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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玄嬴情难自禁的轻“咳”的一声。
“圣上,你要替音蓁做主啊。”昔满满的声音,让燕玄嬴厌烦的闭上眼睛。
这就是他无法真心真意待昔满满好的原因,做为孩子的生母,这一刻不能替孩子擦拭唾沫也就罢了,却只想着以孩子之名除去自己的眼中钉。
“说罢。”冷漠无情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不耐烦,让奴柒吃惊。
在奴柒的记忆中——燕玄嬴,就像冬至的雪山上的阳光,照耀着冰块儿,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温暖的,可如今……
216。第216章 恨早怨晚07()
“静女,你好大的胆子,敢毒害音蓁公主!”昔满满对着静铢就是一句责骂,这才是她的计中之计。
让静铢出宫去买乌谷粉,姐妹情深的静铢定会告诉静女,静女自然知情这是第一步。
而后燕音蓁刚食用的母乳与今日乌谷粉相克,自己的女儿遭罪,奴柒也在场,燕玄嬴说什么也得彰显王权与父爱,责罚静女这是第二步。
而故意将静铢说成静女,两姊妹长得极像,静铢反驳,必定会让燕玄嬴反感至极,从而冷落静女,这是第三步。
昔满满笑得很是满意,精致的妆容让双眼笑得仿若得宠的猫咪。
“不,我没有!”静铢被昔满满当头一棒责骂得都忘了自己不是“静女”了。“我只是买了乌谷粉,我……”
“呵,好你个静女,明明事实已定你却还想否认?!”昔满满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是非颠倒了,“静铢告诉本宫,本宫还不信,念你曾侍奉本宫也不会想毒害音蓁公主,如今……”
“够了。”燕玄嬴轻描淡写的说出两字,却足以让昔满满停止责骂,奴柒和倾儿两两对视一眼,都只能沉默不语。顺了气的燕音蓁还在不知情景的“咯咯”笑着。
笑声脆脆的。
沉寂的膳厅只有燕音蓁的笑声和众人急促的呼吸声,燕玄嬴将燕音蓁报给静姝,挥挥手,“抱下去罢。”
“诺。”静姝一欠身,抱着燕音蓁走出了膳厅。
令昔满满没能想到的事,燕玄嬴竟——
“满满,这事儿随你心意,任你处理。”燕玄嬴闭上眼,看着昔满满,听似宠溺的话语却让昔满满心寒。
“他是把静女的处罚权给她了是吗。这样很好不是吗。昔满满。”
昔满满满心悲凉,身子微微后退,拖曳在光亮的地面的长长逶迤随之晃动,出卖了主人佯装微笑的面庞。
“柒柒,陪孤走走吧。”如此一场闹剧下来,燕玄嬴的音色也隐隐带有疲惫,奴柒也不忍拒绝,只是手下意识的牵紧了倾儿。
“呵呵,”燕玄嬴苦笑一声儿,“让常顺暂且带着倾儿好吗?”
“好吗?”
一位帝王用这样征求而渴望的语气道出“好吗”二字,估计普天之下只有南宫玺煜能眼神儿也不改的说“不好”二字了。
217。第217章 恨早怨晚08()
奴柒看着燕玄嬴,他那充满戏谑与算计的眸光消失了,此刻带着满满的真诚与一丝不易忽视的——渴。
是的,是渴求,奴柒不忍再迟疑,将倾儿的手交到常顺手上,弯腰抚摸着倾儿的天门盖儿,“倾儿乖乖哦,姊姊陪圣上走一会儿就回来。”
“嗯。”隐隐有些后怕的倾儿点点头,便乖巧的被常顺引了下去,昔满满轻唤了一声,“柒柒。”
昔满满隐隐有些惊慌的轻唤声里没有丝毫计谋得逞的愉悦。
燕玄嬴回身,只是静默的看了昔满满一眼,沉默无声。
“恭送圣上。”知晓燕玄嬴的神情如昔满满,立即欠身道退,长长的逶迤随着主人的动作而亲吻、抚摸着光滑刺骨的地面。
“嗯。”不冷不热的一声儿,燕玄嬴转身领着奴柒离开,
就像南宫玺煜应和奴柒的浅浅淡淡的一声儿“嗯”。就这么一瞬间,奴柒仿若在燕玄嬴身上看见了独属于南宫玺煜的孤高之光。
“为什么不过一月,她竟觉得圣上变得冷漠了呢?”
