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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代,这年月财务制度压根儿就漏洞百出,能不能查得出来却还在两可之间,其中的关键人物就是那个黄庭义。嗯,得先派人将黄庭义保护起来,否则要是走漏了风声,只怕武老货下了黑手,到时一切都得泡汤。
此刻天早已大亮,胤祚思虑一定,大步走出房门,高声道:“小妖,给爷滚出来!”
“来了,爷,您有事尽管吩咐。”刘耀一身整齐的打扮,眉眼带笑地从院门外跑了进来。
“小妖,带上些弟兄到布政使衙门走一趟,将一个名叫黄庭义的都事给爷请来,如有人阻挡,格杀勿论,去吧!”
“喳!”看见胤祚一脸的严肃,刘耀不敢再嬉皮笑脸,高声应诺,飞快地冲出了院门,领上十几个善扑营军士,从驿站马房内牵出马,骑了上去,向布政使衙门急冲而去。
刘耀等人去得快,回来得更快,胤祚刚梳洗完,还没来得及用早膳,贺铁就领着一名善扑营军士急冲冲地进了院门,口中道:“王爷,事情不妙,昨夜布政使衙门失火了,此刻皋司衙门的人和天津卫守备营封锁了整个衙门,我们的人进不去,这会儿正闹着呢。”
妈的,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胤祚心里头猛地一个咯噔,有些气急败坏地道:“贺铁,将所有军士都集合起来,随本王前去一看究竟。”
布政使衙门前戒备森严,近千名绿营士兵刀枪出鞘,将整个衙门围得水泄不通,刘耀领着十几名善扑营军士正与一位参将打扮的将领所率领的百余人马对峙着,双方剑拔弩张,只是双方都不敢先行动手,可各自的嘴却都没闲着,叫骂声响成一片。
胤祚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之时,眼看着双方吵吵闹闹,不成个体统,心头火起,大喝一声:“放肆!”纵马来到近前,冷眼看着那位参将,脸上的杀气暴闪。
胤祚本身就是高手,算起来也是打过仗杀过人的行伍,再加之又是钦差王爷的身份,杀机一起,那名参将立马就吃不住劲了,一头跪倒在地,浑身哆嗦着说道:“王、王爷息怒,小、小的也是奉、奉命行事。”
“哼。”胤祚冷哼了一下道:“都把人给本王撤开,否则杀无赦!”
那名参将不敢怠慢,高声应诺,磕了个头,回身命令手下军士散开,接着陪着笑脸对胤祚道:“王爷,您请!”
胤祚懒得跟一个小小的参将纠缠,下了马,领着手下的善扑营士兵快步走入了布政使衙门。刚一进门,就见藩台张宇宽、皋台杨林都迎了上来,却没有看见直隶巡抚武赫,心里不禁有些疑惑:布政使衙门失火,这事儿可不小,怎地武老货却不见踪影,还真有点邪门了。
张、杨二人一见胤祚立刻上前见礼,胤祚=笑呵呵地回了礼,接着问道:“张藩台,今儿个究竟是怎么回事?且说来与本王听听。”
张宇宽一拱手道:“王爷,昨儿个鄙司走了水,烧了几间房,还死了名官员,都怪下官平日管教不严,下官定当上奏自请处罚。”
死了个人?胤祚心中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第六十二章衙门失火案(二)
什么?胤祚一听死了的官员正是黄庭义,心中顿时大怒:这起子贪官污吏着实狠毒,竟然跟老子玩起了杀人灭口的勾当,这火早不失,晚不失的,偏巧昨夜黄庭义见过自己就失了火,还正巧就是此人被烧死了,再说昨夜散了席都已是亥时,衙门早散了班,黄庭义好好地怎会跑到衙门里来,这里头必然有蹊跷!昨夜见过自己与黄庭义的可就只有杨林这货,难不成…… 胤祚冷冷地斜了一眼皋台杨林,眼中闪过一道厉芒,恨不得立刻将这货抓起来好生审问一番,只是杨林乃是封疆大吏,没有确实的证据是动他不得的,还是先去看了现场再作定夺。胤祚沉吟了一下道:“头前带路,本王要前去看看现场。”
杨林察觉到了胤祚身上的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杀气,身子猛地一个激灵,忙道:“王爷,那地方刚死了人,不吉利,还是请法师来做了法事,王爷再去不迟。”
作法事?嘿,怕是毁尸灭迹吧,娘的,在老子面前还玩这一手,这货胆子可真肥啊!胤祚微微一笑道:“不碍事,本王打老了仗,啥样的死人没见过。”
“那是,那是。”杨林陪着笑脸道:“王爷里面请。”
昨夜布政使衙门的火势并不算太大,也就是数间房屋过了火,烧得最惨的就是账房所在的位置,整间房屋都烧的焦黑,房顶也被烧穿,其他几间也多有破损,却算不得严重,显而易见,这火头是从账房里起的,一具焦黑卷曲的尸体仰面倒在账房的中间,压根儿看不出其原来的面目。两个仵作正忙着对现场进行勘探,一见胤祚等人进来,忙各自跪倒在地,不敢稍有动弹。胤祚一抬手示意两仵作起来,笑着问道:“二位可有了结果?”
