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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狐之所有在最开始没选择逃跑,也是因为那三人虽然各自所处的方位不同,但却隐隐有互为援手的架势。因此他担心自己若带许寒的话,说不好在突围之时,便有可能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之中。现在虽然被四人拦住,但好歹他们四人全都处在正对面的位置,因此便省却了可能会被偷袭的担心。
不过,即便是如此,这四人联起手来,恐怕也是相当难以应付。心念于此,许寒忍不住感觉到嘴角有些微微苦。可就在这个时候,灵狐却是不动声色靠住了他的身体,俯过来以微弱到极点,且又急又快的声音匆匆说道:“小子,我最多还能保持一柱香时间的状态,趁这个空隙你赶紧有多远逃多远,老夫会暂时挡住这四人的全部攻击。”
许寒身体一颤,耳闻这句话后,心内翻腾涌动的情绪,实非笔墨能够形容。
从跟灵狐接触以来,他做梦都没曾想过,有一天会遇到这种情况。当然这并不是他没想过会遇到危险,而是他未曾预料到,在灵狐的照料下还会有如此危难的时刻。尤其是灵狐还一脸决绝的让自己先走,而他却是要留在后面挡住梁蒙四人的攻击。按照灵狐真只能保持那种状态一柱香的时间来看,灵狐做出这个决定,显然就有着舍身取义,用生命来维护自己安全的意味。
所以这个时刻,许寒满脑子都在刹那间,被一种叫做感动的东西完全包裹了起来。
“我们共同御敌,就不信这区区一道难关,我们都无法闯过。”心头一热,许寒将先前灵狐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既然灵狐能够做出如此举动,那许寒自然也不是那种能够丢下他独自逃生人物。甚至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万丈豪情再度涌心头,他仰天长啸一声,持剑而立的身影充满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坚毅姿态。
“你小子是傻了,他们的目标本就是你,不跑你等着被抓啊。”灵狐却是根本无视他的态度,神色冷然的朝他呵斥了一声后,忽然闪电般探出一脚,趁许寒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便直接脚发力将他给踢得凌空飞了起来。这个时候许寒本可以利用炼气强者的飞行能力直接再绕回来,可等到身体飞了起来之后,他竟是发现灵狐也不知道动用了何种手法,却是直接将他完全制服了起来,甚至连小指头都不能动弹分毫。
惊怒之间,他发现若自己继续不能动弹,那落下之后不仅会脱出战圈,而且还将从屋顶摔在地下。
此时,他也明白了灵狐如此作为的目的。这老头显然是不愿意许寒继续呆在这里,而依此种方法将他给送了走。果然在呈抛物线般下落的时刻,他就听到灵狐嘿嘿笑着说了一句:“你要想追,需得先过了老夫这关。”
接着,飞剑的特别声音便在他身后不间断的响了起来。
不用回头去看,许寒也能够知道在这瞬间的功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肯定是梁蒙等人看到灵狐将自己踢走,立即便是惊怒交加的想要追击自己。毕竟他们的目标乃是自己,自然不可能任由自己跑掉。不过灵狐既然存了送走自己的心思,那在这个时候,他肯定就会出手拦截对方四人的追击行动。
“灵狐啊灵狐,你如此做法,叫我如何回报于你啊。”心内痛苦的悲嚎几声,许寒深恨自己如今不能动弹。毕竟先前就已经知道灵狐大抵只能支撑一柱香的时间,虽然这段时间里足以让他拦截住梁蒙四人,可是等一柱香时间过去,他将要面临什么样的结果,许寒用脚指头都能想出一个究竟。
所以这一刻,许寒生出只要自己能够动弹,就立即杀将回去的冲动。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却听到身后的气爆停了下来,接着灵狐哈哈一阵长笑后,用缅怀的声音悠然说道:“小子,切莫要浪费了老夫的一片苦心。现在绝对不是你任性的时刻,你也莫要太过自责,当年老夫儿时随师尊转站天下之迹也曾遇到过如此情况,但那时候我师尊只说了一句话……。”
灵狐停了停,他忽然用一种带着极为浓烈感情的语气说道:“若要人向九天飞,不如人向海中游。”
