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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不远处金碧辉煌的大楚承天殿里,也有一场君臣对话正在进行着。
夏天安双手拢在了袖子里,整个人都被殿中的阴影笼罩着,看不到他的表情,而在他的对面,如今大半个天下的主宰——大楚皇帝,姜安,此时雅兴倒是很足,也不知道是今日的折子太少,还是批到了什么喜事,他整个人都显得很轻松,甚至看到手中书里有什么不错的情节,还会不由地跟着点点头,笑一笑。笑容在这位皇帝的脸上可以说是太少见了。
只是这位皇帝陛下在看着手中的闲书传记的时候,也没有忘了自己今天召夏天安夏大人来的目的,他翻动着书页,好像不经意的开口问道:“都开始了?”
夏天安的声音缓缓地从阴影里飘了出来:“陛下,那位确实是耐不住寂寞了。”
皇帝重重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好像是遇到了极为可惜的事情似的,开口又问道:“是啊,开始了。那几位都有谁参与进去了?”
这回夏天安没有回话,只是摇了摇头。
“怎么?是不敢说,还是不想说?放心,朕该知道的,一样也不少。”楚皇放下了书卷,笑着对夏天安说道,只是语气里的寒意却是让大殿里都降温了几度。
夏天安好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片刻才开口回道:“陛下,朝堂那位没有动静,倒是他下面的几位有点不安分了。后宫里。。。。。”说到这儿,似乎遇见了极为难的事情似的。
楚皇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问道:“是不是。。。她。。。也参与进来了?”
夏天安摇了摇头,说道:“荣妃有没有参与,臣不知道,臣只知道,最近擒虎军指挥副使洪逸率的朋友,来的比较多。”
楚皇点了点头,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语气中的冷意,却是足以让天下震惊:“都是朕的好臣子啊,算了,朕也不想听了,你呈上一份折子来吧,朕倒要看看朕的好弟弟,能折腾成什么样子。”
夏天安听了,也是行了一礼,缓缓地退出了大殿,只是楚皇坐在了龙椅上,本来就消瘦的肩膀,此时却让他显得更加的萧索了,楚皇好像坐着很累的样子,慢慢的撑着下巴闭上了眼睛。
第37章 蹊跷!()
晚宴之上,宾主尽欢,在座诸位也都是奔着各自的目的来的,但是既然来了,就有着共同的利益诉求。所以前戏上都是十分地热烈。
随着侍女撤下了桌上的所有餐品换上了甜品,在场的诸位也都停止了之前的娱乐话题,静静地等着南诏王姜平殿下开口。
虽然宴会厅的位置在王府比较高的地方,但是却还是没有隔绝所有的声音传入厅中,场中没有任何的杂音,但是还是有花园里不断地虫鸣声传入。
众人等了许久,姜平却是还在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偏偏张封在那里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既不提出任何的问题,也不发出任何不耐烦的声音,就连朝无畏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主位之上的姜平。
这宴会厅比起侯府要强的太多太多了,窗外就是清风明月,厅内还是温烛软座,但是在座的诸位却是心里各怀鬼胎。
姜平终于是缓缓地开口了:“诸位恐怕是觉得孤废话太多,有些不耐烦了吧?”
众人也连忙抱拳还礼,齐齐说道:“怎敢逼迫王爷!”
姜平冲着座下摆了摆手,不在意的笑道:“本王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同诸位说个清楚,恐怕是无法交差啊。”
众人都是纷乱地笑着回应不打紧,但是张封却是喊来侍女在上面写写画画,不时地还皱眉摇头,那上面乱七八糟地字符线条,让朝无畏看得满眼金花。只是朝无畏却是不知道,张封是在梳理场中的人物关系
就在姜平与众人的闲聊之中过去了许久,朝无畏终于是忍不住问了张封:“你好像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我需要担心什么吗?”张封已经是写完了所有的东西,只是吩咐了侍女取来油灯将写的那些东西尽数焚毁。
朝无畏苦笑道:“我总感觉此事心里没有一个稳定的想法,好像是进了虎口一般,,你却在那里写写画画,封哥儿你说?这合理吗?”
