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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菲将被小悦紧拉在手里的胳膊抽了出来,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般,转身对着一直跟在身侧,没有发表任何看法的音儿下了指示。
而对将羽菲当偶像崇拜着,并认为她是无所不能的小悦则是鄂然地看着自家小姐,带着困惑地出声询问着。
“小姐,你不给右护军请大夫吗?”
小悦虽与右护军只相处了短短几日,但对右护军这没心眼的性子,且听他说的关于军营里的趣闻轶事,并听音儿说了关于右护军在浮云山里是如何保护自家小姐的事后,就对右护军产生了认定为自己人的概念。
而小悦也深以为自家小姐也是这么认为的,否则怎么会主动留下右护军,并要自己好好招待他呢。
可现在是怎么了,当右护军身受重伤地出现在倚舞楼时,小姐却不是急着给右护军找大夫,而是吩咐音儿姐姐去做些与此无关的事,难道小姐不想救右护军吗?
“小悦,小姐不是不想给右护军请大夫,而是,不能请!”
欧梅见小悦脸上失望的表情,且不断追问着羽菲,在听到羽菲的命令后,便明白她顾虑的欧梅,赶紧拉开小悦,将她带到一边小声地解释着羽菲不能如此做的原因。
“为什么不能请大夫啊?”
受了伤请大夫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为什么到了给右护军看病这里,就变成了不能?
对着小悦满眼问号,一副不明就理的样子,欧梅真的不知该如何向这个,还未被这世道浸染上任何灰暗色彩的孩子解释,右护军的出现透露着太多的疑点,更有甚者,这是个阴谋。
否则本是随军出征的将领,又怎么会这样悄无声息,无缘无故地来到她们的倚舞楼,而右护军身上的伤,除了旧伤外,还有正淌着鲜血的新伤,这些可都是疑点重重。
“小悦,有人想害右护军和我们,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还能请大夫吗?”
与欧梅的犹豫相比,羽菲则没那么多顾忌,在坐到右护军的床榻前后,便直接言明了眼下的形势。
无论哪里的世道,从来都不可能纤尘不染,明如青水。而小悦,羽菲也没法保证,能永远将她护得好好的,永不被这污浊的世道所染。
与其让小悦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被染上灰暗的色彩,那不如让她亲自下手,最起码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开导的作用。
而不是像羽忻那般,亲眼目睹纯良如水的母亲受辱,亲身感受自己倍感骄傲的姐姐沾染血腥,而后崩塌了自己的世界和信仰,再也不能相信他人。
“怎么会这样?”
绑着两个麻花辫的小悦,倏地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怎么也想不到会从自家小姐嘴里听到这样可怕的话,竟然会有人要害右护军和她们?!
“怎么不会这样。”
听着小悦的惊呼之声,羽菲嘲讽地扬扬唇,收回打量右护军伤势的视线,低喃自语着。
右护军身上的伤都不是致命伤,但却能将他伤得不轻,行动不便是最基本的,而被伤成如此的右护军,又怎么可能独自来到红坊,晕倒在倚舞楼呢?
