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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陆夭漫松了口气，元冬送她进了宫。
马车停在宫门口等她。
陆夭漫去了甘泉宫。
皇帝清醒的消息传得很快。
很快传遍了皇宫里的各个角落。
柯皇后，秦贵妃，瑶妃等各妃嫔，以及萧卓等皇子公主们都聚集在了甘泉宫外。
他们一个人都没被宣进去，只有萧清绝被宣进了甘泉宫。
柯皇后和秦贵妃神色不定，她们不知道皇帝跟萧清绝在里面说着什么。
最担心的就是，皇帝当日被刺昏迷时，有没有知觉。
如果是有知觉的，那么柯皇后和秦贵妃萧卓等人一直拦着不宣御医，有意让皇帝殡天这件事，待皇帝清醒过来时，一定会震怒。
失宠是小，若是被打入冷宫终生不见天日就惨了。
甘泉宫内。
皇帝已经睁开了眼睛。
才五十岁左右，竟已跟个垂暮的老人一样，眼睛里写满了沧桑。
萧清绝将他扶起来靠在软枕上。
皇帝醒来第一句话便问，“萧厉在哪。”
“他在鬼王府。”
“鬼王府？”皇帝眉宇间皆是疲色，顿了顿又问，“陆夭漫呢。”
萧清绝眼睛里卷着浅浪，声音暗沉，“漫漫也在鬼王府。”
“她也在鬼王府？她没在东宫？”皇帝心里闪过千道思绪。
他明明下了圣旨赐陆夭漫为太子妃，嫁给萧清绝，怎么又跑到鬼王府去了。
如果是太子妃，理应住进东宫才对。
而且，他已经发配了萧厉，将萧厉流放，为何还在京城。
“父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萧清绝敏觉的察觉到皇帝话里的弦外之音。
“朕有圣旨交给了她，她有没有交给你。”
“是封儿臣为太子的那道圣旨吗？父皇昏迷的当日漫漫就交给儿臣了。”
“一共两道，其一是封你为太子。”
“还有一道？”萧清绝眼里闪过狐疑。
一个太监进来在皇帝耳边说了一句，皇帝望着甘泉宫门口方向，“宣明月公主进来。”
627。第627章 皇帝清醒（三）（）
萧清绝心底的疑虑越来越多。
皇帝醒来，萧清绝这才发觉漫漫有些什么重要的事瞒着自己。
皇帝看着他，如苍鹰的眸子里绻藏了情绪，“清绝，你先出去吧。朕有话单独跟陆夭漫说。”
萧清绝想留在这里，看看漫漫有什么事隐瞒着他。
想留在这里，听一听皇帝对陆夭漫说什么。
他迟迟没有移动步子，皇帝道，“你先出去，朕一会儿再宣你。”
萧清绝只能转身往甘泉宫外走。
正好与进来的陆夭漫擦身而过。
陆夭漫朝着他笑笑。
若是之前，他也会回自己一笑。
可是现在他没有。
萧清绝只是望了她一眼，神色凝重的出了甘泉宫。
陆夭漫走到软榻前，朝着皇帝揖了个礼，“皇上吉祥。”
接下来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皇帝定定的看着她，看了大约一刻钟才出声，“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朕说的。”
陆夭漫知道他是在说将萧萧流放和另一道圣旨的事。
现在的她，只能孤注一掷。
希望皇帝能看在萧厉这么多年安分守己的份上，不再追究萧厉的罪责。
“有。”陆夭漫双膝跪地，仰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视着皇帝，“臣女辜负了皇上对我的信任，私藏了太子妃的诏书，并且没有按皇上的要求，让绝哥哥将萧萧流放。”
“看来你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你既知道自己做错，为何拂逆朕的旨意！”
“臣女忤逆皇上是有错，可是前提也是为了替皇上着想。”
“你替朕着想？你替朕着想，就该顺着朕的话去做！朕原本看在你是清绝喜欢的女子份上，打算宽容你，并让你当太子妃的。现在看来，你一颗心都系在萧厉的身上，朕留不得……”
“皇上息怒。”陆夭漫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臣女本是想按照皇上的话去做。只是，臣女觉得皇上的诏书有问题，而且皇上吩咐的话也有问题。”
