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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凝询问的眼神,张残也没有再隐瞒,木然道:“昨晚完颜兄在听到索琳要远嫁高丽时,激愤之下顶撞皇上,被皇上关进了天牢里。”
小凝的目中没有担忧,却反而闪烁着异样的色彩,并开心地鼓了鼓掌:“完颜大人果然有胆量,不枉公主对他痴心一片,小凝也没有看错他!”
张残看着小凝欢呼雀跃的神采,苦笑了一声:“小凝姑娘考虑事情的思维与众不同,张某现在却是为完颜兄的处境焦虑得坐立难安。”
小凝捂了一下自己的小嘴:“啊!那小凝现在是不是也得表现的伤心一点了?”
张残不由笑了出来,再次摇头说:“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人生才有多少这般自由且随意的畅快日子,何必因他人而压抑自己!”
小凝嘻嘻一笑,刚要说话,肚子却咕咕叫了一声。
张残看着小凝尴尬却强装无所谓的模样,再度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凝姑娘自便吧!厨房里还有一些米面蔬菜。”
小凝哦了一声,却一动不动,看着张残询问的眼色,她眨巴了两下眼睛:“小凝不会做饭。”
张残点了点头:“那么,小凝姑娘的意思是,张某为你下厨?”
小凝眼睛咕噜噜转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张残无奈地说:“小凝姑娘不是索琳的婢女吗,怎么连做饭烧菜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不来?”
小凝理直气壮地说:“小凝只负责公主的日常起居,做饭有御膳房的人伺候。”
张残只当小凝是个小姑娘小孩子,两个人代沟这么大,失去了和她交谈的最初新鲜之后,哪还有心情继续陪她东拉西扯。点了点头,张残淡淡地说:“便让张某欢迎小凝姑娘的到来,做东请你大吃一顿吧!”
到了晚上的时候,张残亮出了玉佩,顺利进入了天牢。
完颜伤靠着墙,乱发披散了下来,哪怕是张残可以保持着自己一贯的脚步声,这样的熟悉也并未引得完颜伤哪怕动一下手指头。
比伤心和绝望更可怕的,是人处在哀莫大于心死的状态。
张残把两坛美酒放下,隔着木栏,坐在了地上。
这些圆柱形的木栏,如果完颜伤有心的话,要摧毁它们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率先灌了两口美酒,张残掏出了信,拿在手里扬了扬:“完颜美丽(索琳这个名字只是她取的汉名)的亲笔信,完颜兄……”
嗖的一下,完颜伤的速度快到连张残都咋舌,还没有任何反应,张残手上便空空如也。
刺啦一声,完颜伤像是撕烂丝袜那样的急不可耐,就着微弱的月光,双手颤抖着看着手上的信。
那双有力的大手颤颤巍巍,似乎在那张轻如柔纱薄如蝉翼的纸张上,被人施了咒语一样,有着令他不能承受的重量。
“信上说什么?”张残问道。
良久的沉默之后,完颜伤干涩地说:“张兄可否出去再买上一些小菜?”
张残知道,完颜伤只是打发自己先离开,不愿让自己看到他落泪的样子而已。
其实完颜伤现在的样子,披头散发衣衫肮脏又满是血污和尘土,已经狼狈和“丢人”到了极点。但是或许是性格使然,也或许是男人古怪的骄傲,即使完颜伤已经这副鸟模样,他还是不愿意被人看到他自己的脸上有眼泪。
张残叹了一口气,走出了牢房,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长街上好久好久。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张残又再度回来。
他的手上空空如也,像是忘了去买什么小菜似的。
完颜伤也默然无语,也像是忘了他要求张残去买什么小菜似的。
“索琳说,皇上那天求她,让她念在父女之情,帮帮父亲一次。”
好一阵沉默之后,完颜伤念出了这几个字。
张残强笑了一下,刻意想着去打破这个沉闷的气氛:“看来完颜兄还是魅力不够大,在索琳的取舍下,还是最终输在了她老子的手里。”
完颜伤却摇着头:“张兄错了!正是因为索琳更爱在下,所以她才能狠心抛下我,因为她知道我肯定会理解她,也肯定会原谅她。”
“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索琳要比我完颜伤难受得多。”
张残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不过他还是觉得难以理解,凭什么更爱自己的人,就得承受那人造成的更大的伤害?