似想通了什么的羽菲,突然面色一凛,朝着仍处于惊讶中的小悦厉声道:“小悦,听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听梅姐姐和音儿的,我会没事的。”
而就在羽菲说完后的几秒钟内,紧闭的厢房大门突然“砰”地一声,被人由外而内地粗鲁踹开。潇清那张笑容可鞠的脸,在官兵们簇拥的火把下,赫然出现在羽菲及屋内众人的眼前。
“苏姑娘,恐怕这回你要和走一趟刑部了,相信齐管家不会再出现了吧。”
讲到最后,潇清脸上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是怎么也掩藏不了了,而这也生生破坏了,他一向摆出的那副笑容可鞠的面具,在烛火的照射下,怎么看潇清都是令人生厌之人。
“潇大人,看来要麻烦你了,走吧。”
与欧梅乌黑眸子下的担忧,和小悦脸上的难以相信相比,羽菲就显得从容甚多地从椅子上站起,甚至都没正眼瞧一眼潇清的样子,就这样大摇大摆,仿佛只是出去散步般地随着大批官兵离开了厢房,离开了倚舞楼,向着南雀国令人闻风丧胆的刑部而去。
羽菲虽是态度配合地随着潇清去了刑部,可他的态度愣是令之前还洋洋得意的潇清气闷不已,最后更是愤而离去。
于是乎在南雀国的刑部大牢里,只见一群狱卒们,此时正大睁着眼,以不着边际的眼神打量着那个一脸镇定,手拿夜明珠,坐在潮湿稻草上的近一年来不断出现在都城百姓口中的传奇女子。
这个名为在倚舞楼名为苏五,并曾编排出《狐女》《天仙下凡》等惊天舞曲,并曾在朝堂上,大胆对左相大人诉衷情的青楼女子,而后更是在浮云山立下显赫功劳,深得彭江大将军钦佩的,被当朝皇上亲封为苏军师的英气女子。
果真气度非同一般,就连入了这令国人都心惊胆颤的刑部大牢,都还如此淡然处之,怪不得会气得兵部的潇清大人如此。
被众人观察着的羽菲此时,却是手拿着夜明珠,坐在阴暗的牢房时,脸上则是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结果似乎从她在浮云县的军营里,多管闲事地查出了黑丝草后,便早就定下了。
事实上,羽菲的推测不假,会落到入狱这个境地,早在她插手黑丝草之事时,便有了定论。
只是羽菲不知,当晚她在绿意殿的庆功宴里,间接害得文素素受伤这件事,硬是将这个结果提前了,且也更加顺利了。
而此时一脸淡然处之,心态更是平和的羽菲也浑然不知,因为她的入狱,外面几方人马,喜忧各异。
当身处叶阳府邸,在书房看地图的墨奇听到秋碌从倚舞楼传来的消息后,愣是将手里的毛笔给生生掐断,脸上温和儒雅的面具也瞬间卸下。
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是这种结果,那么之前他所做的努力,和忍痛所下的决定,究竟还有何意义?
而与此同时,在文尚书府邸里,那个相传伤了右手,直到如今也没好起色,并意气消沉的知书达理的文千金,正一袭正装地坐在平日里调制香料的位置上。
只见此时的文素素,远黛眉下那嵌着一对清若秋水的眼瞳里,正露出满意神色地,手法熟练且快速地将香料调配好,而那张被精心打扮过的美貌容颜上,则是露着一个志得意满的浅笑。
苏羽菲,凭你区区一介青楼女子,竟敢害我受伤,别以为这样你就能赢得过我!
PS:文小姐很可怕有木有~~~今儿从《凰策江山》的作者那里,学了个分割线,考虑以后用下~~~
076 用刑()
本随军出征的右护军重伤,出现在倚舞楼的事情,在羽菲入狱的第二日就在都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而倚舞楼的苏东家是奸细的谣言更是漫天飞舞着,就连百姓家的小娃娃都道“苏五是个大坏蛋”。
朝堂上,雀成宇满脸怒气地坐在高位上,而底下的臣子们则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二皇子会战死沙场,而这消息直到现在才传回宫里!”
原来南雀国由二皇子领兵而去帮助贾将军的军队,在边境处与北虎国的战役竟是溃不敌军,可这消息却没传回都城。
但更令雀成宇震怒的是,在战场上二皇子轻敌,中了北虎国的圈套,最后在战场上中箭身亡,贾将军为保二皇子的尸首,身负重伤。
而昨天夜里在倚舞楼被发现身负重伤的右护军,在他的身上潇清搜出了印着北虎国玉玺的一封空白的密函,在密函的正面则大大写着“苏五”二字。
就在这件事爆发的几个时辰后,贾将军派亲信冒死送来的书信也言明了,右护军有问题。当日跟随在二皇子身边保护他的正是右护军,可最后直到二皇子中箭身亡,贾将军他们也没见到右护军的身影。
自二皇子死后,右护军也消息不见了,而贾将军送出的传往都城的消息再也没到达过都城。
虽然以上种种还并不足以说明右护军有叛国的嫌疑,但随着他神秘出现在倚舞楼,并带着密函这点,就加大了右护军的嫌疑,而与他过从甚密的羽菲,也有了嫌疑。
“皇上,右护军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看来只能从苏羽菲身上进行审问,才能得到答案了。”
夜里就已将羽菲关押进大牢,并被气得不轻的潇清,在雀成宇震怒之际,颤抖着身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大殿上,说出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