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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若婴情绪微微起伏，屏息凝神地听着司知一所要讲说的主意。
“你跟他们打起来，时空之力和紫气都不算是优势了。但是如果不和他们打架，时空之力和紫气便是你的优势。让那些世家宗门的老头们给你拖延一些时间，你用时空之力，找到道界内的时间秘境，借助紫气加快修练速度，早日达到巅峰。”
“另外，你体内的透明经脉，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明白了，这是一种进化。寻常人的经脉尚处于肉身的地步，能够损毁，容量有限，但是你体内的经脉，已经洗去了凡俗肉身的影响，只要经脉和灵智还在，你就不死不灭。旁人的成仙之路，需要断绝亲缘，但你或许可以走另一条路。”
“你也明白，人最初始时，只是一道有灵智的气。而现在的你，可以洗胎换骨，将构成自身的气，完全用紫气替代！”
第一百九十二章无法抉择（）
人类源自一道有灵智的气。
这听来有些不可思议，司若婴花了好一阵子，才完全将这一点接受消化。
将组成自己的气完全转化为紫气。
这个念头听起来便是有些疯狂了。
这无异于将人完完全全地毁灭，而后重塑躯壳。
司若婴不知道这件事的可行性，甚至有一丝丝地畏惧，发自于本能。修道者在到了一定境界之后，能够快速地使身体的伤口复原，甚至曾经有超强的存在，浑身粉碎，只剩下一颗头颅完好无损，最后完全恢复，并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这取决于修道者的经脉血肉骨骼经受天地灵气洗刷之后，有着很强的韧性和塑性，所以能够做到近似于重生的地步。
可是，如果血脉筋骨完全粉碎，消失不存，人等同于死得彻彻底底，又如何能够重生？
司知一的话音落下许久之后，司若婴方才关闭了神识，有些茫然地看着前方。
如果将这件事，当作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自己是不是可以完美抽身。自己掌握着时空之力，想要躲避一场灾祸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如果她愿意，还可以带上几个在意的人一起躲开。
封卿兰看着司若婴的模样，不知她在思考些什么，便只静静地在一旁等着。
阳光渐渐照入屋内，挥洒在床帏纱帐之上，纱帐内编有银丝，折射着细微的阳光，使得纱帐如同水面一般粼粼泛光。
封卿兰将纱帐挂了起来，又叫人打来洗漱用的水以及早餐。
等吩咐完一切，封卿兰再回头看去，司若婴仍是双目呆滞地想着心事，便不再过多打扰，自己走到了屋子外面，看着屋外的景象。
清晨的玉源宗也不大安静，有许多弟子习惯早起修练，虽然不多吵闹，但走动的人多了，总会有些声响。
就在封卿兰站在台阶上向院中看去的时候，司若婴缓缓从屋内走出，走到了封卿兰的身边。
“卿兰，你说，如果真的像是师父说的那样，世家宗门能够幸免于难么？”
院中不时有弟子走过，会向着封卿兰驻足行礼。
那些渡劫成仙之人，翻手间就能覆灭一个宗门。如果幕后的人真的是不止一个的仙人，而他们的目标又包含了世家宗门，那么世家宗门的人无一能够幸免。
这些曾在眼前走过的人，都将化为灰烬消散于天地间。
封卿兰细语道：“尽人事，听天命。”
“可如果有办法，能够阻止那些人呢？”
“得道成仙的人，并且成仙日久，少说已有千年。他们出手，你师父尚且不能阻拦，又有什么办法？”
“我”司若婴原本想将司知一的建议告知封卿兰，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下去，“我不知道”
“等等看吧，他们现在只是放出了大量的乱魂妖兽，我们还不知道他们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但可以知道的是，这些世家宗门的优秀弟子，会被他们当成魔气的滋养炉。郁明君和司夜心两人的遭遇便足以说明。”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去灵方台吧。”司若婴声音略显急促，伸手便是要划开时空。
