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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张残有选择的话,肯定绝不愿意接受。所以不得已受其恩惠,而被此牵扯,张残甚至因此曾与她于梦中相会,虽然那是个噩梦。
仅仅只有一面之缘,但不论如何,能做梦梦见的女性,无论这个梦讲述的是什么,那个倩影却已经拥有了说不出的特殊意义。
萧雨儿在北上的时候,拒绝了所有人的陪同。虽说她没有说明原因,但是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不愿别人陪她受苦。抛却她善体谅人之外的话,从某一方面来说,她和张残倒是尤为相像,那就是不愿承任何人的情。
人生如根蒂,飘如陌上尘。
她选择的也是孤独的道路。
当她看见张残的第一眼时,从来都古井不波的平静脸颊,除了意外神色,更多的是得遇亲人般的激动,虽说只是一闪而逝。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在威风凛凛的金兵“陪同”下,一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也只有柔弱的萧雨儿,脸上除了满满的疲态,却未曾弓折她的腰身,也未曾低垂她的昂首。
“你怎么来了?”
这还是张残第一在萧雨儿脸上见到隐见责怪的神色,颐气指使,无视他人的一片拳拳好心,这才像个官家大小姐。不过她这样的人,自然吓唬不到张残,所以张残坚强不屈地道:“所谓威武不能屈!张某堂堂七尺男儿,小姐休想从我口中得知主谋是婉儿。”
萧雨儿不由抹出一丝轻笑。
张残自然知道,见到自己的时候,她是很开心很开心的,不过她掩藏的很隐蔽很隐蔽。即使张残和萧雨儿根本算不上熟络,交谈也少得可怜。但是张残现在却是能陪伴她左右的“家人”,这比什么都重要。
当然,有时候张残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很多人宁愿选择委屈自己的心神,却不愿将心底所想透之于世。不过是一句真心的话,有那么难吗?
又不是要你去真心交人,何必如此勉强。
萧雨儿自然不知道张残在想什么,抬头看了看高照的烈日,用她一贯慢半拍的语速说道:“如果雨儿要张将军回去呢?”张残想都不想地道:“小姐宽厚待人,自然不在乎自己说出去的话被人视若无睹般毫无存在感,所以小姐尽管下令吧。”
萧雨儿忍不住摇了摇头,终于不再说什么。她本就是一个不善于表达,沉默寡言的人。当然,这更叫做淑女。
被作为抵押的人,自然毫无派头可言,连贵为皇子的赵擎云都徒步而行。看着他早被酒色掏空的脸色以及举步维艰的体魄,张残不由就想到这场漫漫长途,或许会夺去他的性命。不过想想的话,也不枉。毕竟人生之路,才有几个到了尽头会毫无缺憾。那么他荒唐了近二十年,自然算得上是不虚此生了。
金兵除了对赵擎云看管有加之外,更为护重的是几辆马车,每辆车上满载木箱。而从马蹄的沉重与深深的车辙,不难想象木箱中绝对都是金银财宝。花钱消灾,是大宋的一贯作风,根本不足为奇。无怪乎这些金兵一个个风声鹤唳般,要不是最后萧雨儿及时出面,张残还真不能加入到这个行列。
队伍仍在休憩,长途跋涉的艰辛,岂是萧雨儿所能承受。她早已汗流满面,一脸的风尘。高挂的炎日或许能带给她燥热,却绝不可能趋得走她心头的严寒。
张残见萧雨儿站姿直立,不由拍了拍草地,笑道:“小姐不妨坐下休息,没必要为了面子跟自己的腿脚过不去。所谓入乡随俗,现在的处境,由不得我们刻意保持过往的矜持。”
萧雨儿一点也不生气,慢悠悠地道:“但是无论如何处境,我们都不该忘掉自己是谁。”
张残没再勉强,递过了干粮:“吃一点吧。”
萧雨儿摇了摇头。
张残叹了一口气,又怎会不知道她绝无胃口,低声道:“保存了体力,我们才能继续好好活下去,不是吗?”
萧雨儿定定地看了张残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道:“雨儿并未向命运低头,但是现在却走在屈服命运的道路之上。”
到了最后,却还是接了过来,咬了一口干巴巴的饼,微微皱着沁满细汗的小鼻子:“好硬呢!”