“你敢质疑朕说过的话，还敢质疑朕下的诏书？陆夭漫，你好大的胆子，不要以为你有太后包庇，还有清绝疼护，朕就不会拿你怎么样。朕若想杀你，随时随地都可以要了你的命！”
陆夭漫虽跪在地，可腰板笔直，目不斜视，“臣女不敢质疑皇上的诏书，臣女只是自知配不上绝哥哥，所以才没有拿出诏书来的。因为，臣女早已经是萧萧的女人。若是转尔再投送到绝哥哥的怀抱，于萧萧，于绝哥哥二人来说，都不公平。”
“萧萧和绝哥哥两人都是皇上的亲生儿子，掌心掌背都是肉。皇上为何只看到了绝哥哥的好，而忽视了萧萧对皇上的好呢？”
皇帝眼睛倏沉，“萧厉这逆子对朕好？他若对朕好，就不会刺杀朕了！朕没有他那样的儿子！”
陆夭漫目光坦落，语气笃定，“在皇上的心里，其实也并不全然相信刺杀您的人是萧萧，不是吗？”
“朕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眼睛见到的，不一定是真的，皇上得有心去看。皇上亲眼见到萧萧，但可曾见到他的脸？当时刺杀皇帝的人是否戴着面具？万一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戴着面具，想挑拨皇上与萧萧之间的关系，也未曾不可。”
“这不可能。”
628。第628章 皇帝清醒（四）（）
皇帝眼底藏着弑杀。
身上的气息陡变。
陆夭漫心底一惊。
为什么他身上会有这么重的杀气。
饶是如此，她还是极力劝说。
“其实，在皇上的心里，已经相信了萧萧是清白的。若不然的话，此刻就已经派兵去包围了鬼王府。皇上当日虽被刺客刺杀流血过多，倒在地上，可是，还是有神智的。当日萧萧进了甘泉宫后，极力宣御医救治皇上，相信皇上听到了。”
皇帝静默了一会儿，“朕什么都没有听到。”
“皇上是真的没有听到，还是假装没有听到。”
又是一阵沉默，陆夭漫接着道，“论起追究责任来，皇上似乎更应该追究柯皇后还有秦贵妃以及二皇子的责任。当时他们可都在场，却都眼睁睁看着皇帝差点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而皇上您一心想杀的儿子，却在关键时刻出了手。”
“皇上还会认为是萧萧要杀您？”
“萧萧是什么样的性子，他头脑如何，相信皇上比谁都清楚。他若想杀一个人，决计不会露出这么多的蛛丝蚂迹。”
陆夭漫不是个心慈手善的人，柯皇后，秦贵妃，萧卓都害过她。
她没必要为他们三个说好话。
皇帝没有证据，不会杀了他们三个，但是进冷宫肯定是迟早的问题。
进了冷宫，便等于少了三个敌人。
“朕看到是他刺杀朕，那便是他。无论你怎么巧舌如簧都没有用。朕今天宣你来，并不是让你逞口舌之能，朕之所以没有马上派兵去围巢鬼王府，也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离开厉儿，安心跟在清绝身边，不会再三心二意，朕便不再追究之前的责任。”
“皇上真是太高看臣女了。”陆夭漫双目清明带着股韧劲儿，“臣女既然已经是萧萧的女人，便不会再为他人穿嫁衣。即使终生不嫁，也不会嫁给绝哥哥的。绝哥哥在臣女心中，一直都是大哥般的形象，并无半点男女之情。皇上将臣女与绝哥哥强扭在一起，伤了臣女且不说，更是重伤了绝哥哥。一个女人心里并没有那个男人，可是夜夜都睡在那个男人身边，对于那个男人来说，难道不是个悲剧吗？”
皇帝似没想到陆夭漫能说出这番话来，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清绝说此生除了她，谁都不会娶。
他认定的太子妃只有陆夭漫一个。
这女子不光聪慧，而且胆识过人。
最可贵的是，有一颗坚贞不渝的心。
放眼大半生，自己身边都找不出这样的一个妙人出来。
“你一点都不考虑一下清绝？”
“不考虑。”
“当真不想当太子妃？当真不嫁给清绝。”
“当真不嫁。”
皇帝苍厉的眼睛里杀气外露，“那好，既然你这么坚贞，那朕便一并处罚了你和萧厉。让你们去地下做一对鬼鸳鸯吧。”
陆夭漫终于知道，哪怕皇帝明知道萧萧不是杀他的凶手，皇帝一样都会处置了萧萧。
只不过是想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