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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彧也没啰嗦,只是缓缓转过头看了喜娘一眼。
虽然此刻屋里一片漆黑,但喜娘还是能很敏感地感受到这一记毫无温度的眼神,冷得她有一种心肝俱裂的感觉。
此刻她顾不上熄灭的龙凤喜烛、顾不上挑喜帕、顾不上交杯酒,更顾不上还呆坐在那里的楚伊人,连话也不会搭,只是低着头急急就往门口走去,经过秦彧身边的时候,更是被他浑身散发的寒气给冷得抖了抖身子,仿佛一下子进入严冬。
两个丫环看见喜娘落跑了,也赶紧互相搀扶着往门口走去,压根就不想继续呆在这里。
她们离开之后,新房陷入一片静谧,只有前院隐约传来了一阵阵歌酒欢乐声。虽然他们今天是主角,但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没有一点儿喜庆欢乐的心情。
楚伊人谨记着宜老爷的话,一边端坐着等“夫君”过来挑起喜帕,一边在心底盘算着要怎么避开喝那交杯酒,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好酒品”而又闹出什么麻烦事。
秦彧则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新房门外,冷冷地看着里面那个从未谋面的“妻子”,一脸淡漠,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仿佛里面的人跟他毫无关系。
他之所以答应娶她,为的只是一劳永逸,绝了某些人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至于娶进门后,她要怎么过,那是她的事,不,那是她们的事。他会把“秦夫人”这个头衔永远安在她头上,却不会碰她。他可以给她荣华富贵,却不会给她子嗣和温柔,他不愿意给,也给不了。
垂眸敛去此刻的心思,他完全没有要走进新房的意思,转过身就要离开。
突然,他想起常青之前跟他说过,秦老夫人这次帮他物色的“妻子”,脑子似乎有点问题,便一时善心大起,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冷冷开口,“今后,你就住在这里。没事别乱跑。”
“那你呢?”楚伊人下意识就开口问道,银铃般的声音让人听了十分怡然。
“不关你的事。”虽然秦彧有些疑惑她的“正常”,却还是冰冷如初,“没事别来烦我,也别去招惹他人。”
楚伊人一愣,自己这是要成为“弃妇”的意思吗?
别去招惹他人?这个他人是指谁?他的小妾吗?她早听宜老爷说过这秦府的当家十分喜爱小妾,却并不知道喜爱到这样的地步,竟然在新婚之夜就把妻子独自扔在新房。难怪宜老爷死活不愿意把女儿嫁过来!
从小看惯父母恩爱的楚伊人,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情况对自己其实是大大地有利,只是一腔热血地为自己,不,正确来说是为“宜桃夭”感到不值。这是什么夫君?他甚至连她的喜帕都还没有掀起呢!
“等一下!”楚伊人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想追过去问个清楚,却很悲剧地忘记自己头顶着好几斤重的凤冠,也忘记了自己已经端坐了整整一天,双腿发麻之余又失去平衡,整个人十分狼狈地跌倒在地上,忍不住痛呼出声。
门外的秦彧,仿佛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像个没事人一样径直往外走。
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夫君”不但没有过来关心她的伤势,甚至冷漠地远去,楚伊人索性趴在地上,有些委屈地咬着下唇,自从偷溜出了悠然岛,她还真是和“狼狈”结下不解之缘了。
就在楚伊人自怨自艾的时候,两个丫环急匆匆跑了进来,直接转动门边的一个机关,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动,房间慢慢溢满柔和的光芒。
夜明珠?楚伊人有些讶异,没想到这秦府的人倒是没有像守财奴一样。
自她从悠然岛偷溜出来后,她发现岛外的人特别喜欢把金银珠宝藏起来,她还记得当她疑惑地问宜老爷为何不用夜明珠来照明时,对方那一脸的震惊,仿佛听到天方夜谭一般。这让楚伊人稍稍郁卒了一下,这夜明珠最合理的用途本来就是这么用嘛。
“夫人,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丫环小跑过来,扶起楚伊人。
楚伊人回过神,这才想起自己一直趴在地上,有些羞赧地低声说道,“呃,没,没事。”
这两个丫环显然不像刚才的小丫环那么冒失,她们先是整理了一下楚伊人的凤冠霞帔,然后又把她搀扶到床边。
“夫人,待会我们打点热水给您梳洗一下。”丫环十分木讷地说道,“老爷说,您今天累了一整天,需要早点休息。”
“他呢?”楚伊人拍了拍那双白嫩的小手,轻轻揉着那摔得有些疼的膝盖,随即意识到自己作为新入门的“夫人”,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好,便赶紧改口问道,“呃,夫君去哪里了?”
