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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价值的人和物,总是被人弃之如敝履的。
这是一个很残酷又很现实的世界,
天色入黑不久,张残心中一动,从打坐中醒了过来。
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已经内伤痊愈。醒过来的这一刻,他整个人的精气神,保持在一个很平稳的状态。是的,很平稳!不高涨,不低落,毫无波澜的那一种。
银色的月光洒在宫照玉的侧脸上,泛着柔光的侧脸白玉无瑕,烈焰般的红唇鲜艳似火,给人一种很强烈的视觉冲击。
张残不待宫照玉吩咐,便已经站了起来。
而宫照玉果然也懒得吩咐,飘然而出。
夜雾弥漫所笼罩的深山中,两条人影穿梭其中,飞驰而过。那鬼魅般的速度,肯定让人怀疑这两条人影,怕是什么得了道的邪祟妖怪。
张残与宫照玉保持了三个身位的距离,紧紧地跟在宫照玉的身后。
她如丝般的秀发后扬之时,雪白的后颈和小巧的耳朵,便毫无遮拦的显现在了张残的眼前。同时她身上的幽香,一路上也让张残嗅了个够。
张残反而觉得,他更像是一个觅香而来的登徒子,这种香味在哪儿,他就会追着味道,绝不停下脚步。
瑶族的部落前,张残和宫照玉双双站定。
宫照玉还回头看了张残一眼,喜滋滋地说:“挺乖的这次!”
她是在说张残一路上,没有说半句毫无意义的废话,张残的情绪,也一直保持着古井不波的状态,没有半点玩世不恭的表现。
这显然与张残的“浪子”特质完全不同。
“刚刚闯了这么大的祸,好歹也得收敛一两天,然后才能好意思继续招惹是非。”
张残叹了一口气,随后问道:“传老弟呢?”
“带着莫岁寒到处跑。”宫照玉不以为意地说。
十年之期,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如果莫岁寒胜不了藤野新上,那么整个魔教,就会成为东瀛人侵大宋的先驱之卒。
这个赌约,传天背负的压力,也很大吧?
因为即使是张残,也认为别说短短一年了,哪怕再过二十年,哪怕藤野新上在武学上从此止步不前,莫岁寒仍旧不是藤野新上的对手。
“传老弟,好像特别瞧得起我张残。”
沉了沉心神,张残有些感慨,有些疑惑地问。
如果没有传天,宫照玉肯定不会数次救张残于险境之中。
现在回想起来,他和宫照玉之间自然称不上愉快,宫照玉也无数次的折磨过他,但是,却从不会危及到他的性命。
一种对宫照玉又感激又恨的矛盾情绪,也就此涌上了张残的心头。
“嗯。但是张兄,却不止一次怀疑公子,真是狼心狗肺的最佳典范,足以言传身教天下的任何忘思负义之徒。”
张残不由就苦笑了一声:“照玉就不能照顾一下张某的颜面吗?”
瑶族的勇士,像是看不见张残和宫照玉样,对他们的长驱直入视而不见。想来,在此之前,瑶族的族长肯定是交代过什么。
两人更不答话,不约而同的就朝着左前方走去。
兀骨突的实力,乃是这九寨十八沟的第一人。此等高手,自成一片天地,因此他下榻的所在之处,也自然有着与众不同的气势。
张残和宫照玉都非常人,根本不用询问任何人,就能轻而易举地感应到兀骨天的位置。
反过来说,兀骨实当然也感应到了张残和宫照玉。
明晃晃的一把苗刀,执在兀骨突的手上,人刀合一,无比磅诵的气势蔓延而出,端的是宝刀来老,英雄不衰。
由此,张残也隐約的看到了兀骨突年轻时的风采: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一刀在手的儿骨突,宛如年轻了数十岁样,哪还有半点老迈之态?
