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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事总是这样,有人欢喜,便必定有人愁。
秦皓月一进门脸上的喜色便消失了。
“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呀!没想到大嫂也这么急功近利,为了讨好爷爷奶奶真是煞费苦心呀。醢”
“只是可惜呀,这回大嫂的马屁恐怕要拍到马腿上去喽。”秦皓月压低嗓音,幸灾乐祸,“你不知道爷爷最讨厌这种洋玩意儿的吗?”
白芷神色不变,微笑,“谢谢小妹的关心。”
一拳打在棉花里,秦皓月这个郁闷吶。
更让秦皓月郁闷的是,爷爷居然非常开心,说在他99岁的这一年里,秦家添丁加口喜事连连,他很感恩,还说以后每年都要过圣诞节。
一想起今天是那个女人的生日,过圣诞等于是给她庆生,秦皓月就郁闷得不得了。
饭后,所有晚辈,包括管家佣人都可以在圣诞树上挑一个自己看中的礼物。爷爷玩笑说,这叫上帝面前人人平等缇。
圣诞树太高,秦松和易江北分别站在梯子上负责摘取。
“那个,幸运星。”柳一一指着树梢上挂着的闪闪发光的星星。
两人伸手都可触及,但易江北眼尖,动作快了一步。
“拆呀,看看是什么?”易江北像孩子一样急不可待。
柳一一摇头,“现在不开。”
“为什么?”易江北疑惑。
“不拆,好运就会一直保存在里面呀。”好运积蓄多了,浩然就能早点回家了。
易江北愣愣怔怔,不明白。
老夫人却是明白了,不由得鼻头一酸。
古黛看看四周无人,孩子们都围着圣诞树闹腾得正欢,没人留意这边,便低声解劝,“主子,您别难过了。”
老夫人忍住泪,“发生了这么多事,这孩子还在坚持,对十三用情之深,只有你这个死老头子看不到。”
老夫人气得剜了老伴一眼,老爷子脸色讪讪,“我不是在想法补偿嘛。”
老夫人气不过,打了老伴一下,“心都给你伤透了,补偿得回来嘛。”想了想,还是不解恨,又补了一句,“人家的孩子是孩子,咱自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嘛。”
“好好好,我改还不成吗?”老爷子哄着老伴,“但也得慢慢来呀,别把孩子个吓着,以为咱又耍什么阴谋诡计呢。”
“噗哧——”老夫人被老伴给气笑了。
秦松笑道,“小婶婶,今年马上就要过去了,来年您和十三叔一定会好运连连,心想事成的。”
“谢谢。”柳一一感激不已,祈祷他的话灵验。
“好运从这儿开始!”随着这一声,大家的视线都朝着声源看过去,只见大管家推着人一样高的蛋糕塔过来。
“咦?今天是谁的生日呀?”大伙呼啦一下把蛋糕塔和爷爷奶奶围在中间。
冷眼看着那边的热闹,秦皓月脸色阴沉得像锅底。她瞟了一眼同样远远站在人群外的柳一一,她的眼神正在观察谁是今天的寿星呢。
爷爷奶奶看着柳一一:“一一,生日快乐!”
柳一一惊愕地望着爷爷奶奶含笑的脸庞,几十秒钟都没有动一下,就像个张着嘴巴的木雕。
然后,“爷爷……,奶奶……”感动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吧嗒吧嗒掉个不停,喉咙僵硬得说不出话来。
白芷分开人群走过来,牵起还在愣怔的柳一一走近蛋糕塔。大家一起动手插上21根蜡烛,然后点上。
大厅的灯全都熄灭,只有圣诞树上和天花板上装饰的圣诞彩灯明明灭灭。
所有人都拍着巴掌打着节拍齐唱生日祝福歌。
柳一一十指交叉抱拳在胸,许愿:“浩然,快点回家吧。”
然后深深吸气,一口气吹灭蜡烛。
万和园的广场上,音乐喷泉五彩缤纷。
喷泉两边秦家的第三代第四代齐动手堆了两个圣诞老人,戴着圣诞帽,长着长胡须,惟妙惟肖,说不出的喜庆。
“啾——嘭!”一道光直线射向苍穹,忽然在空中炸开,瞬间照亮整个庄园。
无数的星星,雪花一般地陨落,绽放出最美丽的花朵。
地上是五彩的喷泉,天上是绚烂的烟火,耳畔是声声的爆竹,整个梅园沉浸在热闹和喜庆中。
柳一一笑着,在人群中欢快穿梭,笑语不断。可是只有她自己明白,周遭有多热闹,内心就有多寂寞。
全因为身边缺了那个人,所有的繁华都无法温暖寂寞的心。
柳一一举头看着那天空绚丽的花朵,心中默念:“浩然,今天会回来吗?……真的好想你!”
