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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张残一只手握住了郜灵萱的脉门,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纤细的脖颈,逼了上去,冷冷地道:“张某害得姑娘师门上下皆被屠戮,然则最让张某遗憾的,是姑娘不过一个孤儿,是以不能亲手宰了姑娘的父母!”
郜灵萱长大了嘴巴,由于喉口被扼,讲不出半个字。不过她仍然直勾勾地盯着张残,不露半点惧色。
唐幻射出飞刀之后,场面转换得令她有些目不暇接。眨眼间郜灵萱反守为攻,又眨眼间张残覆雨翻云。而此刻见郜灵萱神智已然有些模糊,急急地道:“公子手下留情!”
张残断然道:“我中伤过唐姑娘,反而受过姑娘救命之恩。此事一了,张某即刻自绝于姑娘眼前,只求姑娘暂作壁上观!那样张某即使下地狱不得超生,也依旧念得姑娘的好!”
唐幻还未说话,郜灵萱已经下意识地伸出两只僵硬的小手,徒劳挣扎地握在张残的腕处。
她的双目已经向上翻白,舌头也慢慢伸出,喉口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双腿无意识地踢在张残的身上。
此时已经千钧一发,看着张残歇斯底里的疯狂样子,唐幻根本不能贸然进逼,只能急切地道:“雨儿小姐现在活着的最大信念便是公子!”
护花的心理,只要是个男人,差不多都不能免俗。并且在滚滚的历史长河中,这样的例子更是数不胜数。所以在更多的时候,发起疯的女子,能够毫不怜悯地杀死一个男性。而一个发了疯的男性,却不免在最后关头,会对无助的女子生出恻隐之心。
看着郜灵萱的气息越来越弱,张残莫名生出不忍,更被因果的枷锁,越发压得沉重。
造成今日局势的,究竟是谁。
把一个天真烂漫的丫头,逼成了尖酸的无情邪魔,又是谁。
在郜灵萱失去光泽的眼球中,张残隐隐约约看到了自己狰狞的面目,如魔鬼一样,气焰嚣张,死不足惜。
恍然间,满头苍白静待死亡前来的南宫战,凝望着那晚如水的夜空,深情又惆怅地对张残说:“很多时候,路,都是被自己走绝的。”
而在听到唐幻的话后,张残更是清晰地看到了萧雨儿的孤苦无依。或许,真的如唐幻所说,自己便是萧雨儿依然活着的最大信念。
不知为何,松开了手,张残更像是斗败的公鸡一样,垂下了头。
郜灵萱剧烈地咳嗽着,唐幻赶忙扶起了她,为她轻轻拍敲着后背:“多谢张公子。”
张残听了这话,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怨气,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怒吼道:“谢什么谢!老子值得你谢?”
重重的摔门而出,张残只觉得头晕目眩,脚步虚浮,茫茫不知所以。他很想大叫几声,却口干舌燥。他很想大笑几声,却面上僵硬,扯不动嘴角。他更想痛哭一场,却早已忘了如何流泪。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自己造下的孽,自己便得强行咽下这枚苦果。
回到屋子里,张残把头埋在被子里,蜷缩一团,被冻的瑟瑟发抖。然而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了萧雨儿斜倚着窗户,回眸冲着自己泪流满面,无声抽泣。
她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直至夜幕降临,直至完颜伤走进了张残的房间。
“走吧!”完颜伤轻松地道。
在他进门之前,张残很好地伪装了自己,不露心碎的半点破绽,反而讶然道:“上哪儿?”
