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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现在,张残猜测那个人之所以能够驾驭尸体,所用方法,应该是高丽人曾经展现过的“附魂术”。张残暗中猜测,倘若自己有一天真的窥破了附魂术的虚实,那么自己有没有可能夺去那人对行尸的操控权?
传天对附魂术颇有研究,下次见面的话,应该向他请教一二。
呼啦一声,地面上的青砖四下飞溅,然后行尸又从地下冒出,鬼气森森地立在张残和完颜伤两人之间。
完颜伤眼前一亮,酒壶扔了过去,忽地手上握着一柄泛着乌金光泽的匕首,直刺行尸腰间。
那把匕首张残从未见完颜伤展示过,但是只是现世,登时寒意十足,甚至将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其锋利可想而知。
怪不得完颜伤如此沉稳,有此神兵相助,足可挥金断玉,斩破世间所谓的一切坚硬。
张残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只听“叮”地一声,匕首停在行尸腰间,无法寸进。
完颜伤都不可置信地道:“这不可能!”
行尸右臂一挥,乌黑弯曲的尖利指甲破空抓向完颜伤的面门。完颜伤以快打快,却不能以攻对攻,只能见招拆招左支右挡。
连如此锋利的匕首都不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那么换做肉掌拳头的话,充其量只是给他挠痒痒。所以无论什么所谓的攻其必救,都不能应用在这具行尸之上,它本身便是一个不败的存在。
于是完颜伤立马陷入被动,在行尸双爪的漫天爪影下,眨眼间岌岌可危。
张残虽然行动不便,但是好歹也得做些什么,于是举起右臂不住高呼:“上了它!上了它!上了它!”
完颜伤险些岔气,招式一乱,但闻刺啦一声,身前的衣襟被抓落了一片,飘然落下。
张残一惊,说道:“看样子,完颜兄上它不成反而要被它上了!”
完颜伤怒道:“好歹帮我按住它的手!”
张残嘴上说道:“你这人哩,办个这事儿还得把旁人搭上。”
张残拳脚上却并不慢,一记扫堂腿背后偷袭。饶是如此,肩膀上还是被扯得一疼,不由咧了一下嘴。
下一刻张残只觉得像是扫在钢板上一样,一声闷响,那行尸只是打了一个趔趄,但是张残却被疼得几乎叫娘。倒吸一口冷气,张残只觉自己脸都要绿了。
那人的目标是真龙之血,完颜伤和张残都是其次。而受到张残的偷袭,那具行尸头都不回,反手一爪,直抓张残胸前衣襟内的真龙之血。
张残早知不妙,刚忙一个滚地葫芦,然而那行尸速度更快。转瞬飞到张残头上,铺天盖地而下,犹如大鹏展翅般,利爪抓向张残面门。
张残仍在地上躺着,根本避无可避,只有伸出双足,连环踢出。
每一次都像踢在钢板之上,但是却不得不继续为之,那种感觉,当真是别提了。
好在不论如何,终究将它的下落之势止住,张残又是赶忙一滚,逃出了它的下压范围。
这行尸刀枪不入,不过终究僵硬,在攻击的应变上略显不足。如果不与他硬抗的话,只求逃走,或许也不见得必会丧命。但是要知道人的力量终究有限,这行尸的耐力张残却摸不准。一味逃跑,保不定会被它从容追上,届时便只能引颈待割。
当真是打也不是,逃也不是。
想到此处,张残不禁隐隐后怕:倘若那人得到真龙之血,会把行尸强化到怎样逆天的地步!
连江秋都说过,经真龙之血灌注以后,即便是他,也不见得能加以毁灭。
正在这时,楼上的窗户被开启,唐幻探出半个身子,露出她那光洁娇俏的脸庞:“发生什么事了!”
