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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绝不该适用于完颜伤的身上。
这小子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就算醉得再不省人事,自己都推门而入了,他怎么可能一点警觉都没有!若非他的呼吸悠长均匀,张残甚至都怀疑他已经死了。
看来这几天,有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着完颜伤的印堂。
其实张残根本没有动用任何内力,就是像寻常人那样寻常的指着,下一刻,完颜伤倏忽睁开双眼。然后他稳坐起来,面向了张残。
他的双目布满了血丝,只凭眼神就看得出他异常的颓废和消沉,也能让人隐隐觉察到那微不可见的哀伤。
张残问道:“老哥你怎么了?”
完颜伤似乎不认识张残一般,呆滞了好久,目中才升起些许清醒:“够兄弟的话,什么都别说,先把我灌醉。”
看着完颜伤这个样子,张残此刻忽然好羡慕一个女人。
同样遇到痛不欲生的事情,女人可以大呼大叫,痛哭流涕来宣泄。甚至还会有人为她宽慰,对她的遭遇和经历表示同情。
然而一个男人,却只能默默地躲起来,任凭自己被慢慢撕碎。否则被人觑见落泪的话,想都别想被人宽慰,反而只会遭人鄙夷:这个男人真没用,真没出息!
短短的感慨结束,张残二话不说,拍掉封泥,朝完颜伤扔过去了一坛。然后自己抱起一坛,咕嘟嘟先灌了几口后,豪爽地说:“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信步走到完颜伤的面前,与他碰了一下,而后又仰头狂饮,最后擦了一下嘴巴,张残叹道:“与尔同销万古愁。”
完颜伤呆呆地看着张残,好久之后,他忽而一笑,以更为夸张的仰头,闭着眼睛狂饮着辛辣且又苦涩的清酒。
完颜伤一口气最少喝了足足半坛,然后大叫了一声,一把将酒坛摔在地下。
“啪”地一声,酒坛被摔得四分五裂,其中几片残片,划过了张残的裤脚。
张残低头看了看,指着裤脚被酒渍打湿的痕迹:“你这算不算找事儿?”
一口喝了那么多,完颜伤此时正大口大口地喘着,听了张残的话后,把头抬了起来,冷冷地说:“算!怎么了?”
张残笑了笑,说道:“不怎么。”
说完之后,飞起的酒坛朝着完颜伤的脑袋砸了下去。
“啪”地一声,把完颜伤砸得重重倒在床上,然后张残笑道:“扯平了。”
第247章()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但是如此良夜,张某不去风流快活,反来陪你个臭男人,够意思吧?”
坐在房顶上的张残,仰天望着月亮,悠悠地说。
完颜伤瞟了张残一眼,淡淡地说:“张兄现在这副尊荣去飘香楼吧,今夜所有的开销算我的。”
张残摸了摸自己的两只眼眶,生疼生疼,还乌青了一大片,顶着这么个熊猫眼,若是被绿萝不经意看到,那自己的一世潇洒肯定化为乌有。
相信没有一个人愿意被自己有好感的人,看到自己尤其丑陋窘迫的那一面。
至于所谓的潇洒,这当然是张残极度自恋的想法。因为凭心而论,他和潇洒根本沾不上边。不过虽然潇洒的外形欠缺,但是这个潇洒的心态还是需要有的。
张残瞅着完颜伤同样黑肿的眼眶,又平衡了很多。
完颜伤陷入了沉思,张残很识趣地没再瞎扯,只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听众,默默地望着天上的繁星。
“两天前,皇上准许了金轩麟的请求,将索琳许配给了他。”
完颜伤转过头,看着张残:“索琳将远嫁高丽,若无意外,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完颜伤的样子很平静,口吻也很平和,似乎在道出一件毫不关己的微末小事一样。
张残像是白痴一样,居然愣愣地问了一句:“没有改变的可能了?完颜无我怎么说?”
完颜伤居然还回答了:“怎么改变?他又能说什么?”
张残闭上了嘴,沉吟了良久,问道:“那皇上他不知道你和索琳已经相爱了么?”
