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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海茫茫中,他们还会相遇吗?
佛说,前世500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他们的相遇,不是今生的偶然,而是前世的注定吧。
“秦小姐……”英俊斯文的男人跪行一步,一身的傲气荡然无存。
“对不起,我真的爱莫能助。”抽出自己的手,秦皓月纠结地看了朱启明一眼,叹息,离开。
柳一一双眸酸涩,挪开了视线。
从没想过那么骄傲的男人能为她做到如此。
朱家系出名门,乃宁王后裔,这男人一身傲骨是基因自带的属性,融于骨血。
而她又做了什么?
“无法满足你是我无能,我不怨天尤人,男人就应该打落牙齿和血吞。”
打落牙齿和血吞……柳一一细细咀嚼,心脏隐隐揪痛,越来越强烈……
爱他,为什么不多给他点信任?
地上的男人缓缓起身,沉寂地看着水面,犹如一座雕像。
他的背影还是那么挺拔,却孤独落寞得让人心痛。
几度想不顾一切冲出去,抱住男人的腰,却终究忍住了。
他不想让她看见他的狼狈,那她就成全他的骄傲。
该长大了,再不能用自以为是的爱去伤害所爱的人了。
“秦小姐请留步。”高尔夫球场附近,柳一一追上了秦皓月,见对方困惑地打量着自己,立即自报家门,“我叫柳一一,是朱启明的……”
跑得太急,有些喘,但那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她纠结的是,该怎么介绍自己。
已经分手了,再扯未婚妻的旗号不太好吧?有求于人,诚实是最基本的。可是,不和那男人扯上点瓜葛,女神认得你是老几。
这时,却听到秦皓月不确定地问:“你是朱律师的妻子?”
柳一一整个人呆住。
“柳小姐?”
柳一一回神,迎着对方疑惑的目光,笑容灿烂,“秦姐姐不必客气,叫我一一就好。对,我是朱启明的妻子,求姐姐帮忙来了……姐姐不要急着拒绝,这个忙姐姐一定能帮上,而且绝不会让姐姐为难。”
“嘴巴这么甜,拒绝的话我都不好意思说了,说来听听?”
秦皓月笑容悦目,嗓音悦耳。
公众眼里高不可攀的女神,私下里居然像邻家姐姐一样和蔼可亲,实在令柳一一意外。
12。012笑得那么邪惡干嘛()
柳一一激动起来,心中升腾起一丝希望,仿佛跋千山,涉万水,穿越漫长黑夜的人,终于看到了黎明前的第一缕阳光。
“姐姐朋友遍天下,一定有不少律师朋友。姐姐能不能介绍个金牌律师给我?外地的,人现在在兰城就更好。”
秦皓月愕然,半天不语。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柳一一越来越紧张,担心对方脱口而出的就是拒绝。
脑子里快速整理了一下语言,抢在对方开口拒绝前主动出击。
最后她说:“秦姐姐,我只想走正常的司法程序,我保证您的好心绝对不会给您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拒绝的腹稿早已打好,却发现根本派不上用场。
第一次听到“柳一一”这个名字已是三年前,那时很不屑——男人都不能免俗。如今正面接触方知,她拥有的不仅仅是外表。
她的办法看似笨拙,实则最实际最有效的,风声正紧,走捷径和触碰高压线也差不多。
秦皓月很诧异,20岁的女孩,说话怎能如此得体,让人想讨厌也讨厌不起来,不知不觉便被洗了脑,为其父的冤屈,为她的无助而心酸;她出生富贵,也有一身傲气,求人的姿态却放得不能再低,但不低贱,让人听着受用又不敢轻贱;她的要求如此简单,简单到她无法拒绝。
这么简单的事她都办不了,她打的不止是自己的脸,还有秦家的脸。
“倒是有这么个人,就是不知道离开兰城了没,我可以试试。”
“那太谢谢了。”柳一一感激不尽。
“干嘛呢?叫多少句了。”
柳一一存好电話,抬头,撞上一双漂亮的眼睛,卷翘的睫毛颤了一下。
白衣白裤白鞋的男人,干净清爽,站在秦皓月身侧,手里提溜着高尔夫球杆,倨傲,不羁,飞扬,典型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世家公子。
话是对秦皓月说的,目光却一直在她凸起的胸前打转,眼神轻/佻。
不能咬人一口,得罪不起,只能笑,金典得体地笑,然后致意告辞,半点不犹豫。
男人一愣。
“她谁呀?”