封卿兰抬手拦住了她，司若婴怔了片刻，才发现封缮正稳步走来。
封卿兰迎了上去，礼道：“父亲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
封缮没有理会封卿兰，而是向着司若婴走去，最后在台阶下站定。
司若婴身量已经算是高挑，但站在三级台阶之上，才勉强与封缮平视。
封缮道：“那些弟子大部分已经清醒，只有个别受伤严重的，还在昏迷当中。”
司若婴笑道：“这样就好。”
“你要走了？”
“对，我们还要赶去别的地方救人。”
“你们？”
封缮说完，封卿兰快步上前，站在封缮身后道：“我不放心让璎珞一个人”
封缮瞥了封卿兰一眼，随后道：“你可以跟着她一起去。”
封卿兰面带喜悦道：“多谢父亲。”
“但是——”
司若婴蹙了蹙眉头。
封缮继续道：“你要记住，你出去之后，就不仅仅是你自己，更代表了整个玉源宗。”
封卿兰松了口气，颔首道：“我明白。”
“丫头。”封缮向着封卿兰点头示意之后，转而看向了司若婴，“你掌握了时空之力？”
司若婴迟疑了片刻，还是如实回答说：“侥幸在紊时乱辰阵中炼化了时空之力，所以能够使用一些空间力量。”
封缮道：“你在空间通道中看到了什么？”
“啊？”
“你在划开空间，借空间挪动位置的时候，看到过什么？”封缮难得耐心地问道。
司若婴沉默片刻，而后回答说：“一片虚无、漆黑，了无生机。”
封缮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你们走吧。”
司若婴和封卿兰两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拜别了封缮。司若婴伸手划开了空间，跻身进去，带着封卿兰一起向着灵方台进发。
而封缮在一旁看着，若有所思，目光愈发深沉，最终，脸上泛起一抹了然地笑意，转身向着宗门深处行去。
有着空间力量的加持，司若婴和封卿兰很快抵达了灵方台。
灵方台一如它的名字般，清净雅致，秀美如灵。
灵方台整个建在一片巨大的湖泊之上，像是湖心岛，但又不是。从上向下看去，灵方台的整体轮廓，像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圆。在这个圆中间，各种房屋建筑错落有致。
司若婴与封卿兰二人在湖泊旁边的空间走出，站在岸边，找来一直信鸟。
司若婴对着信鸟呢喃两句之后，放任信鸟离开。
信鸟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而后振翅向着湖中央的灵方台飞去。
整个湖泊上空，都有着禁空限制，只有禽鸟能够飞行。而养在湖泊周围的信鸟，则可以让登门拜访的人与灵方台的人进行沟通，以便灵方台的人来迎接。
信鸟飞入灵方台境内不久，整片湖泊便是波动了起来。
水波激荡，却唯独不会撞入灵方台内，一层厚厚的结界阻隔了这些翻起的浪涛。
湖水翻腾了一会儿之后，很快便是归于平静，湖面之上，连微风拂过时的细小鱼鳞状水波都没有。
整个湖面平滑如镜。
在湖面完全平静之后，有人从灵方台内走了出来，穿着月白色的纱衣，飘然如仙。
司若婴和封卿兰都认得，那是灵方台的弟子。
灵方台内，大多是女弟子，而来迎接两人的，却是为数不多的一名男性弟子。
那人走到湖边，向着两人微微致礼，而后用几位轻柔的嗓音道：“宗主已在宗门内等候多时了，璎珞姑娘，封少宗主，这边请。”
司若婴仔细打量着来人。来人面容之上有着一种女子都无法媲美的阴柔之美，给人的印象极深。可司若婴到过灵方台的次数不少，却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司若婴与封卿兰两人跟在那人身后，走在如镜般的湖水水面之上。
行走的人甚至能够听到踩碎水花的声音，细碎而美妙。
“恕我冒昧，不知阁下是？”司若婴轻声发问。
那人带着浅浅笑意，回答说：“在下上官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