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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之间,张残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下面没有任何屠雨的动静,甚至可以说,屠雨在下去之后,似乎彻底消失了一样。
黑漆漆的假山洞口处,莫名冒出一阵冰冷的寒意,使得高明如张残般的寒暑不入,冷热不侵,都打了一个冷战。
张残强烈的克制了自己冲进洞中的欲望,呆立了良久之后,仍然不知所措。
屠雨绝不是遇上了什么了不起的机关,因为张残刚才虽然在和郭正感怀聊天,但是一直没有分心。试想机关运转,肯定会有机括工作的声响。纵然这种声音再低,也休想瞒得过张残的耳目。
再者,假山之下是一个没有任何出口的空间,哪怕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肯定会有轻微的回声。这种余波的震动,在张残这样的高手感应下,发出的动静无异于惊天骇浪。
然而,屠雨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消失得那么彻底,连一点生命的特征和迹象都没有留下。
难不成,假山之下还有一个不被张残所感应到的人,取走了屠雨的性命?
张残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屠雨几乎步步为营的进入假山,警惕性何其之高,世间又有谁能在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如儿戏般彻底抹杀屠雨的生机?除非是耶律楚材、阴阳仙师或者东瀛刀圣在此,才能有此神迹。
这当然还不可能,因为这当世之上,最为顶尖的三位武学巨匠,不至于蜗居在此,更不至于对屠雨这种小角色暗中出手。
“怎么了?”郭正见张残一动不动,低声问道。
张残没有搭话,只是望着黑漆漆的洞口。
下一刻,张残特异的强大精神力在此关头,又重新骤然而出,如一阵轻风一样,吹进了那似乎不见底的洞口之内。
洞内的情况,顿时一目了然的呈现在了张残的眼前。
屠雨一动不动的趴在洞口的拐角处,身上没有半点伤痕,但是却生机再无。更深处,顾如雨正发出若有若无的轻微呼吸。只是她昏昏沉沉,俏目紧闭,再不能从中得见俏皮的闪光。
忽然之间,张残精神力的探测,根本不受控制的转移到角落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上。
张残可以发誓,这一刻,连他独有的精神力都不受控制,像是被拉扯拖拽般,就来到了这个老者身上。
没等张残反应过来,那老者忽然睁开双目,闪耀得好比最璀璨星光般的神采,淡淡地说了一个字:“滚。”
这一个字好比利锥狠狠刺在张残的心口!
张残脑袋有如炸裂般的疼痛,一声闷哼,哇地吐出了一口血。然后腾腾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郭正吓了一跳,赶忙扶住张残:“怎么了?”
张残哪敢多说一个字,摇了摇头,在还未彻底触怒洞中老者之前,逃命似的离开了万利商会。
“受伤啦?”
疾奔之中,张残听到身后宫照玉的声音,将这三个字送到了张残的耳朵之中。
不用转身,张残就知道宫照玉此时的修为,或许得益于真龙之血,她又有了飞一般的进步。
张残虽然没有将身法催到至极,但是一步三丈还是有的。而宫照玉出现在张残的身后,张残不曾觉察不说。仅凭她能将声线,如此清晰的追到张残,并将之送到张残的耳朵内,便可以猜测出其内力运用自如之一二。
张残旋风般转身,还后怕的看了看宫照玉的身后,竟然对美如天仙的宫照玉都暂时无视。
宫照玉咯咯一笑,喜滋滋地说:“张兄刚才跑的比兔子还快!”
后怕过后,张残也多少放下了点心,因为那个宛如“妖孽”般强横的老者,既然当时没有动手,想来便不会多此一举的追杀自己。
不过张残倒是想起了一件事,问道:“照玉真的杀了那个樱美?”
宫照玉点了点头,喜滋滋地问:“张兄想说什么?”
张残顿时觉得跌入了谷底,颓然道:“据说那个樱美,是东瀛刀圣的侍女。如果被东瀛刀圣知道了她死在中原,说不定他会一怒之下来我华夏讨说法。”
宫照玉无所谓地说:“张兄放心吧,我们中土大地上有的是人。而对于掌权者来说,百姓的性命是很不值钱的。届时大不了赔他一千个一万个侍女,或许就能将此事解决。”
“真的?”张残双目一亮。
宫照玉美目一冷,面上却还是喜滋滋地讽刺道:“都如张兄这般没出息的话,怕是我们有再多的女儿,都不够拱手让人!”
