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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那人毫不客气的话,独臂老叟根本没有动气,反而萧瑟着背影,低声叹了一口气,口中喃喃有词。不过因为距离太远,张残无法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完颜伤却为张残复述:“他说,江秋真有愧他自身的天赋。”
张残听了默然不语,心里却是认同独臂老叟的说法。据张残猜测,曲忘那一代的人,本来情同手足,偏偏世间出现了一个风华绝代的上官冰。他们兄弟间的反目,应该也是上官冰之故。而江秋自踏上栖龙山后便避世不出,不用问也该是因为上官冰。
能布出能令独臂老叟毫无头绪的阵法,能以背迎敌并败退完颜伤的人。现如今却与世隔绝般孤零零地长守栖龙山,江秋确实有愧自身的天赋。
这样的人,本该叱诧风云,只手遮天的。
张残也不知为何,竟然生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虽然张残或许在江秋的眼中毫无任何存在感,但是万幸任何情感的产生,是不需要讲资格的。
那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昂然道:“大哥在山上已经备好美酒佳肴,请诸位移步。”
张残听了闷闷地冲着完颜伤道:“上次咱俩来,什么招待都没有!”
完颜伤此时却没有搭上张残的话头,目泛异色,直指栖龙山山顶,并迈着坚定的步伐,从人群而出,率先入山。
张残知道此地绝对是完颜伤的伤心之地,因为这里埋葬了太多和完颜伤出生入死的金国忠魂,更知道完颜伤此去已然抱着必死的决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随之而上。
自两人之后,裴元、慕容飞、慕容鹰和独臂老叟,相继而来。
走近之后,张残才看清楚那个人的相貌。
他身材并不高大,但是龙行虎步,步伐极其坚定与稳健。五官并无可值得一提的地方,不过他的嘴角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只此笑容,便让人知道他是一个不为情感羁绊,并且不为世事束缚的格外潇洒的人。
他的背后背负着一对交错着的黝黑短戟,而江湖上用此兵刃的人并不多,因此张残不由想起来一个人,询问道:“前辈可姓徐?”
那人闻言看了看张残,又不露痕迹地看了看张残的手,笑着点头道:“在下徐咲。”
张残动容道:“果然是徐前辈!”
绿林十大高手,以徐咲为首。
徐咲可谓是所有中原武者都崇拜的偶像。
徐咲生于一个颇有名望的世家。他年少时体弱多病,风吹即倒,但是一颗习武之心却丝毫不减。然则所有武师却都将徐咲拒之门外,毕竟那时候习武,倘若弟子哪个动作不到位,师傅便会非打即骂。以徐咲的体质,谁都害怕一碰之下,这孩子便一命呜呼。
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连碰壁之后,又不堪同父异母的宗室手足冷嘲热讽,徐咲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于颠沛流离和寄人篱下的凄苦生活中,反而心性与身体得到宝贵的淬炼。
当他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时,已然如涅槃的凤凰一样,傲然卓立于云端。而自他手刃当时绿林第一高手崔超,报了徐家被灭门的血仇后,便稳坐绿林十大高手之首,至今已经近二十年,依然无人可以撼动其位置分毫。
他和萧破一样,倍受那些身无长处又不甘平庸的芸芸众生所推崇。
徐咲只是看着张残毫不掩饰的崇敬目光,很客气地拍了拍张残的肩膀。
张残当然知道,他之所以待自己如此亲近,是因为妖僧伺魔(以后称之江秋)之故。他刚才看自己的手一眼,显然已经得知江秋对自己有授业之恩。
见此情形,张残心中更是觉得安稳:这一趟,自己的小命至少无忧了。
心中一宽,精神自然也就焕发。所以登山的同伴中,张残看上去是脚步最为轻快的人。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张残却见他们都不自觉地低头望着脚下的石阶。
