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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宇脸上带着微笑,态度温和而又不卑不亢,噎得柔情哑口无言。
柳一一:“爷爷,奶奶,既然这里有赞成的也有反对的,那我们投票表决吧,少数服从多数。”
在柳一一的努力下,最后决定进行治疗。然而,治疗了一个多月,毫无起色。柳一一的第二次试管也失败,柳一一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天,柔情带着几个保镖来到医院,把秦南三人给控制起来了,把兰城最具权威性机构出具的一份dna拍在柳一一面前,要求立即接管秦浩然的治疗,要求柳一一立即离开医院并限她在两天内办好离婚手续。
虽然心中是笃定的,虽然心中是坚信他的人品的,可是拿到盖有公安局法医检验科印章的那份报告,柳一一的手脚还是哆嗦得无法控制。手,脚,连同心都凉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坚持说:“我不信,这一定是假的。”可是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底气。
柔情冷哼一声,“柳一一,你是想赖账吧?”她冷笑连连,“早就知道你是这种人,什么都没捞着,人财两空你怎么肯轻易滚出秦家。”
她双臂抱胸,居高临下以一种睥睨众生的站姿看着柳一一,“早就防着你这一手呢。”
“嗯!”她鼻子嗯了一声,看一眼身旁的保镖,两名五大三粗的保镖便过来按住柳一一的手臂和肩头,强行压着推她出去。
迎面却撞上秋灵。
秋灵手里提着一只保温瓶进来,被眼前的兵荒马乱给吓到了,“一一?”
“秋教授……”柳一一忍不住眼眶一热。
秋灵堵住保镖的去路,瞟了一眼柔情,问柳一一,“怎么回事?”
柳一一满腹心酸却无从对人说起。
虽然这一个多月,这位美丽而又可爱的教授时不时的弄些补品过来,给浩然,也给她。她像母亲一样帮她照顾着浩然,开道她心中的郁结,她们都有想见很晚的感觉。可是,她们毕竟只相处了短短的一个多月,还没有熟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她毕竟是外人,家丑不可外扬。
柔情走过来,“你就是那个从哈佛跑来的什么教授?”所有柳一一的朋友,那都是她柔情的敌人。
秋灵点点头,“是呀。你又是谁?”
柔情扬起下颚,趾高气扬的,“我是秦浩然的妻子,秦家十三少奶奶。”
秋灵不由认真打量了柔情几眼,然后摇头叹息,自语道,“家门不幸。”
“你说什么!”柔情气急败坏。
柳一一怕她出言伤了秋灵教授,连忙提醒:“柔情,这是浩然在哈佛的恩师。”
柔情毫不领情,立即顶了回去,“我管她是谁呢!”
两人都没留意到,秋灵听到柔情的名字微微蹙了一下眉,还多看了她一眼。
秋灵一笑,不温不火却字字清晰,“我说‘家门不幸’,意思就是,秦家有你这样的媳妇,离破败也不远了。”
“老巫婆,你也不看看你是在跟谁说话。”柔情暴跳如雷。
秋灵淡淡地笑,“我管你是谁呢?我只知道,但凡有一点教养的,也不会对长辈出言不逊,可见是个没爹娘教的。都说野鸡插上翎羽也变不了凤凰,果然不假。”
柔情气急败坏,回头看站在她身后的保镖,“还站着干什么!”
第401章 101 秦家最年轻的少将()
柔情气急败坏,回头看站在她身后的保镖,“还站着干什么!”
几个保镖挽着袖子就上来了。
但他们还没接近秋灵和柳一一,秦南等人就冲进来了。
柔情一惊,她派了几名孔武有力的保镖看着秦南三人的,怎么就叫他们跑出来了呢。
想到这儿,柔情大喝一声,“秦南,你好大的胆子,想造反吗?”
秦南秦西秦北根本不理会柔情的声嘶力竭,将摁着柳一一的两名保镖掀翻摁在地上。
“这是病房呀还是战场呀?”随着一道略带沧桑的男声,一名身着戎装的中年男子步伐铿锵地走进来,威严地拿眼睛一扫,冷哼一声,“不像话!”