方圆十丈之内,虫蚁蛇蝎等等各种生灵,也正因慑于他的气势,而慌不迭的纷纷四散逃命着。
“张少快以何面目,敢立于老朽的眼前?”兀骨突的语气虽似平静,是双目中的冰寒,却很恰当的表现出他对张残的迫切杀意。
张残“害死”白族遗老的消息,显然也传到了几骨突的耳内。
他是被东瀛人坑害了。
但是东瀛人,乃至阿红等人,自然不会为张残洗白。
阿里丹也不会。
他也只能继续承受了。
而对于大山里的人来说,他们本就排斥汉人,同仇敌忾。张残如此残暴的行径,恐怕已经成为了整个大山里的公敌,人人可以诛之了。
别看阿里丹现在放过了张残,但是张残也清楚,这只是形势所迫罢了。事了之后,阿里丹会尽全力去取走张残的性命。
人民公敌张残!
“张少侠为何不答话?”兀骨突淡淡地说,“好!那么老朽便要代白族那二百老人,向张少侠讨回公道了”
张残深吸了一口气,很奇怪他现在不气不恼,不急不躁,平和地说:“若张某侥幸胜了一招半式,兀骨突族长可否暂时抽身事外,再不插手苗族与反苗之间?”
兀骨突不怒反笑,苍虬有力地答道:“张少快若真的胜了老朽一招半式,老朽已然西归,又哪有机会再去插手任何俗事!”
竟然成了不死不休的局势!
或者说,理该就是这种不死不休的局势。
嗡地一下,兀骨突气势骤然而出,张残受此气势所激,苗刀不由自主就握在了手上。
两人同时怒发翻飞,皆向后扬,四目相对,无形的火花却有如实质样,让两人之间的好一段的空间里,都被热浪所扭曲看。
那是怎样的一刀!
它谈不上多么的威猛霸道,谈不上多么的精妙美丽,却一刀之下,带出了很有味道的历史沧桑感。
这一刀,只有在无数的岁月沉淀下,才能显得如此的磅礴澎湃,已经超脱了刀法与招式的桎梏,极尽厚重
张残迎刀而上。
兀骨突的刀招并不难挡,然而当两把苗刀相交之时,张残只觉得一股汹涌猛烈的内力,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样,轰然侵入了自己的经脉之中,根本挡无可当。
只一招,张残就进退不得。
他已经不敢有任何的轻视,但是也预料不到兀骨突这九五之人,都这么大的岁数了,竟然还敢如此放肆的催动出这般雄浑,这般深厚的内力。
这真的就是在燃烧着精力在和张残拼命了
如此一来,恐怕他就算胜了张残,时日也不多了
说白了,兀骨突就是在用阳谋,在欺负张残。
他近百年的内力,试问张残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一刀过来,张残若是硬接,不做任何退让,不理会这侵人经脉的内力的话,那么接下来他就是被震得五脏挪位,口喷鲜血,一招便被兀骨突重伤了。
但是如果选择了暂时的避让,那么兀骨突绝对会顺势而下,刀法大开,打得张残左支右挡节节败退之余,那么,置张残于死地,也就是几个呼吸之间了。
电光火石之间,张残已经像兀骨实预料的那样,不得不避退。
没办法,强撑是没有意义的。
兀骨突只一刀,就能震得张残喷血,其至将张残震昏过去,那么第二刀张残可能就已经归西了。
所人。他不能撑,只能退。
置之死地而后生,人在危机关头,有时候反而更能爆发出某种神奇的潜能。
而兀骨突一招得手,不喜不悲,又是一刀,向张残的咽喉。
刀尖上的诡异锋芒,明亮得让张残觉得刺目,又森冷得让张残觉得冰寒。
第499章()
张残退了两步的时候,兀骨突侵袭至张残经脉内的,正在肆意横冲直撞搞破坏的内力,便已经全然化解。不然的话,面对着兀骨突已然势成的这一刀,他真气更加不济,只会陷入更加狼狈的境地。
一瞬之间,张残连劈三刀,正是应天三绝。
“咦?”
宫照玉都有点惊奇。
“叮”地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之余,那余音,更是将人共振一般,让人几乎无法站稳
张残三刀合一,奋力劈在兀骨突的刀尖上。
毫无花哨,并寸步不让的的硬拼了一招,两人同时全身剧震,倒飞而出。
不过让张残惊骇的是,兀骨突竟然翻了一个跟头,强行压下退势,待他双足立地后,又如炮弹一样,朝着张残猛烈的冲了过来。
这老家伙也太凶悍了!
他正被张残的内力反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