两仵作对视了一眼,一个年纪稍大,约莫四十出头的壮硕汉子大声道:“回禀各位大人,这火是从账房里起的,经查,应该是死者点灯火时不小心引燃了账本,导致火起,又因死者急于扑灭火苗,不慎打翻了油灯,引起更大的火势,导致死者来不及逃脱,被活生生烧死在房中。”
“哦。”胤祚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漫步走到尸体前,仔细地察看了一下,接着抬起头来,双眼紧盯着刚才发言的那名仵作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王爷,小的名叫王卓,三横一竖的王,卓越的卓。”
“唔,很好,你确定死者是因躲避不及时而被活活烧死的吗?”胤祚微笑地问道。
“回王爷的话,死者口鼻中有灰,应是吸入灰烬所致,理当是被呛之后昏迷导致躲避不及时而被烧死的。”
胤祚虽不懂得法医,可前世这方面的电视剧却没少看,当然知道如果是活着被烧死,死者的口鼻中必然会有灰烬存在,这话是说得没错,但前提条件是尸体本身没有被人做过手脚。眼前这具尸体口鼻内确实有灰,而且还不少,问题就出在这不少上,那具尸体口鼻内的灰烬分明就是被人在死后才塞进去的,量未免多了些,而且是散的,并没有结成块状。
嘿,这起子官员作假的本事还真是不到家,连骗个人都会出岔子,大概以为老子就是个愣头青,啥都不懂吧。这仵作必定是被收买了,突破口就在此人的身上。胤祚冷冷一笑道:“很好!小妖,将这混球给爷抓起来,本王今儿个要好好审审这案子。”
“遵命!”刘耀刚才在门口受了一肚子的气,这会儿一听抓人,可就来劲了,领着几个善扑营的军事冲了上去,抬起一脚踢倒了那名仵作,将之狠狠地摁倒在地上。
“小的冤枉啊,王爷,小的冤枉啊。”王卓被压得无法动弹,口里却不停地喊冤。
“王爷,您这是……”皋台杨林发现事情不对劲,忙出声试图阻拦。
“冤枉?”胤祚眉毛一挑,冷着声道:“本王绝不会冤枉你的,你还是老老实实招出究竟是谁收买了你,让你做出此等伪证之事。”
“王爷,小的句句是实,并无虚言啊,王爷,小的真的是冤枉的啊。”
胤祚不再理会哭叫着的王卓,转身面对张宇宽道:“张大人,今儿个本王要借你的大堂一用。”
张宇宽此时早已傻了眼,闹不清究竟发生了何事,也不敢多问,只是唯唯诺诺地应承着,让手下的那些衙役去准备升堂。
胤祚高声下令贺铁率领善扑营军事全面封锁布政使衙门,任何人未得胤祚手令皆不能离开,否则杀无赦,接着又将刘耀叫到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刘耀笑呵呵地领了命,率着十几个亲卫急步冲出了布政使衙门,骑上马向城门方向飞奔而去。
哈哈,当年《包公案》连续剧咱可是一集都没拉下,这会儿咱也玩玩审案子,客串一把包公,爽很!胤祚高坐在布政使衙门的大堂上,环视着下面的衙役和陪坐在下手的张、杨二人,心里头可是得意的很,但面上却一脸子的平静,猛地一拍惊堂木,高声道:“带人犯!”
两名善扑营军士如同拎小鸡般将五花大绑的王卓提上了公堂,在衙役们的喝威声中,猛地一掼,将王卓扔在地上。到了此时王卓依旧不知道自个儿哪露出了破绽,依旧哭叫着喊冤,满脸子鼻涕泪水糊成了一团。胤祚听得心烦,猛地一拍惊堂木道:“大胆王卓,到了公堂之上还敢狡辩,你可知罪?”
“王爷,小的实是冤枉啊,王爷,小的实在不知错从何处?”王卓兀自嘴硬地嚷嚷着。
“哼!”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