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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战好整以暇地道:“张少侠随意,无需在出招前提醒老夫。”
张残根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只要攻向南宫战一招便大功告成,完全没有丁点儿的后顾之忧,所以也不怕招式用老或者招式中存在破绽等诸如此类。
无声无息地抬起厚背刀,做了一个力劈华山的起手式。
既然是随意选择招式,张残不由自主地就想用这一招。毕竟力劈华山刚猛之余,名号起得也是非常贴合张残的心意。
然而等到张残起手式完毕之后,却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南宫战忽然之间,像是消失了一样。他的身形仍旧真切的立在张残的眼前,但是他的气息却再也不能被张残感知。
如果是潜伏在暗中的刺客的话,他们都有一套过人的掩藏气息的功法,能够不为人所轻易察觉。但是张残却万万没有想到,南宫战这么毫无遮拦地站在了自己的眼前,却能轻而易举地躲过自己的焦点,并让自己失去了对他气机的锁定。就好像在自己出手的一瞬,他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南宫战这才转过头,直视着张残。
张残却仍然没有任何感应。
这种感觉很难受,就像是张残变成了一个睁眼瞎一样,瞪大了双眼,偏偏却找不到要找的目标,只有一片空白。
这种情况下,眼前的南宫战到底是实体还是倒影的虚像,张残再不敢确定。力劈华山的起手式做好之后,却迟迟不能一蹴而就,因为自己总不能朝着一片空地攻出一招,便算自己过关吧!
张残这时知机的闭上眼睛,灵台一片空明,希望借助精神和感应,来确定南宫战的方位。
不过本来以为简单之极的协定如今却遭遇这样的尴尬,挫折之下,心神不由就有些丧气。
第115章()
沉默了良久,又伫立了良久,最终张残颓然道:“晚辈输了。”
虽说输在南宫战手上并不丢人,但是张残仍然觉得沮丧,垂头丧气像是斗败的公鸡一样,无精打采。
南宫战想都不想,显然早已经知道了这样的结局,只是看着张残,却叫到灵萱的名字:“萱儿出来。”
即使张残低着头,仍旧感觉到灵萱对自己倾尽一江之水也难以涤洗的仇怨,那道择张残而噬的目光,张残被盯得只觉得面颊隐隐生疼。
虽不知道灵萱会将张残怎样,但是张残其实早就打定了主意。想要自己道歉的话,大不了说上一句。但是更加过分的要求的话,那就不要怪张残翻脸了。不过想到仅仅一句道歉的话是绝不可能令灵萱释怀,所以到了最后,翻脸那是肯定的。
想到此处,张残仍旧紧握厚背刀,不过却掩藏了剑拔弩张的出鞘气势。
张残低着头,只是看到一双黑色小蛮靴映入自己低垂的眼帘。只听灵萱愤恨且倨傲地故作讶然:“张兄还愣着干嘛?”
张残这次真的是一愣,问道:“什么?”
看来这些日子里灵萱应该寝食难安,不然她原本红扑扑的脸蛋不会变得这般削瘦和苍白,似乎连双唇都失去了丰厚。因此瘦长的脸配以毫无血色的薄薄双唇,在张残看来她整个人都透露着极为严重的尖酸刻薄。
灵萱一对怒火的眼睛中隐含着期待与兴奋,嘴上却冷冰冰地道:“别装傻了,跪下认错吧。”
张残听了之后,不由失声笑道:“我绝不惊讶姑娘想当然的联想能力,只是好奇姑娘的智力。这么说吧,张某的父亲曾经告诉张某,男儿膝下有黄金哩!不如张某为姑娘奉茶认错,你我之间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一阵云烟而过岂不更好?”
一旁的赵长风忍不住顺着张残的话茬说道:“张兄不是孤儿吗?”
张残微笑道:“所以张某找了个一捅即破的谎言作借口,只是为了告诉她张某绝不可能依她所言。”
赵长风打了个哈哈,灵萱却似乎一副吃定了张残的样子,说道:“张兄赐予灵萱的惨绝人寰,难道希望端上一杯热茶就可以一笔勾销?”
张残认真地道:“姑娘看开点,上天是公平的。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所以一个人绝不可能倒霉一辈子,而只有风雨之后,才能看得见绚烂的彩红,对吧?”
