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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谢童憔悴而又期盼的神色,秦童眷恋而又决绝的表情涌入了游小满的脑海,刀绞般心痛注入神经:不行!这场战斗绝对不能输!
游小满狠狠咬了一口牙:死就死吧,小爷反正都死过几回了,还怕再拼这一把?
想到这里,游小满突然将聚集在秦童天堂前的属阳真气一收,沿着两掌掌心,飞撤回来。旋涡早已杀红了眼,岂容眼看就要溃败的阳气轻易逃走?一震巨喷,如火山爆发般,将隐藏在旋涡最深处阴气统统喷射出来,朝着游小满阳气退去的方向,疯狂追去。
秦童本方才苏醒,又是久战之下,加之体内所剩真气已微乎其微,怎能受得了这翻折腾,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当即晕了过去。
游小满见旋涡中阴气已尽,苦笑一声,没有半分迟疑,以最后一股属阳真气为饵,将弥散在秦童体内的最后一批阴气,尽数引入了自己体内,双手一收,合十身前,眼见着阴气在自己体内肆掠,先剿灭了阳气后,因没有阴脉可以进入,开始逐个袭击阳脉,先是乾脉,震脉,再是坎脉,艮脉……游小满如同回到了净瓶源,初次吞下那粒药丸,一根脉接着一根脉,开始燃烧,继而摧毁,从疼痛到麻木,从麻木到迷糊,不知为何,在清醒的最后一刻,火雨的绝世颜容又一次掠过脑海,紧跟着,游小满全身一抽,失去了神智,一股股新鲜的血液沿着游小满的七窍,缓缓流了出来……
“秦哥?”
“谢谢?”
“秦哥?你,你认得我了?”
“谢谢,你瘦了……”
“呜……秦哥……秦哥……呜……你终于回来了……呜……”
“谢谢……这几年,你辛苦了……秦哥……对不起你……”
“呜呜……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谢谢想死你了……”
“帆布包?……帆布包?……咦,帆布包,你怎么了,别,别装睡啊?”
“唉……”
“秦,秦掌门,我,我帆布包哥哥到底怎么了?他,他没事吧?”
“他为了救我,将我体内所剩余的属阴真气全部导入了自己体内,刚我查看了一下,虽然暂无性命之忧,但是……”
“但是什么?你快说啊……”
“但是,阳脉尽毁,武功尽失……以后,再无练武可能了……”
“啊!……怎么会这样?帆布包那么厉害的,怎么会这样?”
“唉……作孽啊……”
“秦哥……还有别的办法吗?游小侠对我派恩重如山……”
“谢谢,你不说,我也知道……虽然之前我并不清醒,但这半年多以来的事,我已逐步回忆了起来,游小侠对我而言,恩同再造,但凡有一点救治他的可能,赴汤蹈火,我也必当竭尽全力……可是……”
“帆布包……呜呜……你是不是傻啊……当年你焚脉没事……被大怪物打得筋骨尽断也没事……怎么这次明明是你救人,还把你自己给弄成了这样啊……呜呜……你快醒醒吧……”
“唉……”
“妹妹,我们先带他回去休息休息,我和秦哥一定会想办法医治游小侠的,一天没想到就想一月,一月没想到就想一年,便是,便是,便是真没了办法……我们也定将其好好安置在太白岭,终身不使他劳累吃苦……”
“哇……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没有办法的……我不要他在太白岭……我还要他送我回家呢……”
“妹妹……”
“呜呜……”
“唉……”
第34章()
几日之后,游小满的客房。
絮絮坐在桌前望着窗外发呆,自秦童痊愈后的多日以来,游小满一直没能清醒过来,靠着絮絮每日给他喂的糖水,一日挨过一日。秦童谢童虽从各处找来不少名医,可对游小满体内因真气焚脉造成的伤,却都无能为力。一向乐天朗朗的絮絮,变了个人似得,不是长吁短叹就是兀自发呆,眉头都快皱成了一条线。
“妹妹!”门外传来了谢童的声音。
“唉……”絮絮叹了口气,起身拉开房门,却发现秦童也跟谢童一起过来了。
“秦掌门,掌门姐姐。”絮絮向两位行了个礼后,将他们请进了房间。
