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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残问道:“依传老弟高见,狂光刀法真的能胜过流光剑法么?”
传天摇了摇头道:“流光剑法谁都没有见过,时间相隔的太过久远,即便亲身经历,也要变成一个故事。日升月落,沧海桑田,故事就会变成传说,而传说就又会变成神话。传某仅能掌握时间法则的皮毛,因此不敢去轻易尝试时间穿梭,所以张兄的问题,传某亦无法作出明确的回答。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狂光刀法已经达到了用刀的极限,任何人要是敢和东瀛刀圣比刀,绝对是自寻死路。”
张残不由接口,背起了妇孺皆知的一小段歌谣:“耶律楚材的剑,东瀛刀圣的刀,阴阳仙师的气……”背到了此处,张残却是突然感慨:“哈!这名震八荒,威盖六合的三人,竟然无一是中土汉人。”
传天却是欣然道:“胜利信手拈来,怎会有成功时的动人喜悦!噢!”
说到此处,传天却是把眼睛转向了房门。张残见状,自然知道将有客到访。不过就张残所闻,门外人来人往不断,真不知道传天是如何从这嘈乱的脚步声中,推断出有人的目的地将会是这座房间。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却不闻人声。张残下意识地反手握到厚背刀上,却见传天摇了摇头,张残也就知道了来人不是敌人。因此大步走去,还未开门,隔着木门张残便闻到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不由感觉心神一阵舒朗。打开房门,入目的,是一个面容清丽又高贵典雅的女子。
女子个子极高,几乎与张残平视。
过于亭亭玉立的女性,便往往给人以压迫感。
她有着让人挑不出任何瑕疵的瓜子脸,面上的皮肤白皙细腻,吹弹可破,天生丽质,让人不由就想触手抚摸。然而水汪汪的双瞳虽然明亮,却并不柔情,反而有着男性的刚毅。目不斜视,眼眸中满是极其坚定,更让人知道她是一个极为有主见,不会因为他人言语便轻易动摇自己信念之人。小巧可爱的鼻子下,双唇微微露出一丝缝隙,令人得见珍珠贝齿。嘴角更是天生微微上翘,像是永远在微笑般,宛如一个可亲可近的邻家姐姐。
她的身材被几乎垂地的雪白貂皮大衣所覆盖,整个人又散发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仙子气息,雍容仪表,堪称天女下凡。
看见如此美女,哪个会舍得把目光转移?然而她身上有若实质的逼人高贵,却令张残不由自主地微微垂下了头,侧身让步。
女子却是极有礼性,眼睛从张残的肩头穿过,闪现的全是殷切的期待。虽然未看张残一眼,但是仍然不忘轻声道:“多谢。”
然后留给张残一阵香风,朝传天走去。
正当张残想要离开之时,传天的声音又在张残心灵深处响起:“张兄请勿离开!”
只此一句,张残便知道传天对此女绝对没有半点心动的意思,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厌烦,不然的话,又怎会刻意规避与她的独处。
张残关上了门,便于传天身边坐了下来。
传天这才开口道:“岳小姐大驾光临,真是令传某受宠若惊。”
那岳小姐瞟了张残一眼,张残自然知道她想让自己离开,但是只能故作不知般报以和善的微笑。
岳小姐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悦,毕竟这么没有眼力价的人也当真是少的可怜,不过还是回答道:“传少侠前日助我合江盟躲过一劫,岳菱是来向传少侠表达谢意的。”
传天伸手指了指张残:“其实那天还有张大侠。”
岳菱又瞟了张残一眼,张残自然又报以和善的微笑。
岳菱的大名如雷贯耳,更是绿林第一巾帼,天下谁人不知?经过无数男性的苦苦追求之后,他们终于在最后达成了共识——世间最难拥入怀中的女子共三人:其一,峨眉派掌门上官冰,其二,合江盟岳菱,其三,魔门宫照玉(三人排名不分先后,按姓氏笔画随机排列)。
不过看来,岳菱很明显对传天有着不一样的态度。
张残多会做人,见岳菱不说话,便微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不过倒令在下意外的却是岳小姐居然为普普通通的帮众,亲自纡尊降贵来登门答谢。如果张某没猜错的话,那次得保性命的帮众之中,绝对有着与岳小姐关系匪浅之人!说不定是岳小姐倾心之人哩!哈,究竟哪个儿郎有如此荣幸?”
