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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三省中,奉天由张作霖亲自坐镇,军队也是最多,又有大批亲信在此,黑龙江孙烈臣现在是不得不打,绝对不敢三心二意,而且黑龙江目前是日本人势力最弱的地方,这两地其实不需要担心打日本人时出什么问题,但吉林难说了,现任吉林督军鲍贵卿是张作霖同乡亲族,以前颇得张作霖信任,也是立了大功的,但是自去年成为吉林督军后,便有些骄狂自大起来,目中无人,整日卖官买爵,鱼肉乡里,声誉奇差,最让张作霖无法忍受的是此人居然经常直接越过张作霖与北京联系。
虽然现在还不算太过份,平时张作霖看在往日情面上也没打算给这个鲍贵卿一点颜色看,但现在却不一样了,涉及到东北军的生死存活,出不得一点差错,这个鲍贵卿到底会不会支持自己都成问题了,特别是吉林夹在奉天和黑龙江之间,万一鲍贵卿反水,势必给东北军造成严重打击。
“鲍贵卿于东北军有功,以前也素来忠心,我本不想这么绝情,奈何现在涉及到我东北军二十万将士的性命,很多事情却是不能不做了。”张作霖一脸悲切的道,至于是真悲还是假悲,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孙烈臣,张作相等人感受到张作霖心里的痛苦,却似乎受了感动,大帅还是很念旧情的。
“大帅,其实我们可以利用此事,掩日本人耳目的。”吴俊升抽了抽嘴角,突然说道。
孙烈臣似乎也很关心这个话题,看向吴俊升,不过眼神中有一丝热切都是一闪而过,奉吉黑三省,奉省自然最重,但不管是谁都不可能直接打张作霖老巢的主意,剩下的吉黑两省中,黑省目前可称边塞苦寒之地,又是外国势力非常复杂的地方,反不如吉省督军做的那般舒心,不过前吉林督军孟恩远被赶跑后,张作霖曾向北京为孙烈臣求吉林督军一职,却未果,最后是鲍贵卿获得了北京的认可,孙烈臣只能转任黑龙江督军,想来那个时候,鲍贵卿这个白眼狼就与北京有了一些勾连吧。
而孙烈臣未能当上吉林督军,只得占了原本准备交给吴俊升的黑龙江督军一职,几个兄弟间不好反目,但现在鲍贵卿触怒大帅,这吉林督军之位肯定会要空出来了,吴俊升就算没法与孙烈臣抢这吉林督军之位,但黑龙江督军的位置吴俊升却将有九成把握了,关键是要彻底把鲍贵卿轰下台去。
张作霖哪里不明白这两人心里的小九九,不过都是男人,建功立业为了什么,权势地位自然是无法拒绝的诱惑,有**,有缺点才好,这样的人才好控制,张作霖也不以为意。
“如何掩人耳目!”这才是张作霖关心的问题。
吴俊升微笑道:“迫鲍贵卿请罪之余,行调兵之实。”
距离沈阳西南的辽阳,是由原关东都督府分为关东厅和关东军之后,关东军的大本营所在地,而这个关东军成立是在4月12日,也就是距今不过一个多月,首任司令是原第四师团师团长,曾担任朝鲜宪兵队司令的立花小一郎中将。
此时的关东军大本营,立花小一郎中将正负手站在办公室正中,仰头看着墙上面的太阳旗,犹如一尊雕塑。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关东军参谋长浜面又助少将走进来。
“浜面君,奉军调动原因可曾探明?”浜面又助还没说话,立花突然一个原地转身,看着浜面又助问道。
“司令阁下,已经探明,奉军此番调动是为了逼迫吉森督军鲍贵卿下台。”
“迫鲍贵卿下台,鲍贵卿所部大部为奉军,鲍贵卿本人为奉军大将,就算鲍张有了矛盾,对付一个鲍贵卿也不用调运奉军大半兵力吧,从前日到今日,至少有十数万大军都在调动,这里面不可能没有问题,而且鲍贵卿势弱,已经两天了,居然是逃是死都不知,这里面难道就没有问题吗。”
自从前日,东北军突然大肆调动之后,立花小一郎就感觉到一丝异样,虽然东北军的调动方向是驻奉东北军北上,驻黑的孙烈臣部南下向吉省边境集结,并非向着关东州而来,但立花却不敢大意,黑省的东面就是比金防线,而吉省的东面则是朝鲜和海参崴一带的切口,立花最担心的是东北军醉翁之意不在酒。
“阁下不需担心,东京命令,上原勇作大将任远东军总司令,全权负责远东,朝鲜,关东军务,上原大将履历丰富,敌人的任何诡计在上原大将面前都是徒劳。”
