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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算准了我们不敢贸然动杨姑娘,所以提出了一个条件。”陆岩枫道。
“什么条件?”陆擎眼睛一亮,捻须问道。
“他要见吕刀子。”陆岩枫道。
陆擎吃了一惊,大雪山庄养出来的人果然不是吃素的。一个女人,还不足以让他乖乖就范,他不由心里生出几分畏惧。
陆岩枫见父亲沉吟不语,接道:“孩儿便说办不到,但是可以帮他传话。”
“他怎么说?”陆擎追问道。
“他居然说这话飞当面说不可。”陆岩枫眼珠四转,接道:“想必,他有重要的机密要和吕刀子说。也许是要吕刀子帮他重新安飞白刀。如果我们能知道他要说什么,或许一箭双雕,能知道刀身和刀把的下落。”
陆擎凝眉不语。
陆岩枫接道:“咱们的人去了多少次清锋斋了,都不能找到刀把。想来,吕刀子一定将它藏在非常妙的地方”
“吕刀子不愿意告诉咱们,又为何一定要告诉大雪山庄呢?”陆擎想了一会,却反问道。
这个问题很好,超出了陆岩枫的猜测,他晶亮的眼珠掠过一丝阴云,兀自想了一会,突然拊掌笑道:“爹爹可曾记得?杨绚姑娘刚来的时候,跟踪绿云去找吕刀子那件事么?”
“记得。”陆擎似乎同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期待的神色,望着儿子笑道:“你是说?”
“没错!”陆岩枫如获至宝,抿嘴笑道:“她为何忙着找吕刀子?莫非她是吕刀子什么人?她总是和飞白刀有牵连的人。就算不是,她这么急着找吕刀子,也足以说明,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吕刀子说,或许是王遮山嘱咐她的。”
“嗯。”陆擎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若有所思地望着陆岩枫。
陆岩枫说的一切,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这千丝万缕,他忽然没了轴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雪停了,窗外传来一阵扫雪的声音。
陆擎还坐在太师椅上,若有所思,陆岩枫望着窗外银灰的天空,淡淡道:“不如我们让他们见面,瞧瞧有什么进展?”
陆擎不置可否,手指轻轻抚弄着茶杯的盖子。
“我们可以派人监视。”陆岩枫接道。
“他会发现的。”陆擎最后答道:“必然会想尽办法将真实的消息送过去,并且跳过我们。他是个聪明人。”
“他确实聪明。”陆岩枫笑道:“从他上山就能看出来。”
“你打算怎么做?”陆擎这个问题,等于已经默许了陆岩枫的计策。
得到了父亲的支持,陆岩枫孩童的面容又露出了踌躇满志的天真笑容,他欢喜道:“这个我会想办法,只要爹爹支持我就好。”
陆岩枫的聪明才智,陆擎一向放心,此时看到他胸有成竹,便不再追问,点笑头道:“那你试试罢,切勿弄得不可收拾。”
“爹爹放心。”陆岩枫微笑道:“孩儿自有对策。”
“我知道你聪明。”陆擎欣慰笑道,却不由叮嘱一句:“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陆岩枫走出点露斋的时候,银灰的苍穹缓缓转入一种更为浓重的黑灰,不知道是因为暮色将至,还是风雪即临,一阵湿冷的寒气在天地间弥漫,让徒步而行的幼童不由裹紧了身上的大氅。他的心中生出一种必胜的决心,他心中清楚,陆岩柯大婚之后,阁主之位也将尘埃落定。飞白刀,是他的奇招,是他斗倒陆花儿唯一的手段。
陆岩枫和陆花儿相互的敌视,经过了时间的沉淀,变成了一种不能排解的恨。他们本是血浓于水,却因为阁主的位置,变成了仇人。
财富和权利,总能照出人性中最丑的一面。
陆岩枫走远了,陆擎还端坐在书斋里,心中流转一阵不能疏散的不安。他突然觉得很累,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很累,总想早点卸掉阁主的位置。如今他却隐隐颤抖,仿佛预感到一场必然降临的灾难。
或许可以避免,或许不能。可是,他虽然预感强烈,却仿佛行走在一片广阔无垠的混沌之中,望不到尽头,看不到彼岸。他感觉到杀机四下弥漫,灾难越来越近,可是却不能明确分辨出位置和事件。这是一种任人宰割的恐惧和不安,他却只能闭眼静静等待,等待答案揭晓的一刻。
那一刻,或许一切都迟了。
如今,他只有一个心愿,就是陆岩柯大婚能够圆满。
这之后,飞白刀也好,阁主之位也罢,他都愿交给年轻人,自己从此颐养天年,天伦之乐。
阁主的位置,应该交给谁呢?
