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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的光愈发刺眼起来。
这雨下的朦朦胧胧,刚好将村民们弄得身上半湿,太阳一起,这湿夹着汗水,土壤中的水分又重新被蒸腾出来,浑身黏糊湿热,还感觉不干不净,要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咦?怎么不下了?”
“不下了!”
“这贼老天!”有村民骂道,一把拽下衣服,头发黏着肉,有些人跟着学样,结果黏糊得衣服都差点拽不下来。
“快!快!快上香!一个个愣着干啥!”李大刀突然喝道。
那些青年这时方才觉得这雨下的有些蹊跷,一个个都心里想莫不是湖伯真显灵了?不管如何,宁可信其有吧。
不消李家兄弟多说,都自觉得很,争先恐后地去上香了。
村民们见此都将信将疑,李长枪这时发话了,语气愤慨异常:“我刚才都说什么了!湖伯大人很灵验的!没说让你们上香,我们自己来,你们看就看了,还这样说风凉话!这下好了!好不容易下一次雨,立马又停了,肯定是你们这群人刚才的话惹恼了他老人家!”
李大刀气势更汹,直接唾沫横飞,手指头对着刚才带头说笑的众人点:“他娘的要你们笑!这下好了!全都玩完了!你看这雨下得难受的!你们笑骂我李大刀不打紧,可你们为何要冲撞湖伯!他老人家管辖方圆周遭所有水域,日理万机,能够垂怜降下雨已经很好了,结果你们呢!一个个等死吧!”
在场整整三百多号人,此时竟被两个年轻人说的面露尴尬,个个青一阵红一阵,想反驳却怎么都找不着理由。
刚才下雨的情形,确实蹊跷,若非有神明,村民自己都不信云雨说来就来。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给他老人家磕头赔罪吧,就求求他继续下场雨,别让干旱再继续下去了,大家还要活命啊!”村正带头站了出来,说着眼泪都掉了下来。
大旱让人绝望,下雨让人看到希望,希望之后因为村人作死,再次陷入绝望。
回过头来看,之所以不下雨,还是因为村民们硬生生把自己逼入了绝境。
现在大家一个个面色着急,窘困,加之天气闷热感觉有些喘不过气,心情更是烦闷,呼吸都像带着一股股炎流。
交头接耳讨论了一阵,无语了一阵,最终都陷入了沉默。
就连那帮子青年也是如此。
唯独李家兄弟二人,眉宇一副轻松之色,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但他们似乎低估了自己村子里人那死到临头、破罐子破摔的脾气,当即就有中年大汉站起来吼道:“他妈妈的,财神不管下雨,这湖伯还耍脾气,有什么了不起!老子这就去找锤子砸了它!”
其他人火气一上来,也纷纷应和。
“就是就是!反正都那样了!砸了!”
“对!砸了它!”
“我这就去拿锤子!”
“走!同去同去!”
几人越说越烈,兄弟俩一见不好,急忙想了个对策,李长枪忽然一叹道:“你们啊,不知悔改!湖伯他老人家这是在考验大家是否虔诚呢!你们也不想想,要是真的是生气了作弄你们,干嘛要在你们骂了之后才停止?干脆不下得了。”
众人被这一段话说的冷静下来,村里一些老人连连点头称是。
“那怎么办?”有人问道。
村民问这话的同时,不远处静坐尊者庙内,一大一小两和尚正站着看着这一幕,大和尚身旁小沙弥亦是问道:“师父,这下怎么办?”
大和尚冷眼敲了敲那被摔得身首分家的财神像,其脑袋脸正好对准自家这边门口,那财神笑呵呵的脸好似嘲讽。
和尚无悲无喜的脸上,眼中闪过道寒芒,嘴上却道。
“随他去。”
……
第65章 施主贫僧要和你聊聊()
……
众人紧紧看向李长枪,只见他皱眉一阵后抬头说道。
“这样吧,三天为限。三天内我们全村人,无论男女老幼都来上香,绝对要心诚,不可有懈怠。我们这样来对湖伯他老人家表示我们的诚意,要是这三天内有人没来,或者三心二意跑去别的地方上香求雨了,那就是我们诚意不够,到时候不下雨算我们自作自受。”
“要是我们好好做了还不下雨,大家甭说,我李长枪第一个砸碎这神像,把这神像扔进茅坑!”
