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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喊出声音。
两军对垒,战况胶着,就在他的兵将面临溃败之际,她却突然神色一凛,那长发倏地收紧,将他勒出血痕,一滴滴殷红的血液从他的皮肤冒出,瞬间被发丝吸了进去。
沐子央冷冷地问道:“舒不舒服?”
墨青宸若无其事地大笑,“无论央央对我做什么,我都觉得舒服。”
沐子央不晓得,原来他是这么无耻的人,当初与他在一起,她其实只有“年少无知”四个字可以形容。
过去,他在她的面前,总是扮成一个体贴温柔的大哥,好欺骗她的感情。
可如今,他忽然发觉她的年岁数比他大多了,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彻底地展现出死皮赖脸的本性。
沐子央不想继续便宜他,索性鸣金休兵,撤回那些让他销魂欲死的发丝,起身坐到桌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墨青宸呼息尚未平复,肤色甚至还带有一抹瑰红,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时刻,将他遗弃在床榻,未免太过残忍。
他低哑地求道:“央央,过来。”
沐子央捻了捻手指,不置可否,却说了另一件事,“你肯上朝助我,刚刚的事情便算是我赏给你的甜头。”她顿了顿,“你现在不冷了吧?不冷了,就马上回你的冥殿去。”
墨青宸脸色一变,心里已有想将她抓来狠狠折磨一番的冲动,可
算了,他只不过是想想罢了,真要他做,他着实下不了手。
良久后,他努力平复思绪,身上那股灼热的痛意,好不容易减缓了一些,“你是不是有意拉下任春秋的掌门之位?”
沐子央倒了一杯茶,喝一口,淡淡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否则你一个过午才会起床的人,怎有可能那么早起上朝?”
墨青宸轻咳一声,起身穿回衣袍,他虽随性不羁,但也没法光着身子,顶着一柱擎天,好好地与她说话,“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沐子央道:“不用你帮,此事我已安排得差不多了。”
墨青宸没讨到好,便不再作声。
沐子央斜看他一眼,突然问道:“你是怎么当上冥尊的?”
墨青宸不是很喜欢向人提及那段往事,可若是她问,那意义就不同了,她终归还是在乎他的。
“我率魔兵进攻冥界,当时成千上万的恶鬼集结,欲冲破结界,逃往人界,冥神大义,舍己身饲众鬼,暂时拖延住它们。”他说到这里,轻轻地笑一笑,“我就是刚好路过,他没人能托付,只好将冥界交到我手上了。”
沐子央额角抽了抽,她再蠢顿,也听得出来这是他有意轻描淡写,真实情况肯定惨烈万倍,他必然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那个糟老头,才会在最后的紧要关头,相信他的为人。
思及此处,她灵光一闪,“你入魔是假的。”
难怪他会去攻打冥界,因为那个地方,按理说不会有活人。
墨青宸苦笑,“虽是假的,可在魔气充裕之处,我无法自持,亦曾经迷失过。”他凝视她,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你不是也待过魔界吗?”
沐子央静默片刻,云淡风轻道:“那不一样,我是魔皇的宠妃,他们奉承我还来不及,岂会逼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
逼也分很多种,以色事人,纵使她自己心甘情愿,那也是被逼的。
墨青宸心头一紧,将她抱到怀里,轻声道:“央央,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沐子央身子僵了僵,一字一字缓缓地说道:“没有过去,混沌八荒之气的来历,你们没人清楚,可我清楚。”
墨青宸皱着眉头看她,“是什么?”
