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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凭此捉住鸟儿,再到集市上换取银两。少年听了颇觉有理,并感觉之前的十几年简直就是白活了。不利用特长去做些事情,岂不对不起自己的独特天赋?
于是乎,他便抱着抓鸟儿的心态再次来到林间。
于是乎,再也没有任何生灵愿意近他十丈之内。
虽说飞鸟走兽本就有灵性,但是如果一个高手,只能感应到杀气,而感应不到一个人的杀心。那么这样的高手,或许充其量只能在本书中活上两章,甚至连台词都没有。
所以张残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只见步静停了下来,轻盈地转身,双眸平静地看着张残。
张残心中一惊,哪能想到步静竟然如此敏感。要知道自己升起的,不过是恶作剧似的念头,并且根本不敢有付诸于行动的任何实际行为,却依然瞒不过她。
被步静这么盯着,张残都不知为何,脸上一红,尴尬地笑了笑。
步静没有说话,又重新折身登山。
张残这才松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之后不禁想到,倘若将来娶妻,最好还是娶寻常女子,就像婉儿或者萧雨儿这种小家碧玉的类型最好,千万不能找一个绝世高手或者太过精明的女性。不然到时候某天喝花酒回来,届时她轻描淡写地问一句你上哪儿回来。别说撒个善意的谎言骗人了,干脆直接点,你上怡红院就得说怡红院,上飘香楼就得说飘香楼,连地名都绝不能混淆说错。
碧隐瑶凑了过来,咯咯笑道:“张小哥怎么哭得这么难看?”
张残对她哪会客气,根本没好气地反问道:“你哭的时候露八颗牙?”
碧隐瑶没再调笑张残,问道:“你昨晚是怎么逃出来的?”
本来张残想想都气,被她这么一问,更是接近暴走。因此哪会告诉她实话,面不红耳不赤地说:“话说当时的张某,乍逢突变,岌岌可危,命垂一线。危机形势可比天崩地裂,又似日月失华,换做即使是神佛在张某的位置,也不免殒身于此。眼看千钧一发,可是谁让咱们的张残万中无一,气质出众呢!”
说到“咱们的张残”这里的时候,唾沫横飞之余,张残还不忘淡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哇呀呀呀!说时迟那时快,张残拳打南山饿虎,脚踢北海蛟龙,端的那叫威风凛凛。只见他玲珑四面,横扫六合,睥睨八荒,剑荡九州。当时碧大姐没有欣赏到鄙人有如战神附体的雄伟英姿,不得不说真是你没有眼福,太过遗憾了!而到了最后,张某硬是能人所不能,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倾危,长剑出鞘,一箭双雕,成功地把南宫战和那具行尸全都一剑穿心,以老汉推车的姿势对穿在一起……”
“这不可能,那个姿势怎么可能同时被剑穿心而过?”碧隐瑶摇着头打断了张残。
张残想了想,便说道:“他们是面视着同一个方向的,并不是脸对着脸。”
“那充其量最多是隔岸取火,哪是什么老汉推车。”碧隐瑶耸了耸肩。
张残气道:“你是来显示自己的渊博吗?”
碧隐瑶摇了摇头,轻声道:“他死了对吗?”不待张残回答,碧隐瑶续道:“我也是在逃走后前思后想,才明白过来。以他的精明,自然是自知时限不多,所以才将唐傲等人赶走,并故意露出踪迹,引得我们现身。他本想在死前将我们一网打尽的,哈哈,可惜咱们吉人自有天相,令他无法奸计得逞。”
“哦,对了,他的尸骨在哪儿?”
张残摇了摇头,指向了那个山头:“他的首级在那里。”
碧隐瑶兴致勃勃地道:“那一会儿得去把它保存好,到时候再放到南宫世家的门口,想想都觉得有意思呢。”
昨晚是南宫战为张残挡住了那具行尸,虽说南宫战到了最后坦诚告诉张残,昨晚便是他的大限之日,但是他依然算得上张残的救命恩人。张残刚才在口头上对南宫战不敬,那也是事出有因,谁让他之前那样对待张残呢。一口怨气随着南宫战的死,也就出了个尽了,而现在听到碧隐瑶的打算,是以终究还是有些不忍,摇头劝道:“算了,人都死了,还何必和他的家人过不去。”
碧隐瑶像是第一次见到张残一样,怪异地道:“你不会以为我和小照玉会放过他的家人吧?”