张残这分明是调侃,不过只是引来岳菱亲切一笑:“据说生死簿上,可以看到任何事情的缘由始末,亦可解任何疑惑。”
张残只是愣了一下,忽然岳菱素手一伸,只见一条漆黑的毒蛇闪电般袭向张残面门。
张残猝不及防,便被一股阴柔的气劲笼罩,有心想去拔刀斩断这股气劲都无能为力。眼看一点漆黑叼向张残眉心,传天横切一掌,精准地斩在那点漆黑之上。
那条毒蛇这才失去了灵活,瘫软在地。张残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一屁股坐倒在地,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条黑漆漆的长鞭。
第32章()
张残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然后刷地站了起来,怒道:“岳小姐这是何意?”
岳菱目不斜视,转过头来,清丽的面容正视着张残:“小女子向张兄道歉可以么?”
张残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仍然怒道:“岳小姐刚才完全是奔着张某的性命而来,仅仅一个道歉够吗?”
岳菱轻笑了一声:“岳菱也知道这远远不够,但是这已经是岳菱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了!所以张兄何须废话?还是直接动刀吧!”
“哈哈哈哈!”张残怒极反笑,仓啷拔出厚背刀,抬手就是一记力劈华山朝岳菱当头劈下。
岳菱坐在椅子上根本未起身,但是漆黑长鞭又像是翻滚腾舞的毒蛇般游龙而出。长鞭幻化出无数的鞭影,让人无从辨认真假。长鞭通体漆黑,而鞭影过于浓密,宛似夜幕降临般阴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张残先手而出,哪能想转眼便落入下风,被岳菱的长鞭所困。只觉四面八方全是黑蛇跃动,进退不能,左右不得。厚背刀劈到一半更觉得像是一拳打在了厚厚的棉花上一样,力道被岳菱布下的真气阻滞。别说再难前进半分,即便当真能砍到岳菱的真身上,也如隔靴搔痒一般,毫无杀伤力。
忽然之间,鞭影全都散去,四周回复光明。
岳菱那绝美的面容依旧望着张残,坐在椅子上一动未动,根本不像动手的样子,显得安逸自如。嫩白的手握着漆黑的长鞭,更将不盈一握的小手衬托得宛如白玉般光洁。
张残这下当真更不知如何是好了。再出手只是自取其辱,而且明显岳菱收回长鞭是放了自己一马。当然,张残自然不会感激。但是不做点什么,显然更加说不过去,平白无故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
岳菱看上去根本不愿和张残多做交锋,淡淡地道:“张兄请知进退!若非传少侠开口为张兄求情,岳菱必将废去张兄双手。”
张残这才知道,岳菱及时收手原来是传天开口之故。然则刚才张残却什么也没听到,显然是因为岳菱的鞭法密不透风,竟然阻绝了声音的传入。
看着张残气鼓鼓的样子,岳菱又道:“张兄若真是不服,岳菱会在泗州城停留三天,张兄最好抓住机会。不过最好是独自一人前来,这样你我放手而为,才是痛快。”
岳菱的意思很明显,倘若张残孤身去找岳菱决斗,身边没有传天的及时求情,岳菱将绝不会手下留情。这当然是不把张残放在眼里,同时也是变相的警告。
张残叹了一口气,自知技不如人,只能颓然坐下,不再开口。
想来岳菱一直被年少有为的青年众星捧月,身上自然而然便会慢慢生出某些优越感,眼中也自然也会对男性低看一眼。
张残一直赖着不走,岳菱本来就心中不满。听了张残之前的调侃,岳菱自然便借机出手。如此随意放肆,却不能不说,这是为上天特殊眷顾的美女才能拥有的骄纵。
张残不再多说,传天刻意沉默,气氛极为尴尬。岳菱只好无话找话道:“我的好姐妹呢?”
传天闻言微笑道:“或许又去残杀哪个英俊青年了吧。数年前一别,我二人亦未再见过。”
张残直觉告诉自己,岳菱口中的好姐妹应该是宫照玉。怪不得岳菱更是不把男性放在眼里,要杀便杀,想来多少也受到宫照玉行事作风的影响。
岳菱叹了一口气,忽然有些疲惫地说:“我走了,很多事情还需要我去处理。”不待传天说话,岳菱又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