望月楼。
秦皓月忍了一个晚上,一进门两只鞋子就飞了出去。
寻梅大气都不敢出,默默地把拖鞋放在秦皓月脚下,然后无声地把两只高跟鞋捡回来。
秦皓月换好鞋,见朱启明已经独自上了二楼,身影即将消失在拐角,不由大吼一声,“朱启明!”
静悄悄的,没有回声,只有自己的怒吼余音绕梁,朱启明的身影已经消失。
第388章 088 前世不想欠,今世不相见()
朱启明正在脱外套准备去洗澡,门砰地一声被推开,秦皓月怒气冲冲地进来,冲到他面前大声质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朱启明目不斜视,修长的手指悠然地继续解着纽扣,“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是不是想离婚?”
“暂时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朱启明这才转过视线,饶有趣味地看着秦皓月的脸,“我怎么对你了?”貌似想了想,他俊美一挑,“哦,你是说丈夫的义务是不是?”
秦皓月忍不住脸颊一烫。他们之间快有半年没有夫妻生活了,蜜月回来之后,他就再没碰过她醢。
长指挑起面带春0色的脸颊,朱启明哂笑,“不是有人代行了吗?”
秦皓月脸色一白。
朱启明一笑,长指从秦皓月嫩滑的脸颊滑倒她的红唇上,轻轻描摹,眼神举止都是说不出的怜惜,可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咱们清纯的月亮女神,原来在床上的需求这么惊人?你需要几个男人才能满足,嗯?”
秦皓月猛地扫开朱启明的手,就势推了一把,“你血口喷人!”
朱启明踉跄了一下,忍耐到了极限。他抓着秦皓月的胳臂往床上一甩,秦皓月便重重地跌在床上,身子在床垫上颠簸了几下缇。
“秦皓月,别给脸不要脸。我不说,你当我是傻子?我不碰你就是嫌你脏。”朱启明把外套狠狠甩在床上,“我还告诉你,别想着玩出什么野种让我来养,我已经做了绝育手术。”
秦皓月一愣,然后爬起来,揪着朱启明的前襟,“你绝育就是想毫无负担地到外面去玩是不是?”一个尝过甜头的男人能忍住半年不碰女人吗?那一定是在外面有人了。
朱启明干脆顺着她的话说,“没错。在我眼里,那些女支女也比你干净。”
夜,死一般的寂静。
朱启明举头望着二楼那扇灯光不灭的窗口,不禁自嘲一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多少个难眠之夜,下意识地走到这里,看着那扇或漆黑或夜灯长明的窗口,心中酸楚得总想流泪。
曾无数次设想,如果当初被秦皓月下药而失了身,他能开诚布公向一一说出一切,诚恳请求原谅,一一会原谅他吗?
过去不敢想象。她曾经那么爱过他,爱得越深,就越难以原谅。
可是现在他越来越觉得有可能了。
秦浩然“做”了那么多,可是她还在坚持,还在等待。
这世上让人肝肠寸断的,唯有“追悔莫及”四个字。
朱启明掏出手机,还有十几分钟到零点,现在还是她的生日。
如今,当面跟她说一句生日快乐都成了奢望。
他飞快地输入四个字,发出去后才苦笑一声。他的号码早被她拉黑的,就像他曾经对她做的那样,无论电话信息她都收不到。
忽然,他朝听雪楼楼顶看去,随即整个人狠狠一震。
深夜,零下二十来度,她单薄的身子就那样站在风口里,像个木雕一样,举头遥望着天边一轮残月,心里想着那个人。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朱启明闭上眼睛,心中默念,感觉连呼吸都是痛的。
电话响了。寂静的夜里声音传得很远,连楼下藏身树干后的朱启明也能隐约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