身影在空中极致的穿梭,快的只留下一道道残影,一抹红衣冷艳无双,一抹黑衣冷漠疯狂。
冥双手环胸,和温陌,慕寒星两人站在一起,仰头望着那在空中激烈交战的二人。
好几次夜泽都险些伤到了宫夙烟,可她总是能在最后关头躲过去,气的夜泽下手越发狠戾。
宫夙烟也没客气,几番来往之后,夜泽的身上已经留下多道伤口,全是她的元力从他的身上擦身而过留下的伤口。
直到后来,夜泽被宫夙烟一掌打中了胸口,他的身子直直的向空中向下栽倒,还是正在战斗的玲珑看到后,抽身出来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
宫夙烟利落的旋身落地,嘴角的笑容轻蔑不已,她这几个月可不是白训练的,不就是一个夜泽,来多少个她打多少个!
也正是这一延缓,夜泽环视战场一圈,待他清楚的看清战场上的情况时,瞳孔微微放大。
玲珑顺着夜泽的视线看去,刚好看到黑曜手起刀落的砍下了一个黑衣人的头颅,脸色瞬间惨白。
而归属黑曜的那些势力,竟然也在和倾天阁的人马一起斩杀禁忌之巅的人。
战场哀鸿遍野,惨叫声不断,禁忌之巅的人几乎是被单方面的屠杀,在人数的优势下,几乎是三个人打一个。
“黑曜!”夜泽一直以来伪装的温和面具终于被撕破,他不可置信的大吼出声,形象全无。
黑曜停下手,目光冷冷地看向夜泽和扶着夜泽的玲珑,微微勾起嘴角:“抱歉,忘了和你说,我早已是主子的人了。”
“哪个主子?!”玲珑的脸色惨白无比,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那个人。
“当然是我。”一道清冷的,倨傲的女声响起,宫夙烟缓慢的踏着步子走到了夜泽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清楚的看见他眼里的那抹灰白。
“黑曜……你居然敢背叛我!”夜泽咬牙切齿的看着黑曜,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黑曜垂下眸子,面容冷漠。
“你已经输了。”宫夙烟淡淡的看着他,眼里不带任何一丝情绪。
的确,现在战场上站着的大多数都是宫夙烟这边的人,禁忌之巅的人都倒的差不多了,就算还有几个硬撑着的,也撑不了多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夜泽的眼睛变得血红,就是宫夙烟也下意识的觉得有些可怖,她忽然觉得现在的夜泽很危险,于是抬起手便要杀了他。
可是她的力量却停住了,她的手在夜泽的头上方,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就好像他的周身凝聚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宫夙烟的攻击。
“我的确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够在我身边安插眼线,”夜泽的声音很平静,宫夙烟却莫名的不安起来,“你深谋远虑,在下自认不如。”
第二百八十一章 昀寂()
宫夙烟皱了皱眉,眉宇间露出一抹不安,现在的夜泽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就像是临死的野兽即将发出最后的攻击。
夜泽微微闭上眼,薄唇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飞快张合着,一个个古老晦涩的字符从他口中无声的吐出,他的周身仿佛渲染了一层无形的黑气,诡异无比。
宫夙烟脸色忽的一白,她想起来了,她曾经见过这个场面,那还是在药城对付欧阳海的时候,欧阳海也用了这招,最后暴毙而亡。
怪不得她会觉得如此熟悉,原来夜泽是在献祭!
冥也在第一时间看破了夜泽的意图,红色的身影迅速化作一道残影,眨眼间便来到了宫夙烟了身边,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她护在怀里。
无笙无颜也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几乎所有人同一时间停下手来,看向宫夙烟和夜泽几人。
冥揽着宫夙烟退到离夜泽十米远的地方后才停下脚步,无笙利落的一挥手,所有倾天阁和黑曜的人马统统停止了厮杀站到了宫夙烟身后,温陌和慕寒星相视一眼,也看到了彼此眼里的凝重,两人上前站在宫夙烟身后,黑曜也静静的和无笙无颜站在一起。
这样一分开,现场的势力大致分的清楚了,宫夙烟的人自然是站在她身后,而还忠于夜泽的人不是已经死去就是重伤倒地,除了玲珑和夜泽两人外,他们那边几乎是没有任何助力了。
许多人不明白夜泽在做什么,但是看着宫夙烟凝重的表情也都闭上了嘴。
“没有办法强行停止下来吗?”宫夙烟低声问。
冥摇了摇头,深邃的紫眸里露出一抹淡淡的担忧,献祭一旦开始,便不可能停下,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上次昀寂来的时候就已经想要取宫夙烟的性命了,碍于他才收了手,不过他也说过,只有这一次例外。
冥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夜泽,话却是对着宫夙烟说的:“夜泽要杀的人必然是你,如果他成功的召唤出了昀寂,你就先走,千万不要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宫夙烟原本担忧的心逐渐被怒火填满,她的声音彻底的冷了下来,一双似水的眸子里喷出了怒火,“你想让我独自逃命?”
冥顿了顿,他深知这小丫头的倔强,勉强肯定是不行的,要她丢下他跑掉,显然也不现实。
“不,”冥摇了摇头,“我要你去找饕餮,饕餮能够对付昀寂。”
“你说真的?”宫夙烟狐疑的眯起眼看着冥,像是想从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看出来什么一样,可是那里面除了平淡,什么都没有。
“是。”冥面无表情。
“那为什么不让别人去?”宫夙烟的眼神更冷了,她死死的抓住冥的手,“你当我是什么?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女人了,我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管他一个昀寂还是两个昀寂,我都不怕!”
“烟儿,”冥叹了口气,低下身子在她额间映上轻柔一吻,语气暧昧沙哑,就像是情人之间的窃窃私语,“我不想你有事。”
他可以什么都不怕,他只怕失去她。
哪怕是只有一点点可能,他都不要尝试。
“冥无邪,我要做的是站在你身边指点天下的魔妃,而不是躲在你身后一无是处什么都要靠你来保护的女人,”宫夙烟平静的开口,“如果我真是这样的没用,别说魔族了,我自己都接受不了我自己。”
“我不是这个意思。”冥叹了口气。
宫夙烟还要开口说话,冥的眼神却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