“怎么样?”
众人一听,觉得有理,火气顿消,齐齐应了声。
“好!”
“别嘴上答应得快!到时候可别一颗老鼠屎坏了锅粥!你们记着点,下雨是大家的事——不是自己的!别不当回事,以为我们哥俩在说笑!”李大刀这次再次高声郑重提醒众人,也顺带给众人泼个冷水,现在天热,有很多人情愿蔫在家。
“就这么办了!”村民们异口同声就将这事定下。
“好!老头子这把老骨头也拼了!”村正拐杖一打地,发出绑一声。
离这里不远的李家兄弟门前一颗大桑树上,敖炎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微笑。
他看着那熙熙攘攘的村民,又看那间静坐尊者庙,暗暗道了句:“这下,看你怎么和我斗。”
说罢,跳下树就朝相柳村走去。
在回去的半路上,敖炎脑海的符昭便开始颤动。
一阵阵香火疯狂涌了进来,如一团团云不断裹上符昭,原来是有些羁信鬼神的村民,已经提前去神龛上香,数目还不少。
变化停止,敖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一百九十二道香火,不错不错。”他点点头,心中开始飞速盘算。
现在相柳村自己的庙在扩建,扩建只是在原来的庙的外面造一圈围墙,把原来庙当作主殿,建筑的格式本身还是模仿的道观和大院。
建造过程虽然会让香火收入受到影响,但影响不大,每日还有着一百收入。
相柳村这边一百加上李家村这边一百,一天下来,自己已经有两百多香火了,接下去三天,李家村每天至少有三百香火,加上相柳村一百,那么一天至少就会有四百香火。
如此算下去,等到第三天,自己就会有一千四的香火。
自己不去寻些好事做,功德是不会涨的,所以看似如今离晋升正九品只有一步之遥,实际上却还差得远,这么大点地方,没有好事天天给你做。
先前给村民们降雨,也是自己心机使然,天道并不承认这是善事。
“嗯,要有了一千四的香火,我就可以干好多事情了。”敖炎紧握拳头,脑中开始浮想各种点化,实力大增的场面。
接下来一切果然按照敖炎所想那般,香火暴涨。
而静坐尊者庙,那尊静坐罗汉像前的香炉中,两天以来却都只竖着一根香。
这香,还是大和尚亲自点的。
“还是没人来上香么?”
第二天下午,大和尚不知从何处回来,在罗汉像前问小沙弥。
小沙弥双手合十没说话,他拜了拜,眼睛瞥向正对门口的原处神龛,那里还有不少人正在上香,香火袅袅。
顺着小沙弥的目光,大和尚也看了过去,良久才问道:“那位施主还在村中?”
小沙弥道:“回师父,现在还在那两兄弟家。”
大和尚点头,示意小沙弥可以下去了,自己则静坐蒲团,开始敲木鱼,只是眼睛一直冷冷发直,不知在想些什么。
同一时间,李长枪家。
“庙祝,现在该怎么办?差不多可以了吧?”李大刀急切问道。
“大哥你别急,想必湖伯他老人家已有所交代,咱们静静听庙祝安排便是。”李长枪坐在敖炎下手位道。
敖炎眼睛微闭,大马金刀端坐堂上,手中拿着茶盅慢慢以茶盖推着茶叶。
吹了吹,抿一口,回味良久方才睁开眼道:“后天午时准,你们看神龛中神像。若湖伯大人降雨,神像眼中自然会留下泪来,你们切记,一切以此为准行事。”
“是。”兄弟二人齐齐一抱拳。
“嗯。”敖炎点点头,在李家吃了顿晚饭,夕阳正浓时便往回走去。
此时夜色初兴,西边天空如火烧,东边昏黄大月开始上升,天色不算很黑。
敖炎却罕见地并未急着赶回去,仿佛像来了性质的诗人,出了村开始慢悠悠走,沿着河边开始散步。
他眼睛微眯,嘴角带着了然微笑。
田南边的河沟经过前日里降了点雨,得了潮湿,里面死鱼更显腐臭,臭烘烘的味道熏得人实在有些受不了,若是死了个人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