他迟疑不决,或许飞白刀便是最好的考验。
陆擎这么想着,心中突然生出深重的忧虑。
第48章 计中计()
天已经冷到了极致,冰雪覆盖一切,山中寒气更是聚集得越来越浓,几乎不能消散。
冷到极致的时刻,便可以欣然期盼春天的到来。
春天,实在是一个美丽的名字。
陆岩枫拿着陆擎的手令,由两个劲装的大汉押送着王遮山,一路往白巷去了。王遮山心中笃定,露毓就跟在他的身后。他的任务,就是把露毓带到吕刀子身边,他更清楚的知道,陆岩枫想从他们这里听到什么。
王遮山冷笑了,回头瞧见陆岩枫也正望着自己微笑,踌躇满志。
两人自顾笑着,心中打着不同的算盘。
王遮山算得不错,此时此刻,一个纤细清瘦的身影,一身紧身黑衣,正默默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那身影如同幽灵,紧贴着峭壁如同飞一般掠过,又好像闪电,忽而闪现,忽而又没入幽暗之中。
午后时光,天光却幽暗惨淡得好像暮色将至。
半路上,一个绿裙子的少女出现,拜过了陆岩枫,便带领一行人,往北去了。那女子正是绿云,得了命令特地过来接陆岩枫一行人去见吕刀子。
这一段路很长,王遮山身体虚弱,身上的伤口疼痛不已,他踉跄着,却咬紧牙关哼也没哼。陆岩枫跟在后面,心中也不由佩服,这真是个铁骨头的爷们,不能为露霜阁用,真正可惜。因此他心中生出一个美妙的幻想,那便是有朝一日,若是他坐在露霜阁阁主的宝座上,一定会想办法收买王遮山。
他这么想着,凝视着王遮山高大的背影,不由翘起了嘴角,心中笑道:王遮山啊王遮山,你得好生养着,我还等着你为我效命呢。
王遮山晃晃悠悠走着,敏感地感到了背后那道热辣辣的目光,心中不由冷笑,这个童子当真是辜负了天真的面孔,老气横秋,狡猾狠辣。这一路上,必然是眼睛瞬也不瞬盯着自己,期待着能套出飞白刀的下落。他的感官更加敏锐了,仿佛已经感到了露毓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刻不容缓的时刻,似乎就在眼前。陆岩枫的心中,不由一阵紧张。王遮山会怎么向吕刀子传递消息?他必须紧紧盯着,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瞬间。任何一个瞬间的空缺,都会让王遮山这么狡猾的人钻了空子。
他必须好生盯着。
冷笑充溢在王遮山的胸口,他静静等待一处好戏上演,他已经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紧绷的神经,几乎就要断裂,正在嘶声挣扎。到了那一刻,他们会不会溃然倒下?想到这里,他不由一阵得意。
白巷依然幽黑得不辨白日黑夜,依然悠长可怖,他们转到巷口之时,齐齐望向彼端那个遥远而灰白的开口,仿佛在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永远不能到达。
陆岩枫点头,绿云第一个走在前面带头,后面是两个大汉驾着王遮山蹒跚而行,身上的铁链“哗啦”响着,在寂静的深巷中听起来清晰慑人。陆岩枫走在最后,他警觉盯着四周,不敢有一丝懈怠。
乌黑大门对开,露出一个开阔的小院,花坛边上还凝结着积雪,一行人的心,已经如同箭在弦上,紧张到了极致。
门廊下,铁链牢牢拴着一个胡须花白的光头老者,正卧在藤椅上闭目养神,因听到门响,轻轻抬了抬眼皮,却没有动,正是吕刀子。
“老爷子。”绿云轻声唤道:“小少爷来了。”
吕刀子没有动,轻轻哼了一声,道:“来便来了,老子不和他罗嗦。”
陆岩枫的脸色变了变,遂故作平静,狡黠笑道:“吕老爷子好,晚辈前来,是带一个人给你,据说有重要的消息告诉你呢。”
“老子对你的狗屁消息没兴趣!放我下山才是正经!”吕刀子睁眼斜睨陆岩枫,同时也看到了铁链束缚的王遮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