“童将军!”柳一一看到救星了一般。
柔情心下一沉。这个铜老虎可是连公公秦岳都惹不起的,何况是她呢。
所以,她不得不暂时收敛气焰,恭恭敬敬地上前打招呼,“童将军。”
童将军看也没看柔情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秦南秦西放手,两名保镖立即爬起来。柔情见童将军没有过问秦家家务事的兴趣,暗自松了口气,连忙示意那些保镖出去。
保镖们惶恐地看一眼童将军,恨不能立即隐形,一个个悄无声息地流出去。
秦南和童将军的警卫等人也都静静地腿出去,并随手把大门关上。
“干娘,您身体不好,干嘛不在家歇着?”柳一一连忙搀扶着童夫人上座。
今天是7月25日,秦浩然昏迷已经足足七个月了,这七个月里,干娘几乎每个月都会来看望一次,有时候是童将军陪同,有时候是童妍陪同,柳一一心里实在不落忍。
童夫人拍拍柳一一的手,浅笑,“有事。”
“请问,童将军这次来有什么事?”宾主落座后,柔情含笑开口,以主人自居。
童将军看着柔情,“有关秦悠立功授勋以及家属抚恤的事。”
“授勋?”柳一一柔情几乎是异口同声。
但没人注意到秋灵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童将军的目光从柔情脸上移到柳一一的脸上,声音发沉,“是的,授勋。”
想起昔日这个得意门生在战场上的英姿,老将军心里堵得慌。他深吸一口气,沉沉地说:“本来,像秦悠这样的人,身份是绝对的机密,一辈子都不可以暴露的,家人也不例外。家人如果得知了他们的身份,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得到了他们的遗书。”
“但秦悠的情况比较特殊,他被判定是永久性植物人,其实是等同于牺牲了,但他的生命却还在继续,所以上级部门对他的问题的处理争议很大,悬而未决一直拖到今天。”
“每年的八一建军节往往是奖励英模和晋级授勋的日子,秦悠的问题也被再次提起,鉴于医学上沉睡6个月的植物人复苏十分罕见,而秦悠已经沉睡了7个月,上级决定秦悠同志的问题按烈士标准来处理。”
烈士……
也就是说,连组织上都觉得无望了,都放弃了。
柳一一不由悲从中来,忍不住抽泣起来。
童夫人连忙安慰,视线正好与秋灵的相撞。她见秋灵轻轻地拍着柳一一的手安慰着,眼睛微红,忍不住问柳一一:“这位是……”
柳一一这才想起来为双方介绍,心下歉然。
“原来是秋灵教授,秦悠跟我提起过您。您教了个好学生呐。”童将军感慨万千。
秋灵更是感慨,嗓音有些哽咽,“我只是教他如何做个绅士,而您教会了他如何做个男人。”
柔情听得有些不耐烦了,打断两方的谈话,问,“浩然到底是什么身份?”
童将军没有看着柔情,而是看着柳一一,“秦悠同志是人民解放军特种部队的一名优秀战士,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名优秀特工。”
柳一一:“所以他每年都会有一两次失踪,其实都是去执行任务了,对不对?”
“也对,也不对。”
柳一一看着童将军,眨了眨眼睛。
“其实,秦悠同志还有另一个身份,他还没回国参军前,在m过就被国际刑警组织看中,他身上有些特异功能相当适合做卧底。”
做卧底……
那该有多危险。
柳一一手指触摸着腕上的铂金手镯,泪水滴答滴答地掉在镯子上。
许多朦朦胧胧的事情,一下子如拨开乌云见日月一般清晰了。
“一一,你别哭,先听你叔叔说完。”童夫人说。
柳一一点点头,看向童将军。
“鉴于秦悠同志在去年1224特大走私集团的破获中立下杰出功勋,授予秦悠同志一级英雄模范勋章,记特等功,并晋少将军衔。”
“少将?浩然升少将了?”柔情喜不自禁,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30岁,秦家最年轻的少将,而且是在和平年代,这太不容易了。”
“浩然,你太让我自豪了。”柔情泣不成声。
浩然升少将了,柳一一也为丈夫自豪。可一想到一张薄薄的纸却换走了活生生的一个人,想到他再也看不见授勋的一幕,她心中就肝肠寸断,泪水怎么也抹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