张封这才把眼神从台上说着风花雪月的姜平身上移开,看向了朝无畏,笑着说道:“你能有了这种感觉,倒是难为你了。来,朝大哥,不要着急,喝杯茶,今夜王爷准备的美食,倒是显得有些油腻啊。”
朝无畏在桌边缓缓地坐下:“今早你还好像迷惑地紧,怎么到了晚上却是豁然开朗,安坐此地,好像算准了咱们这位王爷会如何做一样?”
张封也是放下了手中的茶壶,叹了口气说道:“我是算到了一些,但是有些东西,哎。。。。”说完也是苦笑着摇了?
“这又该怎么说了?”朝无畏这倒是好奇了不少。
张封看向了那座位上侃侃而谈,短时间内不打算谈正事的姜平,也是摇了摇头说道:“此事在你我看来十分复杂,而且说来也是太过于复杂了,现在许许多多的地方都没有弄清楚。”
朝无畏道:“封哥儿,那你还是给老朝我说说吧,你若是都想不明白,那我岂不是更不明白?我到现在都对这位王爷没个底儿。”
张封叹气道:“我刚才也是从赌局中想到了一些问题,一些很重要的问题。”
朝无畏倒是奇了:“那个赌局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地方?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奇怪的地方?”
“越是正常,就越是奇怪了。”张封道:“问题就出在这里,王爷恐怕是想这个事情不久了,甚至想的茶饭不思。”
朝无畏皱起了眉头说道:“我还是不懂,这又有什么问题?我还是不太明白!”
张封叹了口气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就明白了,这件事恐怕除了咱们,都已经是蓄谋已久了,他们看起来好像只是巧合地聚在了一起赌钱,但是却等了一个媒介。”
朝无畏说道:“这?他们在等什么?”
张封肯定地说道:“等我们!”
朝无畏这下有些吃惊了:“等我们?为什么?侯爷也是临时起意,这些人怎么可能得知?”
张封悄悄地指了指对面地安潮说道:“安庄主是郑明安郑首座的人,这件事没错了。但是为什么安庄主会和张某同时间输完钱呢?他完全不用输钱的。”
朝无畏迟疑地说道:“也许是安庄主运气不好?”
张封看着朝无畏,像看着傻子一样说道:“如果是运气不好,那怎么说那位鱼公子提前出局的问题?”
朝无畏也是呆住了,吞吞吐吐的说道:“也许,是。。。。。。鱼公子运气也不好呢?”
张封现在恨不得拍死朝无畏这个傻子,这种人怎么会被侯爷这样精明的人委以重任?也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朝大哥啊!这件事,根本就是安排好的,就等着咱们入局了!其他三人根本都是南诏王早已经通知好了的,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侯爷得到这块虎符,也是南诏王安排好了的,咱们这位王爷,可是苦心积虑地很呐!”
朝无畏这回是真的傻了,完全理不清其中的意味。
张封道:“庆府当年也是反楚的重要势力,也可以说与如今的楚廷势力充满了矛盾,并且如你所说,那么那位方先生不可能不留下任何后手,所以这位王爷想要改天换地,恐怕最想要得到的助力,就是咱们庆府余孽了!”
不待朝无畏开口,张封又是问道:“朝大哥想到没有,此事最大的问题在哪里?”
朝无畏赶忙问道:“什么问题?”
张封冷着脸,看向了台上那位王爷,缓缓开口道:“如今上头那位能从数十位皇子里脱颖而出成为皇帝,那么他的聪慧毋庸置疑,那么,这件事情,他,知不知道?”
朝无畏这回倒是安心了,点了点头说道:“干着谋反的买卖,哪有什么万万保险的,只是把成功的可能提升到了最高罢了,封哥儿,你有点想多了啊。”
张封摇了摇头,正要解释这个问题的时候,台上的姜平缓缓开口了:“孤的皇兄,在继位以来,不断地受奸臣所惑,我大楚本可以一鼓作气一统天下,但却是鏖战甚久,军民甚累。孤欲要清扫朝廷,还大楚一个光明前路,也为天下生民,寻一条活路,故而,孤欲要行那清君侧之事!”此言一出,众人也是不太惊讶,欲要做大事,总是要面上有个过得去的理由,只是张封却是摇了摇头,如果南诏王真要谋反的话,对于中原大陆那将会是一场空前的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