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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是笑,嘴角是笑,甚至连眼眸里都是笑意。
但他却无比的欣慰——她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崇拜了。
没有崇拜,没有爱意,甚至连恨意都没有。
她的笑事不关己,淡淡的疏离,像在看一出戏。
秦浩然伸手过去,越过平几抓住了柳一一搭在雕花扶手上的小手,高大的身躯倾过去,小声问:“想不想参观参观我的闺房?”
柳一一撩起眼帘看了秦浩然一眼,不由掩嘴失笑。
秦浩然见柳一一笑了,不禁心中欢喜。
这边虽然尽力不闹出动静,但大家是围圈而坐的,视线无遮挡,所有人都看见了。
两人这般的情态,落在旁人眼中是那么的亲昵甜蜜。
首先看过来的便是秦皓月,她仿佛刚刚才发现方芸面前的礼盒,拿起来笑着问:“这一定是柳小姐送的吧?”
方芸不语,只是微笑点头。
秦皓月一脸笑容,“我就知道。这么多年我哥他们什么时候给你送过礼物呀。所以说呀,生儿子是名气,生女儿才是福气。”
柳一一心中冷笑,秦皓月,你这是想让我在秦家无法立足呀。
虽然她没有嫁进秦家的想法,但也不能顺了她的心去。
于是,柳一一也笑道:“我只是一个外人,拿我和秦家的儿女相提并论,是抬举我了。说到礼物,我倒以为,儿女送给父母的礼物不过是表一份孝心,表孝心的方式不是只有送礼物一种。在我认为,什么礼物也比不上千里迢迢回来和父母共聚天伦来得实在。”
柳一一声音温柔,音色清甜。她转向方芸,含笑道:“阿姨您缺什么?您什么都不缺。多一份礼物,阿姨还得多费神去保管。再说,一件死物罢了,能陪您说话么?会逗您乐么?都不能。”
柳一一回头看了一眼在座的人,“我不太了解贵府的情况,但据我所知,十二少远在千里的军区,十三少重伤出院不久,天勤又事务繁忙,可谓日理万机,可他们都排除万难在母亲节的晚上聚到您的膝下,还有什么礼物比这份孝心来得更珍贵。”
“孝心孝心,最珍贵的不就是那份心么?”
说到这儿,柳一一又是一笑:“至于我嘛……我只是一个外人,慢说今天见的是长辈,必得格外的郑重。即便是平辈,也没有空手而来的道理。这便是亲疏有别。否则就失礼了。”
这番话,说得每个人都心潮翻涌。
首先是秦浩然,个中玄机,他自然看得最明白,如果那只伤人的暗箭柳一一生受了,那他必会挺身而出。
可她根本没给他出手的机会。
她两次提到千里迢迢回家探母的艰难,意在化解十二对她的敌意,说明她早看穿了月儿的用心。
她真是个聪明的丫头,嘴上不说,心里明镜似的。
他爱死了这个在大事上进退有度,深明大义,在小事上喜欢无理取闹,刁钻任性的丫头。
可惜现在环境不许,不然他定要抱住她吻个够不可。
不过,他多少还是有些不爽的——她总是把“外人”挂在嘴边。
转念,他又美滋滋地想:很快,我就要把你这个“外人”变成“内人”。
其次便是秦岳。
对于柳一一的胆色,秦岳是有几分欣赏的,作为侄媳妇儿媳妇人选也未尝不可,但作为十三的媳妇人选就万万不可。
人人都以为他这一生最厌恶的就是小儿子,连儿子自己也这么认为。
其实,他这一生放在心尖上疼的儿子就是小儿子。
所以,他要亲自把关,选一个能配得上心头肉的儿媳妇。
他阳奉阴违地同意秦浩然的要求是情非得已,一旦当务之急解决了,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拆散他们的。
如今听了这丫头的一番话,倒是叫他有些犹豫了。
她说,拿她和秦家的儿女相提并论,是抬举她了。这说明这丫头的胆色并非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的一番话,明大义,知进退,感人至深。
漂亮又聪慧的女孩多的是,漂亮聪慧又有胆识的女孩就不多见了,而既漂亮聪慧,又胆识内敛兼具的女孩就凤毛麟角了。
………题外话………抱歉,刚刚来电。
189。189征婚4()
晚餐在温情脉脉的面纱下进行。
饭后,秦皓月和朱启明被秦岳叫去了书房,他们将要谈些什么,柳一一大概能猜到几分。心里不知怎么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分不清是沉还是痛。
方芸看着柳一一,笑盈盈:“柳小姐,听说你父亲是个古玩鉴赏家?”