奴柒歪着头看着燕玄嬴沉思着,默默的跟随在他身后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
一路相近无言,奴柒也不知如何开口。
这就是奴柒最为乖巧迷人的地方,对于不好的事情,她绝不会再去揭人伤口。
时光静默,午后的阳光照耀着黄色的琉璃瓦,散发出耀眼的光晕;高大的屋脊青石白底,一扇扇赤红雕花木门不知掩盖了多少面孔纷争。
静默中,燕玄嬴带着奴柒走到了皇宫中离正殿最为偏远的——浣衣殿。
“这?”看着门匾“浣衣殿”金黄的三字,奴柒隐隐有丝吃惊,毕竟她是在南宫丞相府的浣衣轩呆过的。
她可不认为,燕玄嬴堂堂一届燕国之王会来这等“蛮夷”之地。
“毕竟,浣衣可是一件苦力活呢。这里的女子也比一般姑娘的力气大些。”
奴柒皱起了圆润的小鼻尖,她又想相府了……
而浣衣殿里此刻传来的捣衣声,竟为这样的午后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情。
“柒柒可知张虚若的《春江花月夜》?”燕玄嬴领着奴柒,往浣衣房里走去,也不等奴柒应答,自顾自的吟诵着。“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218。第218章 恨早怨晚09()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
而看着奴柒和燕玄嬴就像漫步一样走进浣衣殿,里面忙活的奴仆不禁有些咋舌:“是上头来人了吗?”走得这般优雅,仿若天地间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叨扰到他们。
浣衣房的人自然是不认识燕玄嬴的,或许若不是今日燕玄嬴领着奴柒来浣衣房,他们一生也无法见得当今燕国圣上的尊容;这就如姓氏一样,在这样的年代,身份地位尊卑可是很森严的。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午后的阳光,静默得就像深夜里的明月,浣衣殿“轱辘轱辘”的打水声,竟更显午后的静谧。
燕玄嬴的声音平静得让奴柒觉得心颤,四周没人敢吱声儿,浣衣殿的人更是卖力的“砰砰砰”的敲打揉搓着衣裳。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不知不觉间,燕玄嬴将这首冗长的诗歌背到了下阙,而两人也走到了浣衣房的水井旁。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这是和南宫丞相府的浣衣轩不同的,在这院落里,东西南北四角都有一口井,好几个宫仆在不停的打水上来,咕噜咕噜的转动声在这样暗下天色的午后有些沉闷。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最后一字落下,燕玄嬴仿若颇为回味,奴柒却早已沉醉于燕玄嬴那平静中隐藏着波涛与辛酸的语调。
在这样静谧的午后,在有着打水“咕噜”与捣衣“砰砰”的午后,燕玄嬴平淡的音色就像一大木桩,撞响了奴柒心中沉闷的古钟。
“咚!——”
219。第219章 恨早怨晚10()
“你知道吗,”燕玄嬴又开言了,淡淡的声音又带回了几许戏谑,“柒柒,这是孤最喜欢的诗句,却也是生平第一次有人听孤读完。 ”
做为燕国的圣上,他是孤独的,可在遇见奴柒之前,他从不懂孤独是什么滋味儿。
“可是好长啊,我都没记住。”奴柒笑眯着眼回答,她有很认真听的,只是真的太长了,想着南宫玺煜今早所说的礼品,不由得腹语:“难道身份尊贵的人都爱不寻常的事物吗?”
“不碍事。”燕玄嬴随意的走到一口井边,对四周的人道,“下去罢。”
大家虽觉疑惑,可看着燕玄嬴身上的绕金线的服饰,浣衣殿的人又怎会不懂服饰而带来的尊卑呢。
“诺。圣上。”毕恭毕敬的退下,偌大的水井院落只有奴柒和燕玄嬴两人,静默得静默得仿若听得见古井底下“咕噜咕噜”的冒泡声儿。
“来,”燕玄嬴打起一桶水,示意奴柒过来坐在他身旁。
“没有月亮啊。”燕玄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