第3章 夫君不好惹(3)()
“回夫人,奴婢不知道。 老爷只是吩咐奴婢过来伺候您。”丫环还是那没有起伏的腔调,可是心底却对楚伊人的问题有些不满。
当家的行踪岂是可以胡乱问的?是“夫人”就了不起么?如果不是英夫人出身低微,这“夫人”之位哪里轮得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来做?两个丫环不约而同地在心底腹诽,也为她们心目中真正的“夫人”抱打不平。
冰雪聪明的楚伊人哪有听不懂丫环的话,也敏感地感觉到丫环对她的不满,这让她没来由感到一阵憋屈。她现在是宜桃夭,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可是他却不管不顾她的跌倒,只是让两个丫环过来“伺候”,她是不是还得表现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越想越憋屈,楚伊人一时没忍住,猛地一下将喜帕扯走,直接把凤冠扔到床的一边,刚想大叫一声发泄发泄,却被两声惊叫抢先一步响了起来。
“啊!鬼啊!”两个丫环乍看到楚伊人的瞬间,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异口同声地惊叫一声,然后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外飞奔。
楚伊人瞠目结舌地看着她们的背影,这算什么回事?她虽然没有十足十地继承娘那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但至少也有七八分像啊!怎么可能长得抱歉到能把人吓走?
还敢说她是鬼,她们有见过鬼吗?有见过像她这么娇媚可人的鬼吗?楚伊人愤愤不平地嘟囔着,把一切过错都推给秦府这些秀逗的丫环,以及今早帮她梳妆打扮的喜娘。
是的,那两个丫环之所以会吓走,绝对是妆容的问题。这般想着,楚伊人也就不再理会那两个冲了出去的丫环,迫不及待地想要找来热水来洗一洗脸。
可是,她才站起来的功夫,一个身影便快速冲了进来,她还没看清楚对方是谁,便被那人一把扣住下巴,她被迫对上一双清冷无情的黑眸,有一种冷意不自觉地在心底蔓延。
他怎么会在这里?楚伊人不敢置信地巴眨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正被人狠狠地扣着下巴。
让她震惊的,并非因为男子那完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的俊美容貌,也不是他那双魅人心弦的冰冷黑眸,而是她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看到他,难道他是来救自己的?
楚伊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才发现下巴被扣得生疼,连忙伸出手扒拉着他的钳制,“放,放开我!”
秦彧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下手的力度更大了一些,一脸冷漠地端视着眼前的“妻子”,眸里的惊讶一闪即逝,快得让人来不及扑捉。
居然是她?想不到那张脏兮兮的脸下,居然是跟“她”一模一样的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彧陷进了自己的思考中,完全无视楚伊人的大吼大叫以及手脚并用的挣扎和攻击。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火把照亮了整个院子,秦彧终于回过神,他浑身一僵,蓦地一把将楚伊人扔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冷冷地说了一句,“常青,我不希望那边知道今晚的事。”
“是!”一把清亮的声音传来,门外候着的常青关上了房门,淡定地应付那些喊着要捉“鬼”的人。
楚伊人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别的事,她只感觉自己的后背和后脑勺被床上的花生、百合、莲子等东西磕得生疼,条件反射就想跳起来,可是却被秦彧覆上来的身子给压着。
“嘶!”她忍不住痛呼一声,痛得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你干嘛……”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秦彧用力扣着下巴。
“你是谁?”秦彧冷漠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地问,那种冷,不是那种不问世事的冷漠,而是让人感觉不到希望的冰冷,就仿佛他并不属于这个世间一样。
他不认得自己了?楚伊人皱眉,不过也对,当时自己女扮男装,还脏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