张残这才知道宫照玉实是在开玩笑,但是自己却这么懦弱的当真了,于是只能讪讪的笑了笑,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因为天下间能够和东瀛刀圣抗衡的卓绝人物,中土大地上却一个也没有。
甚至别说抗衡了,能在东瀛刀圣手下走过三五招的,估计都屈指可数。
试想如此强大的敌人,不割地赔款,怎么对付?拿命去拼吗?那不是白白送死?
十四万军齐解甲,更无一人是男儿。
现今的大宋,现今的中原江湖,没有任何资格去应对如东瀛刀圣这般,逆天的存在。
第362章()
关于东瀛刀圣的问题,张残只能暂时不去考虑,毕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想通了之后,张残才问道:“依张某的经验,照玉绝不是偶然路过,对吗?”
宫照玉就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以往来见张残,都是事出有因。而且,这种事对于张残来说,还都不是什么好事。
宫照玉看着张残勉强的神色,喜滋滋地说:“张兄需要去把顾如雨救出来。”
张残登时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脸上还是惊魂未定:“照玉知道看守顾如雨的那个老不……老前辈有多恐怖吗?他根本未出一招,却已经迫得张某吐血!”
那个老者对张残造成的恐吓实在太大,以至于即使在他听不到的地方,张残甚至都不敢把“老不死”三个字说出来,只能口是心非言不由衷的以老前辈对他称呼。
宫照玉奇怪地问:“张兄为何这次这么好说话?首先回答的竟然并不是不去或者讨价还价,而是出于某种原因才不去?”
只能说那名老头带给自己的恐惧太过强烈了,所以等到张残反应过来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可以不去吗?”
宫照玉喜滋滋地说:“当然不可以!照玉总是有手段逼迫张兄去做不愿做的事情的。”
张残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因此而熄灭了,迟疑地说:“但是,那个人,确实不是张某所能应付的。”
“捏死一只蚂蚁,照玉还需要请张兄帮忙?”
张残苦笑了一声,对照宫照玉刚才所说的‘总有手段能逼迫自己做不愿做的事情’这句话,真心的赞了一句:“这个请字用的真妙!”
“张兄只是被他以精神力所伤,所以才会在心灵深处被他埋藏了一颗恐惧和畏惧的种子……”
“这个种子还是连体婴儿?”见宫照玉眨巴着美目,张残又讪讪一笑:“您老继续。”
“他劫持顾如雨,为的是引出顾所愿。在上一代中,只有顾所愿可以称得上江秋唯一的朋友,如果顾所愿出了什么事,江秋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哪怕千里迢迢,江秋也必会为顾所愿报仇雪恨!”
张残听了之后,皱着眉:“所以说这个老前辈的目的就是江秋?不对啊!江秋之前一直在栖龙山上,他要是真想寻仇,踏上山门即可。我觉得以江秋的性情,恐怕不会避而不战吧?”
宫照玉咯咯笑了笑,明眸之中却闪过一丝不屑:“张兄未免太天真了!在栖龙山上的江秋,可不是现在失心疯一样的妖僧伺魔。正常状态下的江秋,天下谁人敢去招惹,嫌命长了么!”
张残看得出宫照玉目中的不屑,原来指的是刚才那名老者。而且宫照玉的话里,也印证了之前步静的说法——栖龙山上,那个仙风道骨般超绝人物,是心智武功都完美无缺的“江秋”。
而张残最后一次看到的那个掳走琴星雅的江秋,是好像受到过什么刺激之后,人格分裂出来的“妖僧伺魔”。
“江秋是除达摩之外,第二个将金刚不坏神功修炼至大成之人。只此一技,便足以在与人争斗之中保持不败,更何况,江秋其他通天的手段!而家师觊觎的,便是江秋这门金刚不坏的神功!”
张残着重咬着两个字:“家师?”
宫照玉喜滋滋地说:“正是家师,我圣教的传功长老——段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