碧隐瑶森然道:“我的一生都被他毁了,小照玉也曾被他追杀得上天无门,下地无路,所以我们两个,即使要他死了也不得片刻安宁!血洗南宫世家,务必鸡犬不留!”
张残没再说什么,只是觉得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最毒的还是妇人心。或许是张残乃是出身泰山正派,和碧隐瑶以及宫照玉的观念终究不同。张残觉得,人死如灯灭,无论再深的仇,再大的怨,随着人的死亡,也该一并随之葬送。冤有头债有主,不管怎么说,断不该祸及先考或者累及子孙。
回忆起南宫战临死前对自己的善意教诲和音容笑貌,张残更觉得不能坐视南宫世家灭门的惨剧发生,虽说所谓的灭门只是有可能而已。
想到此处,张残便暗下决心,到时候怎么也都得帮助南宫战的家人一把。
第170章()
箭雨带给人的压力已经不如最初时那样的巨大,或许是因为裴元等人在成功冲上栖龙山后,便对那些处于居然临下之势的弓箭手大下杀手之故。不过张残倒是觉得,也有可能是箭矢几乎消耗殆尽了,毕竟那东西用一支便少一支。
从队尾一直来到山顶,经张残所见,此次登山的过程中金兵可能折损了将近千人。所以说人命真的贱如草芥,就算栖龙山上的弓箭手一共射出十万支箭矢,照这样算的话,那么一条宝贵的性命,充其量不过一百支箭矢的价值。
登上山顶,场面乱作一团,到处都是刀光剑影,充耳皆是怒号哀嚎。忽地眼前一花,只见慕容鹰背着一个人落在了张残面前,看过去,慕容飞的肩膀被一支羽箭洞穿,血流如注。
所以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张残其实并没有任何挑衅的意思,只是随意地看了因痛苦而眉头紧皱脸色苍白的慕容飞一眼,就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花草一样,一眼掠过罢了。然而正如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一样,张残和慕容兄弟之间本就不愉快,而当你本来就对一件事物否定的时候,它再如何表现,哪怕只是善意的微笑,或许你都觉得其中夹杂了无尽的嘲讽和奚落。
慕容鹰冷冷地看着张残:“张兄是在笑吗?”
就像刚才所说,两个关系本就敌对,慕容鹰不说这句话的话,张残就那么安安静静地从二人身边走过,息事宁人相安无事就得了。但是听了这句话,张残就算本来不打算挖苦,也要充当恶人去打击两句“|嗬!这不是我们堂堂上京四大公子,又号‘天下第一软剑’的慕容飞少爷么?果然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您老这是继传天之后,第二次被人给**了吧?”
慕容飞听了张残这话,全身一震,紧接着喉头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把急怒攻心之下强行上涌的一口鲜血硬生生咽了下去。
然后张残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冲着慕容鹰笑道:“要知道忍住不笑比忍住不哭艰难得多,所以怪不得我现在矜持的笑脸,只能说飞少爷眼下确实太逗了。”
慕容鹰没有说话,只是将慕容飞平放好之后,眨眼间跃至张残面前,一拳朝着张残脸面砸来。
张残早有防备,当慕容鹰挥拳之时,受他气机所引,手中长剑自发上挑,正迎这一拳。
拳风之烈,令得张残须发皆张,衣袍后扬。不过慕容鹰到底是最初登山的那批人,在躲避刚开始气势如虹的箭雨时便损耗巨大,又刚从厮杀中抽身将慕容飞救出,就算不是油尽灯枯,估计也所剩无几。是以这一拳显得刚猛有余,却如雷声大雨点小一样,远不能令以逸待劳的张残生出不可抵挡的警惕。
长剑后发先至,有如一枚绣花针洞穿一匹大张开来的布帛一样,嗤嗤作响穿罡而过,直刺慕容鹰肩井。
慕容鹰显然一惊,哪料到张残短短几天不见,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无论剑法还是眼力都大有进步。按照慕容鹰之前对张残的印象,就算在张残有所提防之下,就算自己损耗过度之下,依然能够以一拳之威便足够张残喷血而伤。
这直刺而来的一剑当然并不如何神奇,但是张残出剑的角度与时机却天衣无缝。如果出剑过早,便会在慕容鹰还未抵达前剑势停止而刺空,届时虽说手中有刃,也毫无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