灵萱似乎真的很放得开,倒和张残像是拉起家常般悠悠地说:“那万一灵萱就是倒霉一辈子的苦主呢?”
张残赞不绝口地道:“那灵萱姑娘便是百般劳苦也得不到回报,完全被上天遗忘的幸运儿了。”末了张残招了招手,又补了一句:“这种人真的是太少见了!来,灵萱姑娘走近点,让张某好好瞻仰一下您万中无一的尊容。”
说实话张残原本打算反正已经在南宫战手下吃了瘪,那么干脆就带着点诚恳的态度,尽可能化解与灵萱之间的仇怨。要知道以张残的性格,不论说句“谢谢”或是“对不起”,那都是难于登天的事情,而且这也是张残低头的极限了。再有任何过分的要求,不好意思,那还是继续把你往死里得罪死里整吧。
南宫战这时哈哈一笑:“张少侠果然是死不悔改!那老朽说不得要帮帮灵萱小姑娘了!”
既然南宫战选择为灵萱出头,那么绝对不会到了现在又袖手旁观。所以早有心理准备的张残,严阵以待地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张某这条性命,前辈尽管来取便是。”
南宫战莞尔一笑,又郑重地道:“可惜老朽现在对张少侠的性命不感兴趣。”
说罢之后,忽然之间鬼魅般倏忽消失了身形。张残还未有任何反应,只觉得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然印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身前除了冷笑的灵萱空空如也,那么南宫战应该是在张残连反应都没有的瞬息间,便已经闪挪至张残的身后。
同样在这瞬息之间,张残连恐惧震惊等任何情绪也同样没来得及生出,顿时只觉当头之下,一股强大的力道施压。张残猝不及防之下,全身骨骼咯咯作响,感觉像是要被压成齑粉一样。痛不欲生之下,张残忍不住悲呼了一声,震彻天际,打破了夜晚的寂静如水。
这个也不能怪张残没出息,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如此。倘若人在有心理防备的情况下,突然被外物刺痛,咬紧牙关说不定就能挺了过去。但是毫无任何反应的猝不及防之下,一根针扎了一下,说不定都能跳起来。
灵萱咯咯的娇笑声歇斯底里般响起:“好悦耳的叫声呢!来,叫得更高一点,最好震破我的耳膜。”
这完全就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来报张残之前的一箭之仇,而张残被她这般奚落,早已经历经种种伤痛的身体也同时“反应”了过来。当即咬紧牙关,任由冷汗如雨,却坚决不发出一息声响。
不过这种由内向外的痛楚给张残的冲击简直与之前所受的刀伤箭伤,有着天地之差云泥之别。并且张残值此关头,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膝关节再不能承受任何压力,颈关节也是如此。
头痛欲裂之下,伴随着无力反抗的失望,张残牙关紧咬之下,牙床早被咯得支离破碎,口内鲜血肆流。
咯吧一声骨骼的脆响从张残颈部传来,张残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眼看就要颈折人亡,扑通一声,张残最终跪倒在地。
强大的压力骤然消散,痛楚也湮灭与九天云霄之外。然而这种舒适,却让张残屈辱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灵萱此刻应该是高高在上饶有兴致的打趣着张残:“张兄泪眼模糊的样子很讨灵萱的喜欢!也真可惜张兄没有站着死,而是选择了跪着生。”
“哇”地一声,张残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
天旋地转之下,张残只觉得浑身脱力了一般,扑倒在地,任由面目埋在尘土之中。
南宫战这时以若无其事的口吻淡淡地道:“世间善恶循环,果宝不休。张少侠现在可体会到自己曾近的过分?如张少侠所言,杀人不过头点地。人在江湖之上,总会沾上鲜血。但是最重要的,是尊重我们的任何敌人。我们可以让他带着遗憾辞世,却忌令他们带着怨恨入土。”
第116章()
张残趴在地上,呼吸着满是尘土,胸腔里异常的难受。但是他现在当真是心如死灰,动也不肯动。
不过时间的脚步却从不会为人的悲伤或者喜悦而停留,所有的所有,都仍在有条不紊地发生着。
南宫战冲着宫照玉淡淡地道:“还愣着干什么?将真龙之血交出来。”
宫照玉绝不会托大到不把南宫战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