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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歌词里说的一样,这里的画面太美,所以不敢看。
隐隐约约间,张残见到了一个人影和南宫莹抱在了一起。而后,南宫莹又拉着张残,朝内走去。
被引进室内,南宫莹需要先去拜见药王谷谷主,把张残留了下来。这是礼数问题,生在尘世,哪怕是世外桃源,其实也不能免俗。
然后自有人奉上香茗。
倒不是爱屋及乌的原因,张残确实觉得这里的茶水,其中的清香淡雅,是真的远胜过尘世中价比千金的茶叶。
张残近乎贪婪一样,品着诱人的茶香,痛痛快快又酣畅淋漓。
大约半刻钟左右,随着张残嗅到了南宫莹的体香,同时他感觉到了一双格外超然又平淡的目光,照在了自己的脸上。
毫不夸张的说,只是被这眼神看了一下,张残竟然生出一种舒服到近乎想去呻吟一番的爽快感觉。
张残站了起来,朝着来人拱了拱手。
而后张残根本生不出任何感应,便被那人按在了肩上。同时一股柔和又澎湃到无尽无穷巨浪般的深厚内力,将张残送回了凳子之上。
张残心中的骇然可想而知。
首先被他无声无息的按在了自己的肩上,便足以证明张残和他有着天地之别的修为差距。
再者此人如此深厚的内力,让张残根本不容抗拒的就“坐”回了凳子上。如此内力,就张残所亲眼见过的高手中,除了魔宗段旭日之外,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够和他比肩。
如果张残所料无误的话,此人应该就是药王谷的谷主。
他将手指搭在张残的脉搏之上,一呼一吸之间,便又松开。
两种可能,其一,张残无药可救。其二,他已经掌握了张残的病情。
如果是其二的话,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将张残确诊,足以令人拜服他精湛的医术。
还好,并没有让张残意外,南宫莹写道:“你有救了!”
张残虽然欣喜,但是却并没有那种喜出望外的强烈,反而问道:“你身上的蛊毒呢?”
南宫莹似乎呆了一下,好像在诧异为什么张残绝处逢生之余,却还能想到她自己的安危一样。不过她还是答道:“我这里没事,很简单的,不用担心。”
没过多久,南宫莹拍了拍张残,又抓住张残的手,朝外走去。
大约五百步之后,她打开了一扇门。
开门那一瞬间,张残只觉得一股足以将人瞬间冻僵的寒气逼人而来,使得张残不由自主的就往后退了两步。
而南宫莹则是抓着张残的胳膊,写道:“这是治疗火毒的关键,莫怕!我就在外面等你!”
其实刚才的后退纯粹是张残下意识的行为,但是到了南宫莹这里,好像显得张残很胆小一样,还用到了“莫怕”二字,让张残觉得啼笑皆非。
给了南宫莹一个笑容之后,张残又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妨。
虽说如此,但是张残步入房间之后,却真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再不属于自己了。
那种连思维都被冻僵的冰冷感觉,非是当事人,绝对不能感受得到。
柔和的目光再次投在张残的脸上,让张残知道药王谷谷主就在自己的十步之外。
他先是拜了一拜,继而就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他抓住,同时他那柔和又浩瀚如海般的内力,畅通无阻的经过张残的奇经八脉,最后来到张残的丹田之中。
说起来,在这内力所过之处,张残只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再也不受寒气折磨,极为舒坦。然而等到这股内力触及了张残的丹田,张残只觉得忽然一下,丹田像是炸开了一样,初次服食真龙之血时的那种狂烈的炽热感,瞬间喷发而出。
其凶猛之处,甚至可以在眨眼之间,将张残彻底焚毁成一片灰烬。
这个时候,药王谷谷主却松开了手,断了输送给张残的内力。
体表的酷寒和体内的炽热,内外交加,并且热胀冷缩的物理效应下,张残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几乎被扯成了无数片。
那种强烈的痛感,使得张残根本无法控制,发出了一声猫头鹰笑一样的惨叫。
张残听到了自己的惨叫声,也成功的发出了人类才有的声线。