柳一一回神,谦逊一笑:“鉴赏家谈不上,喜欢玩玩倒是真的。与久病成医同理,玩的多了见的多了,慢慢也能瞧出一些门道来。”
“柳小姐太谦虚了?”方芸笑着,“前儿我从朋友那儿得了一件小玩意儿,柳小姐帮我瞧瞧?偿”
柳一一委婉推辞:“阿姨既得了来,必是已请专家鉴定过了,我怎么敢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不过,阿姨既得了宝贝,我倒是想瞧瞧稀罕,长长见识。”
这话说得方芸心里别提多熨帖了撄。
而易江北早已是按捺不住,“小舅妈,快把你的宝贝拿出来我们瞧瞧,也让我们长长见识呀。”
于是方芸喜滋滋地去取宝贝了。
这边,秦家兄弟,易江北和柳一一四人则移驾到二楼花厅。
初闻“花厅”二字,柳一一脑海里想象的是,古时大户人家的小型会客厅,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古色古香的。
进得门来才知道,古色古香确是古色古香,却不是普通的会客厅,而是一间宽敞,整洁的雅室。
墙上的字画,橱窗里的文玩,花架上名贵花草,琴台茶桌,是应有尽有,整个布局就一个字——雅!
看得出来,这里是主人们闲暇品茗抚琴看书的地方。
雅室的每一物件都珍品,显示了这个家族雄厚的财力。从摆件的数量上可以看出主人的精巧心思,不为炫富,只为美观和舒适,许多摆件都是点到为止,给人一种多一件便累赘,少一件便缺憾的感觉。物件摆放的位置也极有讲究,整个空间无不透露出主人的雅趣和浓浓的书香气息。
柳一一不禁在心中感叹,原以为如秦家这般的人家,官商大鳄,必是铜臭势利无处不在,却不想居然还有这么一处清幽雅致之地。
仿佛心灵也跟着被一股清流荡涤了一般。
雅室有一大片的落地窗,视野极好。
只可惜此时已是夜色浓郁,只能见窗外团团簇簇的深浅黑影。想必白天坐在窗前摇椅上看书,偶尔举头看一眼花园的美景,一定赏心悦目。
雅室里摆放着一张足有2米长的将军台茶桌和几卷书椅和一卷高背椅。
四人落座,秦浩然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那卷高背椅上。
柳一一不由心里一动。
他居然会茶道?
茶桌在配椅上也是有讲究的,有一卷椅子是独一无二的,即坐在主人位上沏茶的那卷。
柳一一不由心下存了要仔细观察的心思。
秦浩然净手后取出茶砖——上好的“文
革砖”。
柳一一见了,也没有多想,很自然地也跟着净了手。原因是:她看见茶台上有一只玉质的小香炉,鎏金镂花盖儿,十分的精致可爱,又见旁边放着一只精雕细刻的小匣子,猜想里面大抵是香,便打开小匣子,取了一枚塔香点燃,放进香炉里。
袅袅的青烟冉冉升起,淡淡的清香弥散开来,沁人心肺。
这是名贵的印度檀香。
易江北忍不住轻哼,不无讥诮地说:“没想到你一山野村姑还懂这个。”
秦十二本想忍住的,却终究还是出了声:“我都替你脸红,人家老爹是玩古玩的,不懂才怪。”
因为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他原本对这个女孩并无好感,今日接触下来,这个女孩的一言一行,倒是叫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想想她莫名其妙地招了他的厌恶而不自知,也是挺无辜的。
秦浩然也忍不住笑:“他以为自己不懂,全天下的人就都和他一样不懂。”
柳一一忍俊不住。
易江北见了鬼一般,忍不住手指着兄弟俩,对正捧着一只金丝绒的匣子进来的方芸说:“这倒怪了,他们俩什么时候统一战线了?”
十二和十三虽然是打一个娘胎里蹦出来的孪生兄弟,可一落地就是死对头,怎么今天枪杆子一齐对向他了?
方芸笑着拍了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