时也?命也?
都他妈扯淡也!
“张兄能不能忍痛割爱,帮我一个忙?”完颜伤出声道。
张残哈哈一笑,淡然地说:“完颜兄哪怕要张某此刻拔剑自刎,张某若是皱一下眉头,便算是被狗娘养大的!”
完颜伤好似振奋了一下,语气中有一些期盼地说:“张兄可否将河图送给金轩麟,他有了河图,很有可能就会同意我们把索琳换回来……”
话说得那么满,活该你自己打自己的脸!
小慧就是因为金轩麟高密给了杨小花,才使得杨小花大下辣手,将小慧谋害,并剖开了张残那还未曾见过这个世界一眼的孩子。
现在,张残反而要给金轩麟送好处?
沉默着的张残,更多的是不能抑制住得怒火与仇恨。
第410章()
“为何我在提起金轩麟这三个字的时候,张兄忽然之间情绪上有这么大的波动?”
张残心中想的是如何将金轩麟碎尸万段,嘴上却是淡然自若地说:“金轩麟抢走了索琳,老哥你更因此被关进了天牢,于情于理,张某都没有善待他的理由不是吗?”
完颜伤这才释然,有些感动张残的仗义,笑着说:“多谢张兄!不过,只要他愿意以河图交换索琳,我就承他一份恩情!”
张残心中百般滋味都不是,不过却没有再表现出来,反而笑着说:“等老哥你出来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走出了天牢,张残却一时半会儿不想回去,然而又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烦闷之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质子府的附近。于是张残索性一个转身,迈了进去。
“张兄请进。”
还未走到门口,赵擎云便笑着推开了房门。
“张某明明已经极力的隐藏自己的步伐和收敛了身上的气息,赵兄竟然还能感应到张某的到来,赵兄如此深厚的武功,究竟是怎么炼成的?”
在大宋,谁不知道赵擎云只会寻欢作乐,从来都没有人见过他拿起过兵器。
“难不成,赵兄的武功是天生的?”
按理说张残这么打探人的隐私,是很失礼的事情,也很容易给他自己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纷争。
“事实上,张兄的进步才真的算得上突飞猛进!”赵擎云却并未生出不悦,反而继续笑着说:“皇宫之中的太监宫女,早就认定了在下是个不学无术纨绔作乐的人,那么平时很少会引起他人的注意力,偷着摸着修习一些武艺又不被察觉,并非难事。”
张残打了个哈哈:“那么张某反而好奇了,赵兄的追求是什么?难道真的对皇位一点也不动心?”
赵擎云哈哈笑道:“若真无什么追求,赵某又何必煞费苦心苦练武艺。”
张残点了点头,却看着这四下透风的墙壁,忍不住替赵擎云苦笑了一声:“那赵兄有没有想过,或许这辈子都会被扣留在上京城,永无返回大宋之日?”
要说以赵擎云武功的深不可测,要想偷偷溜出去上京城,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偷跑出去何去何从,那却成了一个问题。
毕竟赵擎云不是当时秦国的异人,秦朝势力庞大,异人回国之后,赵国又不敢大肆兴兵进行讨伐。
而现在大宋对上金国,却无法承受可能因此带来的战争后果。
所以,赵擎云就算偷跑出上京城,也不能大摇大摆的回去临安。不然到时金国肯定会给大宋压力,那么万一迫于这种压力下,赵擎云再次成为质子,很有可能因为伤及了金国的颜面,被人一步小心就“病死”了。
赵擎云当然知道这些,也随着张残的目光,顺着这四下透风的墙壁看了一眼,然后微笑道:“看来,只要等到赵某归入尘土那一刻,金国皇帝才会允许我的尸骨,能葬在我大宋的皇陵之中了。”
张残不由失声笑道:“赵兄居然还有心开这种玩笑!”
赵擎云也是笑着说:“再艰苦的日子,也不能忘了去微笑,去开心。人生反过来说,就是生人。对生人笑,他才有可能会对你笑。不然的话,我们见到的都是沉闷严肃和面无表情的脸。”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