张残哪敢分心,只是戒备森严,紧紧盯着那具行尸,唯恐它继续扑上来。
然而,那具行尸却一动不动,转而望着楼上有如月夜精灵的唐幻。
行尸带着鬼头面具,唐幻乍一见到,忍不住惊异了一声。
张残这时却和完颜伤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行尸似乎对唐幻的出现,极其观注。似乎此时藏在张残怀中的真龙之血,反而不如唐幻的吸引力更大。
三人一尸就这么忽然定格下来一般,然而并未持续多久,行尸忽然旱地拔葱一样,直直飞起,冲向唐幻。
张残和完颜伤早就将气机锁定在行尸身上,牵一发而动全身。行尸如此妄动,两人同时被其牵引,不约而同一左一右夹击而上,并同时命中毫不闪避毫不遮挡的行尸。
砰砰两声闷响,行尸受到两股卸力诀,重重摔落在地,甚至将地面上的青砖都压断了几块。
不过这样的打击,根本不能伤损行尸分毫,它完好无损地站了起来,即便隔着鬼头面具,依然看得出它对唐幻的浓浓兴趣,简直是欲罢不能一样,近乎痴迷。
完颜伤和张残见势不妙,拉起唐幻:“走!”
破窗而出,疾驰在深夜近乎无人的小巷中。
身后劲风袭来,那行尸的速度丝毫不慢,张残倏忽停下,右手五指划出曼妙轨迹,穿过行尸锋利有如刀林的指甲,背身点在行尸的“肉掌”中心。
气劲相撞,无声无息。
行尸前冲的力道太猛,此刻被张残一夫当关的逼退,就像是守株待兔中那只飞速撞在树桩上的兔子一样,被反震得足足飞退出两丈有余。
张残更是凄惨,哇地一口鲜血喷出,眼前金星乱飞,昏昏沉沉。
但是这喷出的鲜血还未及地,行尸却再度呼啸而来,当头朝张残一爪抓下。
张残本就负伤,此刻伤上加伤,哪还有丝毫力气反抗。直叫我命休矣之时,甚至还不忘想象,被行尸这么气势磅礴按在头上,其力道会不会把自己的脑袋直接按到肚子里!
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完颜伤这时如果是后者的话,张残自然小命不保。
毫不温柔的一脚将张残踹飞,然后完颜伤拳脚齐出,又与行尸缠斗一起。等到张残从地上爬起,完颜伤的胸口已然被行尸抓出三道浅浅血痕。
显然完颜伤惊险万分地避过行尸的杀招,不然就是五道血痕了。
小巷尽头,忽地出现了几个醉醺醺的身影,张残此时哪还顾得上伤及无辜,只求这些无辜之人为自己挡灾化难,叫道:“这边。”
拉起被吓得不知所措的唐幻的小手,飞驰至那三个身影之前。
走近一看,张残更是睚眦欲裂,走着麻花路的,正是醉到不省人事的赵擎云。
完颜伤和行尸一前一后飞掠至此,此刻他也不得不“祸害”无辜,绕过了赵擎云和他的两名侍卫。
行尸势不可挡双手一抓,两名晕晕乎乎的侍卫的脑袋直接炸成了花,绽放开来。
张残瞅着险些被吓得失禁,这要是刚才抓到自己的脑袋,怕是别人也能欣赏到这样的美景。
行尸又是伸出利爪,抓向赵擎云的面门。
赵擎云如果就此惨死,张残绝对会泄去心头之恨,痛快叫好。
然而下一刻,令张残根本都不能相信的事情发生了。以至于张残和完颜伤面面相觑了好久好久,都不肯承认眼前的场景,乃是真实而不是幻象。(未完待续。)
第185章()
深夜,四不遮风的破败房间里,也就是所谓的质子府,赵擎云为张残等人斟上酒之后,自己率先一饮而尽。
张残想了想,说道:“我有一句问候你母亲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脸色苍白、感觉被风一吹就会飘走的赵擎云笑道:“不妨问候我的兄弟姐妹们,赵某倒是会开心的很。”
张残又再次沉默,却不禁回想着刚才赵擎云显露出的惊世骇俗的武功。
那具行尸抓向赵擎云面门,本来醉醺醺脚步虚浮的赵擎云,忽地有如战神附体,身形绷直,爆发出无可匹敌的气势,电闪雷鸣般一拳将行尸击飞。而他自己,却纹丝不动。
行尸后飞十数米,再次挺直而起,毫发无伤再度冲来,赵擎云忍不住轻咦了一声。不过他迎风而战,华发后张,又是纹丝不动一拳将行尸击飞。
眼见行尸再一次弹起,赵擎云才喃喃地道:“起魂派!”
张残哪曾想赵擎云居然如此轻而易举就将行尸击飞,又如此轻而易举般道出“起魂派”三个字,那一刻,张残真的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众所周知的那个只会花天酒地、手无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