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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沉,天边微微闪着冷光。不知道在那越来越冷的风中站了多久,阿嗔终于觉得有点冷了。此刻,身边忽然闪现一个人影,鞠公子笑着伸了个懒腰,淡淡笑道:“这一觉睡得还真久”言毕望向远天冷月。
阿嗔斜睨他,微微冷笑道:“睡得好么?”
“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鞠公子盯着月亮,笑得很动人。
“什么梦?”阿嗔亦望向冷月,淡淡道。
“记不清了。”鞠公子伸手扶着冰凉栏杆,依然微笑着。
阿嗔的心,终于渐渐冷了下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王遮山和飞白刀交给我?”见她不说话,他只好主动问。
“这么想走?”她笑得很冷淡。
“时间很紧,不是么?”他斜睨眼前面女子,洞穿她那男子装扮下难掩的美丽。
“呵。”她霍然扭头,凝视他道:“天亮前。”
“真的?”他双目一亮。
“呵”她调回头,失望俯瞰那落满黑影的地面,不由自嘲地笑了。
心,才是世上最不受拘束的存在,她居然第一次知道。既不能控制别人的心,也不能控制自己的心。
人心,是多么坚强不屈的东西。
现在,她觉得心酸了,轻轻吐出一口气来,淡淡笑道:“找到王遮山和飞白刀,你就要走了么?”
“嗯。”他不假思索道。
“假如我邀请你同游,你会去么?”她终于鼓起勇气。
他霍然望向她,双眼一闪。
“呵”她故作平淡一笑,沉声道:“好奇你这个人而已。”
“有什么可好奇?”他莫名其妙地瞧着她略显落寞的侧脸。
“呃”她微一沉吟,敛眉酸涩笑了:“只不过想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呵”他轻轻笑出声来,重新望向远天冷月,沉思片刻,最后叹了口气,无所谓笑道:“我也不知道。”
她斜睨他。
他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浅淡笑容,流露出不能挽留的性情。这是个无法留在身边的男人,一个对什么都无所谓的男人。
她心中苦叹一声,忽然冷冷笑了。
他被那莫名其妙的笑一怔,不禁扭头看她。她的脸上,闪过一阵骄傲和冷漠,瞬间湮灭了女子本身的美好和素净。
“天亮前,我带你去。”她的心仿佛正在慢慢死去。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他试探性问道。
“嗯。”她没看有看他,只淡淡道。
“你到底是谁?”他微一沉吟,再次问道。
“阿嗔。”她头也没回,脱口而出。
他的眼中闪动失望,忽然冷哼一声,笑了:“看来你不愿意说。”
她不说话了。
夜风格外凉,转眼间秋已深了。
入冬前,要赶回东海。
他心中坚定想,忽然伸着懒腰,不经心道:“从此后,我们别再见面了罢”
她一怔,片刻间冷笑道:“看来,你确实很讨厌我。”
“谈不上讨厌,只是不喜欢有所隐瞒的人。”他淡淡一笑。
“你对别人,能做到毫无保留么?”她冷冷反问。
“自然有所保留。”他依然淡淡笑着。
她忽然觉得很生气,挑眉冷笑道:“自己有所保留,却不喜欢有所保留的人?”
“是”他笑得明媚,更加漫不经心。
“哈!”她终于生气了,提高嗓门道:“子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些道理,我不懂。”他却看都没看她,说得理直气壮:“总而言之,我们还是别再见了。对我”他忽然扭过头来,盯着她微微闪光的双眼,咧嘴一笑道:“对你都好。”
“哈!”她冷笑一声,霍然凝视他,眼中含着泪光,哼道:“你以为,我就很想见到你么?说得好!以后都别见面了,我也不想见到你!每次都只会给我找麻烦而已!我”她的眼睛闪着冷光,比夜风还凉,她的唇,微微颤抖,带着不甘的倔强,一字一顿道:“以后也不想再见到你了!再也不想见到你!”
风更大了,一滴泪忽然划过脸颊,她急忙扭头,深藏面孔。
他一怔,分明看到了她那怨恨的冷泪,却只默默调回头去,继续远眺天的尽头,淡淡道:“我希望你不要食言。”
“放心罢!”她深吸一口气,任冷风吹干泪痕,故作坚强笑道:“我再也不会管你的事了!”
