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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吐。
王遮山双手微颤,斜睨他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不觉间脊梁发冷,浑身一颤。
吕二狗是谁?
他没有答案。
不久后,众人便陆续散去,各司其职,方才还人头攒动的平台,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些越燃越亮的火盆,“扑啦啦”火焰跳跃,响个不停。
王遮山正想找吕二狗说话,却发现对方早已行色匆匆离开,人已经到了一条甬道的入口。
一阵不祥之感忽然涌上心头,他不由捏了捏腰间的刀把,步履轻快地跟了上去。
吕二狗有什么秘密?
他心中一凛,沿着平台边缘,轻灵跟去。
巨石铺就的地宫,如同一个倒扣着的巨大笆斗,壁上开凿多个洞口,每一个洞口里,都连着一条长长的甬道,壁上闪着明亮火把,通往不同的石室。王遮山轻轻来到吕二狗方才进入的洞口,四下张望,见周围人各忙其事,没人留意自己,方才“噌”一声窜进洞中。
眼前正是条宽敞甬道,火色通明,却听不到人声。
这是条没人的通道?
王遮山心里一紧,握着刀把的手隐隐沁出冷汗,余光中,见石壁上火光跳跃,光影错落间,分不清虚实。他大步疾奔而去,却陡然进入一条逼仄小道,不再有火把照明。
这是哪里?
他敛眉回头,见身后正是那火色充溢的圆形入口,明显比这条甬道宽,而眼前,却是一条越走越窄的石道。越走地上越不平坦,脚步轻轻落下,依然踩得那散落碎石“嘎吱”作响,四周空气忽然变得冰冷,几乎是呵气成冰。
王遮山两手冰凉,蹒跚前行在这条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甬道中,隐约间能听到“嗒嗒”水滴之声,有规律地敲击着石头。
吕二狗呢?
他越走越觉心中不安,吕二狗分明是进了这条甬道,却转眼没了踪迹,他不由停下脚步,手扶冰冷石壁,侧耳细听。幽暗中,除了水滴之声在空旷中不断放大,发出阵阵回声,似乎再无其他声响。停了片刻,他再回头一看,那光明的入口,更小了,变成一个光点,恍惚间几乎消失殆尽。
眼前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幽暗中一切好似海市蜃楼般,亦真亦假。他不禁轻轻呼出一口气,稍一定神,继续向前摸去。
巨大的好奇心不断催动他,继续往更黑的地方走去,每走一步,心里都更加沉重不安。
蹑手蹑脚,鼻息凝神,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一脉冷光。
那道光,暗淡细长,斜斜照在不远处,散发淡青幽光。他再往前一凑,不由吃了一惊,原来那道光,是从一道裂缝中投射而入,应该是外面的天光。
这里能出去?
他不由暗暗心惊,轻灵上前,往那道光束旁一凑。
眼前确实有一道修长的裂缝,确切说,是个门缝,石门的门缝。
他心中更惊,急忙伸手推那裂缝一侧的石板,却只听“轰”一声闷响,裂缝居然更大了。
一道石门!
他心中终于明白,眼前这裂缝,却正是地宫某个的后门。
这地宫有多少个后门?
他不禁在心里暗暗问自己,没错,满天山修地宫,怎么会忘记留下最后能够逃命的后门呢?莫非就是眼前这道?又有几人知道?难道吕二狗从这道门出去了?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霍然往那越推越宽的门缝里一钻,“唰”地闪了出去。
耳畔烈风呼啸,眼前豁然开朗。四野莽荒,夜空低垂,月亮如玉盘,斜坠在远山之后。那一丛丛遥远而瘦削的群山,在暗青夜色中,变成了相互交叠的怪影,嶙峋而诡谲,令人心惊。
他正欲再前进一步,却不由吓了一身冷汗。
原来,他正站在一片悬崖边缘,再往前一步便会跌入深涧,粉身碎骨。此刻,脚下碎石早已被烈风“哗啦哗啦”带了下去,坠入那白雾升腾,深不可测的深渊。
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向后退去,贴着石门外的崖壁,缓缓往一侧滑去。脚下是羊肠细道,铺满零落碎石,稍不留神就会被滑到,栽下深涧。他深呼一口气,正欲挪动,却隐约听见头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竟然是吕二狗。
吕二狗!
