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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高手来说,哪怕惊鸿一瞥,也能深深得记得一个人的体貌特征、表情神态。更何况,张残曾经和他四目相对了那么久,又真正的贴身交手过。
所以,两人之间的伪装,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
然而这种意外邂逅的感觉并未持续多久,因为只从这短短的相对而视,两人都清楚地读到对方眼中的意思。
因此,那个“老家伙”挂着安于天命的恬淡微笑,信手拿过一包包好的草药,递给了张残:“周公子。”
张残脸上的微笑也从未停止过:“多谢先生。”
然后张残又规规矩矩地将银两如数放到帐桌之上,拜别之后,走出济仁堂,张残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张残摸不清这个人为什么会易容在这里,但是张残却知道,倘若自己的身份被曝光,那么除非自己能一直杀出大同府,否则只能是死路一条。
所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想来那个人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不然以他的身手,何苦屈身在这么一间草堂之中?或许,这家药铺的原主人,也已经被他送到了地下也说不定。
因此,他的目的很有可能还没有达到,照这么一想,那么他就要找个帮手。
天哪!像我张残面目这么英俊,姿态这么潇洒,身手这么利落,手段这么高强,武功这么深厚,智商这么聪慧,人格这么高尚,品德这么优良,这简直是最佳的合作伙伴。最为关键的,就是他能够捉得住自己的软肋,比如说他大吼一声周休是张残扮的,那么自己登时就得变成丧家之犬,落荒而逃。
所以,倘若自己不能捏住他的软肋,不能搞清楚他最终的目的,那么自己就会沦为被动,肯定会被他拿来利用。
而张残现在,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无端端被人威胁和利用。
敲了敲门,门内传来周心乐那酥麻入骨又让张残恨之入骨的声音。
推门而入,满堂的草药气味和胭脂的清香夹杂在一起,说实话,这种味道并不让人如何舒服,但是也并不如何让人无法忍受。
而周心乐一副海棠初开的慵懒模样,惺忪着一双美目。她并未沾染半点脂粉,秀发也微乱,看似有些邋遢,却又偏偏能撩拨起人最原始的冲动,分外给人挑逗感。
美色如陷阱,张残已经在她身上吃了一次亏,所以此时张残倒是甚为平静。
将抓来的草药放到桌子上后,张残只是点了点头,便准备出去。
却听她叫住了张残:“就这么走了?”
张残背对着周心乐,因为看不到周心乐的表情,所以张残也真的猜不出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当下张残转过头,入目的,却是周心乐美目中的一片柔情似水。
这个……
周心乐似乎看上的人,正是“周休”。
这就惨了!
女人本来的观察力就比男人敏锐,而“自己”极有可能更是她倾心的人,那么自己有任何异常的表现,肯定会被周心乐轻易觉察。
好在周心乐那格外长的睫毛,关闭了她那格外大的眼睛:“为我换药吧。”
在回来的路上,张残就在考虑着,要不要直接逮着机会,将周心乐给碎尸万段。但是又想到自己混进来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单纯的仇杀,而是为了更为远大的目标,所以张残此时此刻,一直都在强忍着自己心头的杀意。
不过倘若自己再这么继续面对着周心乐这张脸,张残就真的不能保证,自己究竟还能不能继续忍下去。
打个类似的比方,当我们对自己心动的那个人还未彻底死心的时候,每次心里想的,都是要将他(她)彻底忘记,再无任何相关。但是说归说,等到真的亲眼见到本人的时候,又忍不住想要和此人继续牵扯下去。
张残现在就是这样的感受。