完颜伤涩然笑了一下,淡淡地说:“应该不知道。如果皇上知道,在答应金轩麟的那一刻,他已经选择了装作不知道。”
张残想了想,试探地问:“他对老兄你有意见?”
完颜伤哑然失笑,说道:“天下哪个皇上,会能够容忍他看不惯的人随意出现在眼前!”
顿了顿后,完颜伤续道:“现如今上京城里暗流涌动,形势极不稳定。经过这十几天的明察暗访,皇上已经得知高丽人与潜伏在暗地里的那张网,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为了不打草惊蛇,为了不不让高丽人心生警惕,所以皇上才答应了金轩麟求婚,借此用来故意麻痹并安抚他们。”
张残脱口而出:“怎么能这样!”
完颜伤微笑道:“大义之下,我和索琳都不得不向它低头。”
“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以前我总觉得能够奉献自己的英雄,是值得钦佩的。但是当事情发生在我的头上,才知道忍痛割爱,是多么的令人无奈。”
张残见他连大义二字都搬出来,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只能干巴巴地说:“这道理你不是都懂么……”
“看开和放下是两回事!”完颜伤断然道。
然后他却低下了头,有如斗败的公鸡一样:“喜欢和在一起,原来也是两回事。”
心中一动,张残推开了房门,朴宝英坐在太师椅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张残。
她本来端庄正色,却又忽地一笑:“张兄被谁揍了一顿,为何不提宝英的名号?”
张残揉了揉眼眶:“报了!所以他们骂完以后正准备离去,却又返回来动手打了。”
朴宝英收拾了脸色,微笑道:“明天晚上,慕容府会有一个小厮和一个丫鬟私奔。”
张残不明所以,问道:“这代表了什么?”
朴宝英欣然道:“不是准备要颠覆慕容府吗?”
张残不解地说:“这和颠覆慕容府有关系吗?”
朴宝英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一个偌大的势力,又怎么可能在短短一瞬轰然倒塌?抽丝剥茧,才能慢慢得见真章。”
张残哦了一声,略显失望,因为他还以为朝夕之间就能目的达成,从而见到萧雨儿呢。
朴宝英站了起来,轻声道:“张兄歇息吧。”
张残讶然道:“不多坐会儿么?”
已经站立在门口的朴宝英停了下来,看上去像是在对着紧闭的门自言自语般说道:“人生如梦,所经历的,不过都是一个幻象罢了。倘若张兄还留有什么深刻的记忆,不妨忘了吧。”
张残猛地一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朴宝英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她那修长的倩影、如雪的白衣,似乎还停留在这里,占据着张残思海中一片田地。
回到上京的朴宝英,又恢复了她清冷的个性,又再次显得高不可攀。
应该是张残最后那一句显得十分熟络的挽留,才使得她故意提醒自己,也更是让自己别再对前几天的经历抱有任何幻想,也别再有任何留恋。
就在这一刻,张残更意识到了,倘若自己有任何相悖于她计划的举动,她将毫不留情的向自己出手。
苦笑了一声后,张残倒在了床上,纠结着一同相伴寻找琉璃宝库的朴宝英,与此刻陌生得让人心寒的朴宝英,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的话,偶尔的调皮可爱,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无情,这两者哪个才是她的真实本性?
想着想着,张残就懒得想了。毕竟,从一开始,两人就不是朋友,而是皆欲杀之而后快的敌人。事实上,一直到了今天,两人之间的对立其实也从未缓和过。
美酒佳肴,却无人举杯投箸,场面显得有些冷清。完颜无我牵起微笑,举杯道:“有半个月没和张兄相聚了吧?”
张残也举起了杯,笑道:“殿下勿要多心,张某拿了您的财物,自然会为您效犬马之劳,绝不会半中间跑路开溜的。”
完颜无我神色不变,一饮而尽后,淡淡地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张兄倒是道破了你我之间关系维持的最根本之处。”
张残点了点头,反问道:“莫不成这纯洁的金钱利益关系中,还掺有其余的杂质?”
完颜无我先是看了完颜伤一眼后,叹气道:“我知道张兄对索琳的事情心生不满,但是你我都不再是任凭感情和意气随意驱使,并任意去妄为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