他心中大惊,顿时屏住呼吸,动也不动,任深夜山风如刀一般将他割裂,只竖起耳朵,仔细听辨。
“明日一早,我随满天山出堡,会沿路洒下标记!那些黑衣刺客,会跟着残念,务必小心!”
王遮山心口一凉,脸上顿时没了血色。
难道吕二狗是奸细?他是谁的奸细?难道是鞑子的奸细?
想到这里,他心口更冷,急忙牢牢攀住石壁,继续细听,但听吕二狗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继续道:“满城沙有内伤,经不起折腾!不足为惧水玉珏却不是吃素的,但是她一定会守着受伤的女儿,暂不出堡”
听到这里,王遮山几乎可以确定,这深藏不露的吕二狗,就是鞑子的细作!
好你个吕二狗!
王遮山心中骂道,虽然他讨厌苦云堡也不愿意与满天山为伍,却也见不得内奸害人。
他正听得满头冷汗,头顶却陡然落下阵阵碎石,直击得他睁不开眼来,耳畔响起了吕二狗沉稳的声音,对那接头人道:“你去罢!”
那人呼吸均匀,听起来内功不弱,一言不发,“噌”一声便没了声响。
吕二狗停顿片刻,开始向王遮山走来,脚步沉稳,越来越近。
王遮山大惊,忙沿着那布满碎石的窄道,迅速返回石门,他背脊沁满冷汗,连手心都湿透了。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回去,揭露吕二狗这个奸细。想到这里,他脚步更快,几乎是连滚带爬,往那开启一角的石门奔去。
石门内依然是幽暗寂静,王遮山一进石门,立刻大力掩门,再凝神一听,便听到了了吕二狗那从容笃定的步子,款款而来,擦着碎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来不及走了!
他心里一沉,急忙往那最黑的角落里一摸,顺势缩在石壁边上,屏住了呼吸。
“轰”一声闷响,石门裂缝变大,冷光再次投射进来,吕二狗矮胖的身子轻灵闪了进来,背对着王遮山关门。
待他关好门,四周便重新恢复了黑暗,只剩下那双锐利的眼睛,隐隐闪动幽光。
王遮山冷汗簌簌,咬牙屏息,四下仿佛就剩下了他那“咚咚”直响的心跳声。
幽暗中,吕二狗忽然双目一闪,耳朵微微一动,似是感到了什么,忽然停在石室最中央,凝神细听。
幽静石室,闷得连一丝风都没有,王遮山背贴着冰冷石墙,汗流浃背。
黑暗中,忽然传来吕二狗一声轻哼,带着淡淡讥诮,那矮胖的身子,终于往甬道走去。
王遮山双目不瞬,紧随吕二狗,见他整个人没入甬道,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来,却又忽然想起了对方离开时,口中那一声轻哼,分明充满了冷峻的戏谑之意。
他发现我了?
王遮山拧眉想。
若是发现了,为什么没有揭穿我?
他越想越糊涂,在那阴冷的石室内停滞片刻,方才摸着原路往回走去。这一路,依然是满地碎石,耳畔回声不断,均是“嗒嗒”水滴之声,格外分明。
想不到这荒山中的石室内,竟然有水渗进来。他越是想,就越觉疑点颇多,越觉得这座地宫里有蹊跷。
满天山知道这道石门么?是他提前挖掘的退路么?
他没有答案,也不能询问,凝神想了一路,竟然很快走出了那条通道,再次回到火光通明的平台处。
出来果然比进去顺路。
他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却陡然听见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三少爷去哪了?让我好找!”吕二狗正端立在他身后,笑吟吟道。
王遮山霍然回身,脸色瞬间惨白,心口一沉,却故作镇定道:“我四处瞧了瞧,找饭吃。”
“哦?”吕二狗闻此,若有所思地盯着他,沉吟片刻,方才笑道:“找到了?”
“没有”王遮山淡淡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好!我也没吃!”吕二狗双目精锐一闪,却很快恢复了和气神色,欣然道:“一起?”
王遮山心中一凛,脸上却是冁然一笑,道:“有女儿红?”
吕二狗瞥了他一眼,忽然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大声笑道:“就带进来这一壶!得!分你一半罢!”
第175章 三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