这种情况下,张残并未感到心酸,却不知为何,哈哈笑了出来。
萧雨儿见状却似乎欢快了一点,问道:“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狼狈?”张残摇头笑道:“倒不是。不过接地气了很多。”
说到此处的时候,张残忽然心中一动。
转头望去,一个宫装少女正施施然路过了这支杀气腾腾的驻军。
现在仍处于官道,路上偶有行人。但是行人皆毫无例外,尽相远离此处,选择绕道而行。
但是这个少女却毫无顾忌,似乎天下间没有她不敢去的地方一样,悠然信步,袅袅婷婷。
而被万千瞩目,她泛着光辉般的完美脸颊,不见一丝不安与慌乱。似乎这近在咫尺的千军万马,根本如海市蜃楼般仅仅是一抹虚像,实则毫不存在一样,就那么安然飘过。
张残心中大骇。
而她似乎感应到了满是欲望的眼神中,夹杂着的恐惧,微微侧目,一双水润明亮的剪水双瞳直接穿过所有人墙,看向了慌忙低下头的张残。
当所有人看清楚她的正脸时,张残听到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世间也只有她的美丽,能让人惊艳至恐惧且头皮发麻的极致。
过了良久,连同为女性的萧雨儿才慢慢反应了过来:“刚才那个姑娘是谁?”
张残左右看看,确定了之后,才低声道:“她叫宫照玉。”
萧雨儿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女魔头的名号,更不知她的为人,只是喃喃地道:“她真美。”
诋毁宫照玉的美丽比之自欺欺人还要可笑,所以张残自然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道:“倘若不在蛇心蝎肠之外配以举世皆无的美丽,那么上天真的是憎恨一个人到了极点。”
同时想到,宫照玉在此,那追杀她的南宫战和唐门之人也该就在附近了。
他乡遇故知,自然是难得的好事。不过可惜,双方人马都有取自己性命的理由,这真是一个令人振奋到无语的消息。
第109章()
隐隐间心神一阵浮躁,张残倏忽间睁开双眼。
是夜,张残并未睡去,不过是在闭目养神。虽说目不视物,但是身体以及感官对周围的环境比之双眼更加敏感。
入眼便是一张隐隐泛着光泽的绝美俏脸,宫照玉正喜滋滋地看着张残。
张残被宫照玉靠近五步之内才有些异感,大惊之下慌忙拔出厚背刀,站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宫照玉喜滋滋地道:“不过一个月未见,张兄的武功大有进步,真是可喜可贺。”
按理说宫照玉想杀张残的话,不会等到张残严阵以待才动手,因为以刚才的情况,她完全有可能在如此近的地方突然偷袭,必定一击得手。而张残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稀里糊涂的做个糊涂鬼。
所以,按照常理推论的话,宫照玉应该不会对张残有威胁。
但是别忘了,宫照玉本身就是一个有悖常理的存在。她更喜欢在人绝对清醒的时候,让人体会到切肤之痛,以欣赏的目光辣手摧残男性。因此,她不偷袭张残,不代表她会放过张残。
张残强压着惊恐,尽量平稳自己的心神,瞟了一眼蜷缩在地上安然入睡的萧雨儿,然后压低了声音道:“宫小姐的明艳却一如既往。”
宫照玉喜滋滋地道:“照玉违心赞美张兄,其实就是为了听到张兄的赞美。”
不理张残气坏了的表情,宫照玉又道:“张兄放心畅所欲言,不会惊醒你所护之花。”
张残闻言之后,还是无法保持心头的平静,惊道:“你把她怎么样了?”宫照玉喜滋滋地道:“张兄放心,只是让她去做了个恶梦罢了。”
虽不知道她使用的是什么方法,但是魔教武功的诡异百出不穷,层出不尽。想来要让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去做恶梦,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因此张残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熟睡中的萧雨儿,发觉她果然面色有些异常,似在经历着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一样,五官扭曲得让张残不由又是心疼又是愤慨。
冷哼了一声,张残怒道:“她都这般凄苦了,你都没有一丁点的同情!”
宫照玉喜滋滋地道:“张兄信吗?大凡向苦难之人表示同情心的,其实他们只是乐于看到有人比他们更惨罢了!就算有真正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