“上原大将?但愿如此吧。”相比浜面,似乎立花小一郎对于上原的到来并没有什么欣喜的,帝国局势糜烂,远东战局其实就是一个烫手山芋,上原与田中陆相一向不和,只怕上原大将这次前来就是承担责任的。
帝国的将领和军队面对中**队也许可以横扫万里,但是面对阿**队,却是有心无力,不管战术,战略还是士兵的战力,军事装备,其实都无法与阿**队相提并论,最可怕的是帝国的经济,实在是强弩之末。
“命令,第四师团全军前出辽阳,向沈阳逼近!”立花小一郎突然下了一道命令,却把浜面又助吓了一跳,向沈阳进兵,难道要发起对华攻势吗,帝国根本无力再展开第二条战线。
“司令官阁下,请您慎重!”浜面又助大惊失色的道,整个关东军现在也不过就是原来的关东都督府所属的第四师团及六个铁道警备队,不过四万多人,还未来得及增加扩军,主动发起攻击,这是寻死之道啊。
立花却一手拿起指挥刀,往地下狠狠一顿道:“浜面君,奉军的行动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关系帝国远东战局成败,我们必须出兵胁迫奉军取消一切军事行动,不管是他们内战还是针对帝**队。”
“这,司令官阁下,关东军兵只四万,若没有远东北华军队牵制,自然可以胁迫奉军,但……”
“呯!”浜面又助话未说完,办公室大门突然被猛的推开,一个参谋冲进来喊道:“阁下,比金,捷尔涅伊防线崩溃,上原大将玉碎。”
“什么!”立花小一郎和浜面又助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特别是浜面又助,他刚刚还说上原勇作大将到了,帝国远东局面将转危为安,结果才说了不过数分钟,就接到了这样的报告,怎么可能,比金,捷尔涅伊有大军三十万,就算防线被破,也不可能这么快。
“八嘎!”立花冲前一步,一把抓住这个参谋的领口,直接将这个参谋提离了原地。
这个参谋呼呼了两声,却是气息被阻,说不出话来了,立花这才放下这个参谋,那个参谋揉了揉喉咙才紧张的道:“阁下,奉军调入吉林,鲍贵卿弃职潜逃,根本未予抵抗,今晨十万奉军越过兴凯湖和延吉一带杀入了双城子和清津,阿国大军也于同时集中两千门大炮提供火力支持,并集中千辆坦克冲锋,向比金防线发起强攻,又因兴凯湖和双城子陷落,侧背受袭,防线崩溃。上原勇作大将被流弹击中殉国。”
“八嗄牙鲁!”立花暴喝一声,一脚将这个参谋踹到了地上。比金防线一日被破,阿**队与奉军合流,朝鲜,东北都不再安全。他的关东军就像没有根的草一样,一吹就会倒了。
“远东帝**队伤亡如何。”浜面又助不敢去看暴怒的立花司令官,连忙扶起那个参谋问道。
那个参谋感激的看了浜面又助一眼,犹豫了一下才道:“目前还没有具体数字,估计捐躯者超过十万,被俘,被俘……也有十万,阿军和奉军两面夹击,目前仅有海参崴要塞还在。”
此时的乌苏里江东岸直到锡霍特山脉一线,到处都是军队,从空中看去,就像一条条长龙奔腾在这一片大地之上,而前方无数的日军士兵正亡命奔逃,不要怪他们怯战,如果是碰到奉军他们还有信心,但是面对以坦克,汽车,运兵车开路,飞机在空中轰炸标明目标的阿拉斯加军队,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逃,阿拉斯加军队不会留给他们拼刺刀的机会。
东北军看似有二十万大军,越过乌苏里江的也有十万大军,但实际上他们参与的战争规模并不大,一路是孙烈臣率领的黑吉军队四万余人进攻兴凯湖,攻克仅有数千人镇守的乌苏里斯克(双城子),威胁比金日军后背,一路是由张作霖亲自指挥的六万东北军主力越过延吉,图们江攻打有两万大军驻守的朝鲜清津要塞,切断海参崴与朝鲜的联系,但在完成任务后,他们实际上就按兵不动了,只拒城死守,双城子的孙烈臣部拒城切断比金残军撤向海参崴的退路,而张作霖的主力则要防止朝鲜日军救援海参崴及防止海参崴日军撤退向朝鲜。
东北军的战力远无法与阿拉斯加军队相比,靠他们与日军野战是不现实的,实际上若那样提议,说不定张作霖根本不敢参与这次行动,但拒要塞城防死守,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