许寒虽然从来没从哪里听到过这样的诗句,但是灵狐将这句诗吟了出来的时候,他立即就感觉到脸部血气涌,胸中的豪情几欲要冲破一切桎梏似的破腔而出只不过,在所有动作都被完全制服之下,他这满腔的热血豪情最终因为不得其门而出,便化做了两道温热的液体,从眼角缓缓滑落了下来,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这时候,用一句话来形容他的心情再恰当不过,那就是他恨不得拳震天脚撼地,将所有施加给自己心中的悲苦和无助之人,统统轰为渣滓
可是,在那句诗吟了出来后,他不得不正视灵狐的愿望。
虽然心中气血翻腾不止,即使脑袋里的想法让他几欲爆炸,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心神,来思量在如今这种情况下,自己究竟该做出怎样的抉择。是的,如果等身体能够动弹之后立即杀将回去,这确实是在顺从自己的心愿,也足以让自己感觉到心里安宁。
可如果许寒真这样做的话,且不说是否会对灵狐有所帮助,恐怕那就真真辜负了灵狐支身阻敌的一片苦心。再者他也明白,灵狐的手段比自己不知道要高出了多少,如果真回去的话,恐怕在某种程度,自己还会成为他的负累。
这当然不是许寒在为自己找逃避的借口,而是从事实来讲,依照灵狐的手段,他独自一人想要逃脱掉梁蒙四人的围攻,其机率显然要比带自己这个包袱高了许多倍。
灵狐平日里总是一副老顽童的模样,现在做出这番举动,着实让许寒的心中震动了一把,这份震动中更多的是那份由来已久的感动。
许寒也说不清跟灵狐到底是什么关系,亦师亦,亦师亦父,但无论是什么感情,许寒都知道灵狐是真心为他好,而不是只想利用他重塑躯体的魂灵。
“灵狐爷爷,你可一定要突出重围啊,否则我良心一定会不安的。”许寒在心里默默替灵狐祷告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做个独自逃走孩子。是的,在灵狐心中或许自己就像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每次遇到危险的情况,总是由灵狐这棵大树在为自己遮风挡雨,许寒懊恼的拍了拍发酸的双腿,不由的打起精神来,再次面对眼前残酷的现实,灵狐即便可以抵挡住那几个人的围攻,恐怕身体也不会太过轻松。
许寒做出了这个决定,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的许下了誓言:“如果灵狐出了一点意外,那你们梁家的所有人,都一定会为今天的这件事情而付出应有的代价。”虽然许寒现在还很弱小,也绝对不可能连根拔起梁家这棵参天大树,不过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他现在还年轻,也正因为他年纪还小,所以他的未来,才会有着无限的希望和变数。
并且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晋升炼气,他这种天赋的存在虽然说有灵狐很大的作用在里面,但亦是可见在有生之年,许寒绝对不可能困在这个境界,也未必没有可能支身跟梁家正面抗衡的那一天
这样在心中下了决定后,许寒就听到屋顶的气爆之声再度响了起来,就在此时,他下落的身体在一震之间已是落到了地。而更为奇怪的是,当他的身体在一震之后,那种被禁锢的感觉便随之消失无踪。
许寒快捷无比的翻了个身站了起来,他抬头定眼向屋顶望了一眼,见灵狐依然以滴水不漏的势头,拦截住了梁蒙四人想要往自己追击的动作,于是他只是暗暗咬了咬牙,便转身如飞般遁向了无尽的夜幕之中。他大概以全速奔窜了一盏茶的时间,许寒忽地没入了一家民居之中。等出来的时候,他已成了一个满脸横肉,看起来一脸凶悍的少年模样。
许寒出了这道小门,他遥遥的朝马府的方向看了一下,眼里的寒光一闪而逝。不过随即他很快就装成了一副憨傻的模样,估摸着时间已经到了子时三刻右右,他分辨清了方向之后,便向莫林向自己提及的地方匆匆行去。这会儿灵狐那边的战斗应该早已经结束,至于结果如何,他相信明天李家的人一定会将消息告之自己。
这会儿许寒第一要做的就是根据先前制定好的计划,跟随韩三石那个叫做王四的朋一起远逃他处。当然他也有过悄然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