“好!”他开怀一笑。
她却瞬间再落下一颗泪来。
此时,在平安山庄的一处偏僻小道上,朱北旭正按照下人探来的消息,急匆匆赶往一处别院,夜风在耳边呼啸,他的心跟着风微微颤抖。
王遮山和飞白刀在平安山庄的“落日小筑”中,这是心腹探回的消息。
然而,当他满心慌张,一步踏入“落日小筑”之时,整个人瞬间张目结舌。就在他进门的同时,屋内忽然灯火通明,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朱沅宝。
“父父亲!”朱北旭大惊失色。
朱沅宝微微冷笑,转动青光流转的扳指。身边站着的也不是别人,正是他以为的自己最忠臣的心腹,小头。
“你”他盯着小头,不由怒从中来,连声音都颤抖了。
小头双目闪烁,往朱沅宝身后躲了躲,脸色惨白。
“哈哈!”朱沅宝放声大笑:“你不用怪小头!这平安山庄中,所有的人,最忠于我,而不是你!”他双目迸出冷光,冷冷凝视自己的儿子。
朱北旭自嘲一笑,松开拳头,垂下了头。
“来找王遮山么?找飞白刀么?”朱沅宝厉声道:“谁叫你来的?竟然学会出卖父亲!真让人寒心!”
“父亲”朱北旭垂首肃立,涩声道:“王遮山和飞白刀呢?”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朱沅宝大怒,一挥手,小头慌忙往门外跑去,走时不忘悄悄斜了眼面色铁青的朱北旭,擦了擦额角冷汗。
朱沅宝正双目喷火,怒视自己的儿子,待小头重新关好门,方才冷笑道:“说!谁让你来的!”
朱北旭拧眉不语,脸色越来越沉。
“蠢货!”朱沅宝脸色更加铁青,脸颊轻搐,喝道:“你知道飞白刀有多要紧么?”
“我没兴趣。”朱北旭冷哼一声:“既然王遮山没有杀人,父亲为何一定陷害他?”
“你不需要知道。”
“看来是真的!那父亲岂不成了卑鄙小人!”
“放屁!”朱沅宝勃然大怒。
“难道!”朱北旭霍然抬头,怒视自己的父亲,冷冷道:“父亲连陆岩枫这样的卑鄙之徒都要迁就?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懂什么!”朱沅宝面如冰霜,怒道:“王遮山不能活着离开平安山庄!飞白刀,必须留下!”
“哈!”朱北旭冷笑一声,轻蔑道:“父亲也要飞白刀?”
朱沅宝敛眉凝视他,却没有回答。
“哈哈!”朱北旭望着他,忽然痛心大笑,嘶哑道:“父亲坐拥四海珍宝,竟然还不满足还不满足!”他一面喃喃,一面精疲力竭地苦涩大笑。
朱沅宝冷眼旁观,只静静转动扳指。
“父亲!我真的是受不了了!受不了这样的平安山庄,受不了这样的父亲,受不了这个让人恶心的世道!”朱北旭几乎嚎啕。
“你太容易感情用事,太容易被别人利用了!”朱沅宝凝视他片刻,忽然深深叹气,失望地摇了摇头。
“哈!”朱北旭满心怆然,片刻喘息后忽然道:“不要让尔绚进宫!”
朱沅宝大惊,怒道:“你说什么!”
“王遮山和飞白刀呢!”朱北旭怒道。
“混账!”朱沅宝盛怒,甩手给了儿子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响彻空荡四周。朱北旭猝然呆住,怔怔望向朱沅宝,奔腾失控的情绪终于戛然而止,渐渐冷静下来。
“尔绚进宫,是定好的事情,她自己也愿意去。”朱沅宝双目一闪,望着儿子脸颊上的指印,拧眉片刻,终于忍住了怜惜,只冷冷道。
“哈!我知道!我就知道!”朱北旭绝望大笑,脸上火辣辣的掌印变成了巨大的笑话。
“既然她自己愿意去,岂容你我阻拦?”朱沅宝见他渐渐平和下来,遂收了怒气,尽量温和道。
“她糊涂,她确实糊涂!”朱北旭摇头苦笑,满目怆然。
朱沅宝叹了口气,气道:“真是个没出息的疯子,还不如一个小女子果断!”
朱北旭充耳不闻。
“飞白刀和王遮山,你别想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