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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凉凉的,胤禟终于慌了,手脚并用的挣扎着。
夜是如此朦胧,月也是如斯美好。
第二天,暴雨停止的第二天,胤禟脸色不善,拒绝任何人跟随,从客栈中出来。
骑着马,风迎面吹来,周围的景物快速略过。
一直奔行百里,直到马儿累的没力气了,呼哧呼哧穿着粗气,停在原地不肯动,胤禟才翻身从马上下来。
此处是一个山谷。
漫无方向跑这么远,现在在哪,他自己都不清楚。
“有客人来了。”一道清清脆脆的声音。
刹那间,谷中的小孩都跑了出来,围着胤禟叽叽喳喳。
“哥哥,你身上的衣服好漂亮。”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哥哥,哥哥”
面对一张张童稚天真的脸庞,胤禟有点不知所措。
“平日是怎么教你们的?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一个老者拄着拐杖,须发怒张。
小孩子们一哄而散。
“小兄弟,看你风尘仆仆的,不如进谷喝点水?”老者转眼变得慈眉善目。
胤禟没应声。
“来来来,跟我来。”老者不在意胤禟的态度,自顾自的在前面带路。
胤禟现在不想回去,于是,抬步跟了上去。
树木高大,百草茂盛,野花成簇,香气缭绕,百鸟盘旋,金黄色麦田,男耕女织。
好一幅世外美景!
胤禟几乎移不开眼。
带路的老者停下,抚着白胡子,一副自得之色。
“怎么样?可还入得眼?”
“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一个地方。”胤禟的声音很轻。
“如果喜欢,你可以留下住几天,我们山谷里的人很好客。”老者豪爽道。
“多谢。”胤禟拱手一礼,心中已有了主意,既然不想回去,不如留下。
“好好好。”老者极开心。
“王彦。”
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跑了过来。
老者道:“他要在这住几天,你去带他认认路。”
“好的,爷爷。”王彦好奇的看了胤禟一眼,应下。
山谷不是很大,住了三十多户人家,加上结构简单,胤禟很快摸清了。
山谷中的一切,自给自足,很少与外面接触,统一姓氏姓王。
这里的人们都很单纯。
怎么个单纯法呢?胤禟由王彦带着在谷中绕了一圈,混了一个面熟。
然后,后面就多了一辆推车,上面的放了满满的物品,衣服、锅碗瓢盆、鸡鸭鱼,蘑菇、木耳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缺的。
甚至推车,都是由一个好心的汉子王莽帮忙推得,岂是一个热心了得。
转了一圈,胤禟面上不禁也带了几分笑。
“哥哥,你长得真好看,给你糖。”一个眉目精致的小男孩,笑呵呵递过来一块糖。
“谢谢。”胤禟莞尔一笑,接过来。
出来得急,面具没带上,他此刻是真容。
“真好看,就是头发丑。”小男孩眨眨眼,嘀咕着。
第92章()
胤禟之前纵马奔跑;只顾着发泄憋屈没觉得;现在一放松下来;只感觉那个地方火烧火燎的疼,片刻都站不住。
来到给他安排的住处,直接瘫软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心里愤,气难平。
休息了一会儿,胤禟勉强起身,上了点药;直接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客栈
胤禛撑着额头;眼神晦暗莫测,靠坐在床边;昨天的一幕幕;在脑中回放;种种细节,无比清晰。
“来人。”声音带着些暗哑。
“爷。”一个低调打扮的侍卫,闪身进来。
“九阿哥呢?”