看表情,分明是认识他的,他都准备给她搭讪的机会了呀。
有种自作多情的感觉。
很不爽!
兰城近两千万人口,不认识他易江北的可谓孤陋寡闻。几年前有个电视综艺节目,一名获奖的幼儿园小班的小姑娘,被问及长大后的理想,她的回答壹亱之间红遍网络。
她说,我的理想就是,长大后做易少的宠妃。
从此易少添了个香艳的头衔——
市民老公。
“柳一一,兰大传媒学院大四生,在一家报社实习。”
易江北挑眉,饶有兴味地看秦皓月。
小记者,还是个实习的,女神什么时候这么接地气来着?
那边,柳一一总觉得芒刺在背,拐到景观后面,忍不住回头。
“吁——”痞痞的,酷酷的,带着挑/逗的哨声悠扬传来,柳一一腿一软,加快了脚步。
在她眼里,易江北这类公子哥是最不能招惹的。
市民老公=人尽可夫。
看着那受惊麋鹿一般又故作从容的身影,落荒而逃,易江北失笑。回头,不由沉下脸来。
“笑得那么邪惡干嘛?”
秦皓月似笑非笑:“是我笑得邪惡还是你想得邪惡?”
13。013不管对错,最先憋不住道歉的总是她()
柳一一到的时候,庄文静已经自作主张地点了餐。
她们是最要好的闺蜜,柳一一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当下应该补什么,忌什么,她一清二楚。
“决定了?”庄文静停下筷子,看她。
柳一一点头。
庄文静放下筷子,开启洗脑模式。
“总觉得不靠谱,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帮你?”
“非亲不假,非故不真,他们是同学。”柳一一提醒。
“真的假的你确定?真的朱启明为什么从不提?当初你为采访秦皓月受了多少罪,也没见他吭过一声。我寻思,六角亭上会不会是一出戏,人家早就发现你了。”
“阴谋论家。”柳一一嘀咕一句。
“人性恶。”庄文静一脸恨铁不成钢、孺子不可教的表情。
“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有什么企图,说!”凶巴巴的。
庄文静翻白眼,“怎么见了朱启明就成小白兔了。”用筷子点着柳一一的心脏肝,恐吓,“我要挖你的心,掏你的肝,出卖人/体器/官。”
柳一一双手捧心,一副好怕怕的样子。
庄文静失笑,手中的筷子已经敲过去,后者立即撒手。
两个女孩打闹起来,她们没忘记这是什么场合,声音动作都控制在不影响旁人的范畴内。
几道羡慕的目光投过来——年轻,真好!
“你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秦皓月是敌是友是正是邪确实不好说。不过,我和她一无情仇二无宿怨,她没理由害我,这其一;其二,现在是非常时期,我是记者,惹急了给她捅出去她也怕。不管怎么说,我都会小心加小心,你不用担心。”
分手时,柳一一信誓旦旦地保证,为了让好友能放心出差。不能误了朋友前程,再请假,老板非开了她不可。
她很感激这个朋友,患难见真情。
但她也懂了,有些路只能自己走,谁也代替不了。
“我们老板不在。”小助理挡驾的托词一成不变,只是没了金典的微笑,也省了敬语。
“那我在这儿等他。”柳一一好脾气地说。
结果,小助理真的让她坐了一下午冷板凳,水也没给她一口,那小脸臭的让柳一一一直提着心,生怕化妆品冷不丁就砸到自己脸上。
朱启明的电話一直是正在通话中。
柳一一决定不打了,他明天要出庭,现在也许在接触那个关键证人。
【亲爱的,我错了,不要生气了。】
【我在事务所等你,我定了位子,一起吃晚餐,不见不散。】
信息后面是两个可爱的表情'爱你''吻你'
每次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