沐子央道:“离亥为了壮大自己,吸纳天地万物的怨气邪念于己身,即便他中了我一剑,我还是无法杀死他,即便他后来魂飞魄散,可他的意志却仍残存在混沌八荒之气里”
这时,墨青宸蓦地伸指,按住她的嘴巴,低声道:“他来了,小心隔墙有耳。”
沐子央无所谓地笑道:“让他听到也无妨,可你们一个一个来找我,我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
墨青宸恨得牙痒,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那我不打扰你歇息了。”
沐子央点了点头,丝毫没有不舍他的意思。
墨青宸眼底有一抹黯然,他抱着她,亲吻她的额际,才转身进入传送阵里。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轻门声,沐子央穿好衣服,走去开门。
炎玦脸色十分平静,徐徐问道:“他又来找你了。”
沐子央咬了咬唇,“嗯”了一声。
炎玦深吸一口气,无论他再怎么严防墨青宸靠近她身边,却依旧徒劳无功,如今唯一之计,只能让她有足以自保的能力,“为师带来几本心法,你既然回来了,就别荒废修行。”
沐子央恭谨道:“阿央谢过师父。”
炎玦望向别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包,一并放到她手上,面不改色道:“你不宜太劳累,回去睡吧。”
沐子央送走他之后,关紧房门,才打开那个纸包。
里头是一颗颗的麦芽糖,怕她沾手,还刻意用白芝麻裹了起来。
沐子央呆愣半晌,取出一颗放入口中,甜腻的味道立即融化在她的唇齿间,她不禁闭起眼楮,忆起过往那段辛酸的往事,那甜味到了肚子里,竟瞬间化为无边的痛楚。
两日后,徐示清依圣尊指示来到瀛洲。
经过朝会上的公开呈述之后,众仙皆知道此次失误,可归咎于任春秋一意孤行,不听建言之故。
墨青宸冷笑道:“任掌门,你说以后由你卜算出的结果,我是该听,还是不该听?”
冥尊连几日出现在朝会上,让众仙皆感讶异,不过,他应是为了让任春秋难看而来,否则也不会一开口,便如此尖酸不留情面。
季无相忿忿不平道:“冥尊此言差矣,若无掌门劳心劳力,为苍生占卜天机,混沌八荒之气想必早已无法控制,不知会造成人界多大的危害。”
墨青宸嗤笑一声,不冷不热道:“你的意思是,我跟炎玦所做的事,都比不上你们的掌门来得有用是吗?”
炎玦见他将话荏带到自己身上,不露声色道:“我曾听闻,此次混沌八荒之气出现的时机,除却玄机门外,在人界亦有神女从天谕中知悉。”
他停顿半晌,扫过玄机门的几位尊者与长老一眼,继续道:“因此虽与惯例不和,但往后陨星出现之际,我们是否要改以神女的天谕为主,玄机门的术算为辅,来确保推算的结果无误?”
圣尊的这一番话,虽然说得四平八稳,可听在玄机门人耳里,彷佛好大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他们的脸上。
眼下玄机门的几位尊者与长老,各个已是面红耳赤,内心十分难堪。
说到底,神女聆听天谕,一切由天,也无法计算,这与实事求是,万事尽在我手的玄机门,本质上互相抵触。
圣尊拿玄机门比神女,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大侮辱。
任春秋身为掌门,再想淡化此次的风波,也不得不跳出来辩驳,“圣尊此言,是决定不将玄机门放在眼里?”
墨青宸似笑非笑,冷冷道:“不是不把玄机门放在眼里,而是不把你任春秋放在眼里。”
任春秋气得脸红脖子粗,喝道:“冥尊三番两次出言羞辱本座,究竟有何居心?”
墨青宸忽地仰天狂笑,半晌后,他瞪视任春秋,轻蔑道:“我看你这掌门之位,是该让给其他有能之人,你的徒弟徐示青就比你好些,至少他的占卜结果准确多了。”
不提别人便罢,一提及徐示青,任春秋怒意已极道:“我玄机门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炎玦竟也无视他,转向他的大弟子,朗声问道:“徐示青,你可否愿意回到瀛洲来,助你师门一臂之力?”
徐示青立刻走向前来,朝圣尊躬身一拜,“弟子却之不恭。”
任春秋十分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
此举惹得站在一旁的墨青宸,忍不住再嘲讽了他几句,“依我看,玄机门比较需要神女们助他们一臂之力才是,自家有能之人不用,偏要外求,任掌门莫非人老,脑子也糊涂了?”
任春秋看大势已去,心中愤意难平,忽然瞥见沐子央立于一旁,便生出添堵之意,“冥尊如此大方,想是你所谓的自家人,也能与人共享才是,否则岂会甘心将此等绝色佳人,送到圣尊身旁,让他们得以日日朝夕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