“回爷的话,九阿哥天未亮;就骑马出城了。”
“可有派人跟着。”
“依照爷之前的吩咐;九阿哥身周;每时每刻都有粘杆处的人保护安全。”
“发出传信,把九阿哥现在所在传来。”
“是。”侍卫立刻去办。
胤禛拾起床上掉落的一枚玉佩;放在掌中把玩;“小九。”
胤禟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醒;醒来时,肚子饥饿难耐。
“你可算醒了。”王彦端着一碗粥进来。
“嗯。”胤禟正饿的难受,也不客气,接过来快速吃着。
不一会儿,一碗粥下肚,神态意犹未尽。
“你一日未进食,还是少吃些为好。”王彦解释道。
胤禟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山谷不大,人数不多,有点什么事人人皆知,得知胤禟醒来,各种滋补身体的物品,如流水般送来。
胤禟就是拒绝也无用,这里的人,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淳朴干净的让人敬服。
加上无纷无扰,他在此一住就是多日。
一日,山谷内的宁静被打破,一队官兵冲入谷内。
声称有人举报,此地的男子皆未剃头,违抗大清政令,死罪一条,通通要砍头;女子知情不报,同罪论处。
这一日,谷内的男女老少,都聚集起来,人人脸上都有着平静,仿佛官兵会来,早就知晓。
“怎么回事?”胤禟拉住一个熟识的人,问。
“这事与你无关,你赶紧走吧。”说着,那人身形动了动,遮挡住胤禟。
不止他一人,其他人也悄悄的移了移,把胤禟护得严严实实,不住的催着他快走。
胤禟此刻,当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说他们傻吧,他们还知道让他走;不傻吧,却不知道剃头。
“这段时间,山谷的外人只有我一个,你们不怀疑是我通风报信?”
胤禟脚下不动,他若离开了,谷里老老少少,九十余口人,是真的没命了。
“与你无关,是姓张的那人干的。”提起姓张的,王彦就愤怒。
“怎么回事,说清楚。”胤禟道。
“你保证我说完,你就走。”王彦谨慎谈条件。
胤禟点点头。
“事情是这样的”
随着王彦讲述,胤禟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一个月前,一个姓张的人,受伤颇重,昏迷在树林中,山谷里的人好心,把人捡了回来,好吃好喝养着。
可谁知,救得是个白眼狼,等人伤势好了后,趁夜摸进了一户人家,那家有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儿,接下来,可想而知。
四条人命啊!王彦说起,就恨得牙痒痒。
本来人是抓住了的,可被姓张的给溜了,临走时,声称会报复。
胤禟沉默,“你们不怕我也是?”
“你不是。”王彦摇头。
“为什么这么说?”
“凭感觉。”
好吧,这个理由够强大,胤禟无言以对。
他还以为人变聪明了,没想到一如既往地傻白甜。
“现在你可以走了。”王彦催促道。
“嗯。”胤禟提步就走。
在王彦目瞪口呆中,小小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你、你”
“如我先前所说,我走了,只是又回来了。”胤禟淡定道。
王彦呆呆傻傻。
胤禟揉了揉眉心,坑这样的老实人,说实在的,有点愧疚。
前面的声音大了点,传到了这里来。
“我们怎么样都行,但那些孩童是无辜的,求大人饶恕。”这是老者在低声下气的恳求。
“诚郡王有令,一律杀无赦!”官兵的语调,冰冷的不近人情。
胤禟眉皱起,诚郡王岂不是三阿哥胤祉。
“你说你们是奉诚郡王的命令,可有证据?”一道冰冷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上位者的压迫。
胤禟身影蓦地一僵,脸上五彩斑斓。
“你等又是何人?”官兵发问,看着忽然冒出的一队人马,戒备起来。
“大胆,见了四贝勒还不行礼!”有人呵斥。
四贝勒?官兵们有点慌,山谷里的愚民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吗?
以四为称,只能是当朝的四阿哥。
似是有令牌亮出,官兵们一打马袖,战战兢兢跪下,“奴才等给四阿哥请安。”
“怎么叫四阿哥?不是四贝勒吗?”王彦疑惑。
“都是一样的,爱新觉罗胤禛,大清朝四皇子,也是四贝勒;诚郡王,爱新觉罗胤祉,大清朝三皇子。”胤禟没什么表情的,念出一段。
阿哥什么的?王彦等人听不明白,但皇子却清楚得很,皇帝的子嗣,可能会是未来的皇帝,整个天下的主人。
当即,倒吸口气,扑通扑通跪下。
一传十,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