周心乐没有听到张残走过来的脚步声,却也没有睁开双眼,只是嘴角闪过一抹勾魂夺魄的微笑:“看来,你杀了拓跋俊然,小雅对你更是失望透顶了。那么,有什么气,就像以前那样,继续撒在心乐的身上吧。”
别说,张残确实想扑过去以另外一种“报复”来复仇,但是这无疑于找死。
看样子周休和周心乐之间绝不是一次两次,那么以周心乐的修为与敏锐,势必能轻易看透自己的伪装。
于是张残又故意沙哑着声线,以一种很消沉的语气略带着一丁点的感激,轻声道:“你受伤了。”
说完之后,赶忙逃命似的,离开这间温柔之乡。
走了老远,张残的小心肝儿还在扑通扑通的跳着。
不过张残倒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肯定演得极为过关极为到位。因为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将那些嫉妒、愤怒、惭愧以及对周心乐的一点点的感激之情,糅杂得张弛有度,又模棱两可。然后那沧海桑田般的语气,肯定也不会让周心乐生出半点怀疑的心态。
现在,张残已经知道周休看似是对“小雅”一往情深,不过这种感情,或许只是一种自我的蒙蔽和欺骗,也纯粹是受不了自己的结发妻子却对他人动心的嫉妒。
而看着周心乐的神情,张残又知道周休每次在“小雅”那里碰了壁,都会和周心乐在一起欢畅。张残觉得,周休这个人,或许对周心乐才是真的动情。
第290章()
今天的城主府分外热闹,从一个个来来往往的佣人的脸上,张残看得出他们脸上的隆重,所以若非意外的话,呆会儿城主府上肯定会发生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
而这件了不得的事情,在“周休”生前的时候,不知道他本人是否已经得知。所以为了不露馅儿,张残忍着好奇心,也并没有随便去问。
偌大的庭院里,只要一张主座,一个中年长须之人稳坐其中,不用想,这应该就是大同府的城守、张残的便宜岳父木切扎了。
木切扎异族的特征非常明显,他一头略显淡黄的发质下,高额深目,鼻梁分外停止。
而且他的双目,微微泛着宝蓝色,虽然不细看的话,这点蓝色很难被人发现。不过偶尔一瞥之间,就显得若隐若现,很容易让人觉得这双大异于常人的双目,十分有神也十分有魅力。
木切扎见张残阔步而来,只是微微颔首,似乎并无和张残交谈的意思。
张残自然乐得开心,因为自己“初来乍到”,在未摸清楚周休的习性以前,自己见得“故人”越多,就越容易暴露出自己和周休不同的诡异。
比如说现在的周休,他是有伤在身,所以张残就很小心的收敛了自己目中的神光,故意显得双目暗淡。否则,若是在周休正常状态的话,但凡有点修为之人,肯定能察觉到两个周休眼神之间的不同之处。
在古时,座次的排序是很有讲究的。反正大家都或多或少知道一点,所以在此也不罗嗦。张残在一个管家级别的带领下,来到了木切扎右手边、排位不上不下的一个座次之前。
张残的下位就是木小雅,上位是一个大肚便便的大白胖子。
也算是怪了,张残见过很多胖子,他们大多都比正常人要白。
那胖子的脸上几乎都看不到眼睛,除了肥肉就是脂肪。他整个人更像是摊在了太师椅上,显得颇为滑稽可笑。
张残自然不会失礼的笑出来,不过这胖子身上有着浓浓的体味,虽说不臭,不过张残还是觉得很呛鼻子。
偷瞄过这个胖子之后,张残便目正鼻直,没再四处观望。但是心中却是很恶趣味地在想,可怜这位仁兄,估计只能玩很单一的体位。因为这么一大坨重量,普普通通娇滴滴的女性肯定是无法承受的。
刚刚坐稳,张残隔着人皮面具,依然觉得脸上有些刺痛。循而望去,共有三个年轻公子哥,在看向自己的时候,尤其不善。
张残本来不明所以,然则细细一看,又从他们的各不相同的眼中,却读到了一模一样的嫉妒之意。
张残现在又有什么值得让人嫉妒的?很明显,就是坐在自己旁边的娇妻——木小雅。
换过之前的话,张残肯定会抱着气死他们的心态,故意再往木小雅身边凑上一凑,以显示亲昵。不过周休肯定不会这么做,所以张残也只能极力将这个冲动压了下去。
当张残避而不战地低下头时,他却是在想着,自己以前的种种恶趣味的作为,就算图得了心里的一时爽快,又有什么意义!
旁边的人交头接耳着,彼此寒暄着,张残这么低着头,也算是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