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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你现在拿去吧。”秦彧淡淡地赶她离开。
“我……”舜英没想到他竟然顺势赶她走,挣扎着想要留下来,却怎么也想不到借口,只得强撑着笑意说道,“我知道了。那舜英先退下。”
说着,她拿起那张宣纸,微微地朝秦彧行了行礼。
“都退下。”直到现在,秦彧才对跪了一地的丫环们说道。
闻言,所有丫环马上像得到特赦一样,谢过秦彧后,便急忙站起来跟着舜英退出去。刚走到门口,却听到秦彧突然说道,“不准走。”
伴随着一声娇呼,众人好奇地回过头,发现楚伊人整个人都埋在秦彧怀里,而秦彧则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揽着她的肩膀,轻轻吻着她的头顶,一副鹣鲽情深的模样。
俊男美女的造型,让人看了十分赏心悦目。可是在这么多人里面,真正觉得开心的也只有小五。舜英只看了一眼便迅速别过脸,在秦彧再次赶人之前,对着还在发呆的众人轻声说道,“走吧。”
走在最后的绿兰尽职地把门关上,在门彻底关上之际,她快速看了看相拥而立的两个人,眼里闪过一丝不赞同,却很快归于平静。
门一关上,楚伊人便轻轻挣脱他的怀抱,“你放开我。”
秦彧也不啰嗦,顺势就放开了她,径直坐到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又是这样!楚伊人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追问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他说话。相处了半个月,她算是抓到一丝相处的门路了,反正吧,她不要烦着他就对了。
不过今天他竟然没有抱着她回去随风园,反而和她两个人留在这里,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咦?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楚伊人俏脸一红,暗自吐槽。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秦彧喝了一口茶,状似无意地问道。
“啊?”楚伊人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呆愣地看着他。
“嗯?又在走神?”秦彧眼里闪着一丝精光,有意无意地看向她的右手。
楚伊人暗自吞了吞口水,情不自禁地摸着自己的右手,隐隐竟觉得有些疼。她永远不会忘记,那次在他书房,他因为她的走神而毫不留情地咬得她手出血的事。
“没有。”楚伊人一边否认,脑袋一边在飞速地转着,“舜英今天在这里教我秦府的规矩。啊,对了,她还给了我这样一本书。”
说着,她连忙拿起桌上的一本书,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秦府既严格又赏罚分明的规矩,每一项都有注释,十分详尽,却也十分容易理解。
“书?”秦彧紧紧盯着她手上的书。
“其实说是书,我觉得这是誊写本才对。”还真是帮了大忙了呢。因为舜英把这么好的誊写本送给自己,单纯没心机的楚伊人顿时又觉得舜英是个大好人。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有这样的耐心做这么详细的记录呢?不知为何,楚伊人心底十分确定这并非出自舜英之手。
看着书上那熟悉的娟秀字体,秦彧脸色一凛,猛地夺了过来。
楚伊人瞬间就知道了,这是“牧静姝”的东西。
“哪里来的?”他低声问道。
三年前一场大火,他还以为“她”的东西全部烧毁殆尽,剩下的也都被他全部收了起来,却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舜英给我的。”楚伊人老实回答,并未觉得不妥。
听到这个意料中的答案,秦彧也没说什么,径直把那誊写本放进怀里,一切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对于他这样明目张胆的土匪行为,楚伊人一点儿也不意外,只是默默有些心疼,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完呢。一想到之后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去弄懂秦府的规矩,她不由得觉得头有点疼。
“走吧。”秦彧懒得理她的心疼和忧郁。
“去哪?”
“继续学管账。”说着,秦彧又把楚伊人抱了起来,吓得楚伊人赶紧圈住他的脖子。
嗯哼,她还以为今天能免了这“游府示众”的戏码呢。
秦彧抱着楚伊人,旁若无人地走回随风园,路上遇到的家仆奴婢早已见怪不怪,迎面看到便恭敬地退到旁边,弯腰垂首地打招呼。
可是,这一幕“夫妻恩爱”的戏码,在刚养好伤出来的玉念春看来,是既震惊又嫉恨。可恶,她不过被禁足休养了半个月,他们的感情怎么就变得这么好了?之前不是还暴打么?