但是这个时候,他早就被冷热交加和剧痛袭身折磨得只想咬舌自尽,还哪有功夫去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此时此刻,张残又觉得胸前七处要穴为之一麻,却是被药王谷谷主以银针所封。然后张残全身失控,躺到了地上。
此刻他就连叫都叫不出来,也更别提什么咬舌自尽了。
通常情况下,剧痛之下通过嘶吼、手舞足蹈一些动作,或多或少还是能够帮助人延缓一些痛感。不过其科学原理,应该也是能够分散一下注意力罢了,仅此而已。
那么现在,张残既不能动也不能吼,可想而知那一波一波源源不断的痛感,让张残只能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眼前的模糊一片。
这一刻,张残真的感受到了痛不欲生。
这一刻,张残只想有人发发善心,一刀把自己解决了算了。
猛地一下,张残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丝嫣红,那是血的味道。
而紧接着,他终于看清楚了天花板上那雕刻精致的花纹。不过接下来,他又眼前一黑,终于幸福的昏厥了过去。
纵然是迷迷糊糊之间,张残还是能够感应到体表的酷寒,和体内的炽热在折磨着自己已经支离破碎的躯体。
胸前被封的七大要穴,就像是连同了两个不同世界的桥梁一样。那寒气不住的想要逼入张残的体内,而那炽热也不住的想要溢出自己的体表。一冷一热,就这么保持着平衡互相对峙着。可怜的是张残,他的血液、经脉、骨骼以及种种器官,都因为热胀冷缩而不住的经历着扩大和缩小。
他现在很后悔自己的肉身曾经被真龙之血淬炼过,因为要是凡人被如此折腾的话,各种肝脏早就biaji一下炸裂了。但是没有办法,自己的肉身确实不是一般的强横。
强烈的剧痛,一刻都不曾退去,张残再度晕厥了过去。
这样醒过来又晕过去,反反复复的不知道有多少次之后,等到张残似乎已经有些“习惯”了之后,就像动作记忆一样,现在的张残也有了知觉上的记忆。
总之,什么东西,到了习惯的这个地步,它就会变得稀松平常,不值一哂。
不知过了多久,张残只觉得胸前一松,七处要穴的银针被取走。
酷寒的冷气和炽烈的火热终于短兵相接,成功会师。
这一刻,药王谷谷主那温和而又绵绵不断的内力,就像是一个中和剂一样,却把发生在张残胸口处的冷热交锋,慢慢引导到了张残的丹田之处。
这是一个很缓慢的过程。
张残记得很清楚,但是他的思感,却一片空洞。
他只知道,良久之后,这一冷一热在自己的丹田之中,不住的冲撞,势不两立。而到了最后,这种针锋相对又是因为药王谷谷主的柔和内力的牵扯之下,慢慢的破除了界限,成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不分彼此。
又到了最后,一冷一热,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汇聚成温暖又平和的一股力量,滋润着张残其实早已经千疮百孔的肉身。
张残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他只是觉得过了好久好久,忽然一下,他睁开了双眼。
然后他一跃而起,望着眼前白发苍苍却红光满面的老者,一拜到底:“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药王谷谷主生了一副很有亲和力的相貌,或许谈不上如何的英俊,但是绝对算不得丑陋。总的来说,他的五官并无什么过人之处,但是他的气质,却很贴合长者孺慕的风采。
“张少侠客气了。”
就像他温和的内力温和的眼神一样,他的声音同样温和。
他叫出张残“张少侠”,张残也并不意外。
这个世界上,真龙之血只剩下最后一滴,服食它的人,也只有张残和朴宝英。既然不是朴宝英,那么中了火毒之人,自然就是张残。
“江秋和你是什么关系?”
张残不知道药王谷谷主为何有此一问,要是按照张残之前的性情的话,在不清楚江秋和谷主的恩怨之前,张残肯定含糊其辞,说什么两人见过,但是不怎么熟络等等。
不过他现在却是想都不想地说:“江前辈于张某来说,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谷主颔首道:“若非江秋传你金刚不坏神功,张少侠撑不到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