张残下意识地也望向了脚下,一低头,险些再也挪不开眼睛。
单个的石阶的话,除了工整平滑之外,无任何出奇之处。但是如果将所有石阶排放在一起,你就会发现,无论这些石阶的长短、高低、棱角以及大小,如出一辙,找不到半点差别。
要知道那时候没有机械,更没有模具可以量产。
这些数以万计的石阶完全是由人手工打磨而成,如果这些石阶仅仅是由一人所铸,这个人绝对是个巧夺天工,匠心独运奇才。
能把细微做到这样地步的人,最好不是习武之人。
这个念头,便是一行之中,除张残和徐咲之外,所有人的暗中祈祷。
第158章()
江秋依旧孤独地伫立在那块凸出的岩石之上。
如果是普通人处于江秋此刻的所在,怕是早就吓了个肝胆欲裂。毕竟岩石之下,便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一个不小心,便会粉身碎骨。
更何况山顶上,猎猎的狂风肆意横行,使人难以稳住重心。
没有人能不把注意力集中于江秋之上。
他背对着诸人,似乎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到来。看上去他正在专注地目视着天空,似乎下一刻,便会有一扇仙门敞开,从中奏出美丽得仙乐,接引他飞升一样。
他的长发及地,然而任你狂风如何呼啸,却根本掀不起他半根发丝。如果说将头发比喻成三千烦恼丝的话,显然这时时不断的过山风,吹不起他心头丝毫的波澜。
张残和完颜伤算是故地重游,饶是如此,也以一种仰望至高至强的心情,目视着江秋的背影,更何况初登此地的其余之人。
徐咲却是极为好客极为热情地率先走到八仙桌前,看上去很高兴般说道:“诸位请!”
看了一眼似乎只剩余温的菜肴,略显可惜地道:“算了!虽说温度已经被风带走,还好其美味犹在。”
然后讶然地看着诸人:“诸位远道而来,难道不准备入席一叙?”
张残看着桌子上的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又见其余人等却只是目视着江秋的背影而不发一语,只好无奈地保持原地不动。
毕竟张残在心里面,是和江秋站在一个阵营的,所以他不像其他人那样,生出一种大敌临前的紧张感。
裴元乃是此次出征的最高首领,向前一步道:“晚辈裴元,奉我王之命转告前辈——倘若前辈归依我大金,我王将满足前辈任何要求!”
张残这才知道,原来此次出军的目的,竟然以招揽江秋为主。不过张残稍作思考,又觉得此举在情理之中。
张残虽然不知道栖龙山上到底有多少人手,但是据传这股势力不容小觑,兼且高手辈出。能够将之收于麾下,相较于损伤在此地的人马,或许都算是稳赚不赔。再者,江秋布阵的才华可能才是金国国主为之动心的地方。试想十数年来,如非上次完颜伤和张残亲眼所见,竟无一人看得出栖龙山被阵法所罩,这样的手段,江秋足可谓当今世上阵法大家第一人。
要知道江秋是汉人,倘若江秋有一天忽然重新出山,助手大宋,那他带来的杀伤力绝对比整个大宋的军马更加强大,更有威胁。
爱与恨算是相辅相成,金国国主深深地忌惮江秋,当然更希望能够招揽江秋,所以他才会开出任江秋提要求的优厚条件。
山风迎面吹来,呼呼作响,甚至刺得人眼睛隐隐生疼。
没有令裴元等待多久,江秋未曾回头,只是用那低沉萧索的声音问道:“算起来,死在我手段下的金国勇士成千上万,贵国国主岂会心无芥蒂?”
裴元似乎也想起了那些死在此地的忠魂,不过他并未伤感多久,便肯定地道:“只要前辈今后不再妄杀我国子民,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完颜伤听了这话,忍不住身躯一震。
张残自然知道完颜伤所想,同时又觉得金国国主真的是个枭雄。只有完全不顾忌手下的出生入死,将感情完全泯灭,才能做出这样艰难且几乎不可能的决定。
有这么一个为了成功而根本不择手段的主上,为他效忠的人,也不知道是万幸,还是不幸。
江秋同样未让裴元久等,只是出声道:“叶斯可在?”
张残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江大哥请吩咐!”
张残转而望去,那个叶斯,正是那天掳走绿萝的那个采花贼。
叶斯也看见了张残,路过张残等人时,还朝张残眨了眨眼,一服老友相见甚觉欢畅的样子。说实话张残要不是觉得可能有损自己的男儿威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