完颜伤笑道:“无论如何,栖龙山一役取得了胜利,皇上设宴款待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当然,恰好今夜也是太子的回魂夜。”
张残摇了摇头,倦怠地说:“说白了都是祭奠死人的宴席,张某还是不去为好。”
完颜伤无奈地道:“皇上特意也邀请了赵擎云和雨儿小姐。”
张残苦笑了一声:“何必绕弯子,直接把雨儿的名号念出来,哪愁张某不就范。”
皇威之下,谁敢不从。若有违逆,死罪难逃。
“所以,雨儿要是不从的话,会不会立刻死去?”萧雨儿斜倚着窗户,头也不回地问。
她生无可恋,死亡便格外充满了吸引力,尤其令她向往。
张残笑了笑,走到了她的身后,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无论小姐去哪儿,千万不能忘记带上张某。”
萧雨儿沉默不言,过了许久,才轻声道:“容雨儿稍作洗漱。”
张残摇了摇头:“不去了。说什么也不去了。”
萧雨儿站了起来,回身望着张残,红肿的双目分外惹人怜爱。
曾有一段时间,张残挺喜欢看秀丽的女子落泪。试想白皙无暇的脸颊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如雨后梨花一样分外娇艳可人,也毫无理由让人怦然心动。
然而现在张残却羞惭自己怎么会有如此癖好,难不成欣赏他人的窘境,真的是病态的现实下才能孕育出病态的审美。
萧雨儿散乱着秀发,从张残身旁走过。
“雨儿。”张残叫住了她。
萧雨儿转过身来,张残想了想,说道:“我能抱你一下吗?”
萧雨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向前两步,反手抱住了张残,将头埋在了张残的胸口。
“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她轻声念到。
张残用力将她搂在怀里,却没有一点饱满的充实,反而像是抱住了一团空气一样,根本无法将她留下。而任你如何努力,也只是徒劳无功,因为终究会失去。
无人可以改变。
第178章()
单论繁华程度,上京城丝毫不比临安差。亭宇楼阁,栉比鳞次。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金国本族是女真人,在最初的时候,他们以狩猎的方式生活,兼有渔猎、农耕和畜牧。而自从目睹了大宋的繁华之后,便抛弃了保守的生活,并有模有样的信奉儒道,各种习俗也慢慢走向“都市化”。
由俭入奢易,纸醉金迷的腐化,传播起来是尤为剧烈和狂野的,根本令人防不胜防。
张残和完颜伤并行,慢慢踱步在赵擎云和萧雨儿身后。
赵擎云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脚步虚浮,面如白纸,似乎风一吹就会倒的孱弱。而看着和他并行的萧雨儿的身影,张残心中更是感觉不适。
明明张残和萧雨儿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关系也日趋紧密,简直是相濡以沫。但是谁都不能否认,人尽皆知她是赵擎云未过门的妻子。试想近在咫尺的脸庞,但在每次凝视之下,心中却不住地闪现出她是属于别人的念头,这样的矛盾,很不好受。
还没走两步,马蹄声轰然作响,敢在京城里策马而行的,除非嫌命长,否则必然是位高权重的达官贵人。张残刚刚扭头,想看看是谁如此嚣张。然则一转头,便为之作呕。
慕容两兄弟赶了上来,慕容鹰抱拳道:“完颜兄好,张兄好。”
他并不下马,一副居高临下的派头,张残哪会给他好脸色。随意地嗯了一声,大气地一挥手:“两位退下吧。”
慕容鹰看着张残装得如此似模似样,便笑道:“呆会说不定会向张兄讨教一二。”
张残毫无所谓地道:“张某避而不战,又能如何?”
慕容鹰笑道:“攻其必救,便能迎头痛击。张兄是跑不了的。”
说完之后,两人又快马加鞭,风一般驰去。
张残颇显无奈,扫了完颜伤一眼,却见他嘴角一直含着欢悦的微笑,便纳闷地道:“完颜兄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完颜伤神色不变,油然道:“午时的时候,我终于向索琳表明了心迹。”
张残点了点头:“张某已经想象出一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好画面。两位最终心愿得偿,也不枉索琳她痴心付出如此之多。”
完颜伤笑着摇头:“这么说的话,其实是张兄想当然了。付出必会得报,这是公平之下的交易和买卖。付出之后一无所获,甚至令人反感腻味,这才是爱情。而爱情如此不讲道理,才是它吸引人的真谛和魅力。”
说说笑笑间,便来到了内宫的广场上,张残还没有任何行动,完颜伤便拉住了他:“如果张兄只是以赵擎云或者雨儿小姐侍卫的身份来此的话,其实根本没有入席的资格。所以还是随着在下,作为皇子的食客,方有美酒好肉果腹。”
张残想想也是,不过看着萧雨儿坐立在赵擎云的身旁,毫不掩饰心中的酸涩,最后叹了一口气,跟随着完颜伤一起坐了下来。
完颜清扬遇刺身亡,如今的局势,便是完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