“映红,快去打听打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玉念春对着心腹丫环吩咐道,“还有,找那些丫头问问,为何这半个月以来都不向我汇报府里的消息。”
“是,表小姐。”映红闻言,赶紧领命而去。
“哼!你以为你有着那张死人的脸,就能跟我抢表哥了吗?”玉念春狠狠地将花盆的花折掉,双眼忿恨地盯着那双正走向随风园的璧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你会比牧静姝凄惨十倍不止!”
她那因为嫉恨而略显得狰狞的表情,尽数落在花园拐弯处的舜英眼里,“好戏就要上演了。”
第52章 盛宠(8)()
“英姨娘,有什么好戏要上演?”若珠边拍着她的背,边一头雾水地问。。。
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因为受不了鸡蛋味道而不停干呕的舜英身上,完全没有看到不远处那个正辣手摧花的玉念春。
“没,没什么。”舜英轻按着喉咙说道,随即收回视线,把手上那张宣纸递给若珠,“你快把这个拿去给木工,让他们尽快把匾额赶制出来。”
“英姨娘!”若珠看着眼前干呕得脸色苍白的舜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忧郁,“您都这么不舒服了,怎么还记挂着别人的事?还有,您明知道自己受不了鸡蛋那味道,为什么还要把那碗鸡蛋羹全部吃了呢?”
“不就一碗鸡蛋羹吗?你记这么久做什么?”干呕了许久,舜英的声音有些沙哑。
“奴婢这不是心疼您吗?最近因为讲太多话,您的喉咙本就不舒服,如今又干呕成这样,这……”若珠越说越急,到最后忍不住眼泛泪珠。
舜英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忠心是好,但只有忠心还真的不好。
“如果你为我好,想帮我,就不要总是这样一条筋地说话做事。”舜英把宣纸塞到若珠怀中,“快去办妥这件事。”
“知道了。我马上找人送过去。”若珠微嘟着嘴说道。
“不行!你必须亲自送过去。”舜英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从那边走过去。”
“那边?”若珠狐疑地顺着看过去,走那边不但绕了远路不说,还会迎面撞上那个骄横跋扈的玉念春呀。一想到玉念春那自以为是的嘴脸,她就觉得恶心。
“就是那边。”舜英暗暗地使了个眼色。
“是,奴婢马上就去。”若珠意会过来,对着舜英行了行礼,就有些欢腾地走了过去。
“我们走吧。”舜英对着不远处站在的丫环们说道,然后朝着反方向离开。
若珠拿着宣纸,步伐轻盈地走着,靠近玉念春的时候,故意低着头不跟她打招呼,假装很匆忙的样子。
“站住!”玉念春猛地娇喝一声,这若珠往日仗着舜英撑腰,经常说些冷言冷语奚落人,如今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了,是真的不把她这个表小姐放在眼里吗?
闻言,若珠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停下脚步,稍微福了福身子算是行礼,语气却有些傲然,“表小姐好。”
她的态度和语气,让玉念春心中的恼怒更添几分。
本想顺着她的无礼发泄的,却不经意看到她手上紧紧拽着一张宣纸,忍不住上前质问道,“你拿的是什么?”
“没什么。”若珠悠然地把宣纸塞在怀中,低眉顺眼地回答,“奴婢还有事要忙,先退下了。”
说着,她点了点头,就想离开。
“拦下她!”玉念春对着身后的丫环喝道,“给我把那张纸搜出来。”
“你们敢?”若珠横眉冷眼地瞪着她们,冷冷地娇叱一声,俨然就是一个主子在呵斥奴婢。
谁都知道在这秦府,春娘和若珠的身份地位,不是一般奴婢可以比肩,谁得罪了她们就等于得失了秦老夫人和舜英。正因为这样,春娘和若珠在私底下也是有着一番较量。
换了别的奴婢,断然是不敢这么做。可是这些奴婢,却是秦老夫人亲自挑选给玉念春的人,是春娘亲自训练出来的,自然不会把若珠放在眼里。
她们迅速上前把若珠拉到一边,其中两人架着若珠让她不能动弹,一人从后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