“游小侠怎么样了?”谢童看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游小满问到。
“还是老样子。”絮絮说着,眼圈又红了。
“妹妹别着急,我和秦哥哥今天来,就是要想办法为游小侠治伤的。”谢童的话语中竟似升起了一线希望。
“怎么?秦掌门,姐姐,你们有办法了?”絮絮一听有望,立马精神了不少。
“妹妹,你先听我秦哥哥说。”谢童拉着絮絮的手坐回了桌前,并向秦童使了个眼色。
秦童向谢童点了点头,走到床边看了眼游小满,转过头来,对二人说到:“太白岭地处偏僻,对门徒的筛选又极为严格,故弟子数量和门派实力一直落后于其他武林大派,全凭着太白险要,方才得以保全至今。”
秦童抬头望向了窗外的寒雪,皱着眉回忆了一阵,才接着说到:“多年以前,我就一直在想,我们太白岭的开派祖师断飞原本是一身武艺,后来上到太白才传功给了灵风风祖师,创下了两人合练的《太白连理枪决》。如此说来,如果能有机会寻到祖师上山前的武学秘籍,那我们则有望打破太白武功必须由男女弟子配对才能修习的瓶颈,门徒的筛选条件将会因此大大放宽,从而太白将有望一举翻身,成为真正的武林大派。”
“故此,我违背师命,第二次进入了我派重地——灵台古径。”秦童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果不其然!”絮絮听到这里心下一惊。她望了眼谢童,发现她并无惊讶之色,看来之前秦童已向其说过此间之事。
秦童深情的看了眼谢童,才接着说到:“师门有规定,每任两位掌门上任后,都有一次进入灵台古径的机会,凭两人的机缘,在古径中或许能有所收获。但每人一生,也只能有一次机会。”
“当年我和谢谢进入到古径中,收获了一招上层的武意,方才有了与其他各派掌门一较高下的本钱,故此,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能在古径中找到两位祖师的先躯所在,或许,就能获得祖师的武学秘籍。”秦童说到这里,又看了眼床上的游小满,悔恨的说到:“怪我贪得无厌,又违背师命,第二次私自进入古径后,终于受到了惩罚!”
絮絮知道秦童要说到其发疯的原因所在,或许这对接下来医治游小满的伤能有所帮助,便仔细听了起来。
“当时,我独自进入古径后,几经曲折,还真让我找到了一本传说中的武学典籍。”说到这里,秦童从腰间抽出一本轻薄而古朴的书,轻轻的放在桌上,推到了絮絮身前,絮絮低头一看,只见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地印武学!
“地印武学!”这已是在短短几盏茶的功夫中,絮絮被第二次震惊了。
“恩,地印武学。”秦童苦笑着答到,“与天印武学齐名的地印武学。”
“当然,与之一并收获的,还有一粒地丸。”秦童说到这里,笑得更苦了。
“地丸?”絮絮似乎猜到了什么,“难道秦掌门你……?”
“是,我吞下了地丸。”秦童眼中透出了一丝恐惧,“与游小侠的天丸有所不同,地丸并不能起到焚脉的作用,而是蕴藏着巨量的属阴真气。而我太白一门本以修炼阳脉为主,阴脉多有退化。如此一来,地丸中的阴气填满了阴脉后,便无处可去,直冲天堂。若不是我反应快又多少有些底子守住了明台,当日,便已再没有我了。”
谢童虽已听秦童说过此事,却依然紧张的伸出手,将秦童紧紧握住,生怕他会再次遇险似得。
“秦掌门,那这么说来,帆布包哥哥化解的你体内的属阴真气,便是来自那粒地丸了?”絮絮拿起《地印武学》,问到。
“正是。”秦童朝絮絮手中的《地印武学》看了一眼,说到:“虽然没了地丸,但这本地印武学也算难得一见的武林至宝了,听游小侠说你本想来此学武的,但你修习的又是属阴真气,太白岭实在没有什么能帮到你的,这本从灵台古径里获取的《地印武学》便转赠予你了吧。”
絮絮伸出纤指,轻轻摩擦着书本的封面,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淡淡的说到:“絮絮先谢过秦掌门和掌门姐姐的好意了,可这本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