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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不出来,只有鲜血不断的自她口中流出。
那些血流到地上,流到丝帕上,流到她的手背上,也流到了我的心上。
后来,承受不住剧痛的小珠昏了过去。
我发了疯似的以自身真气冲破了穴道,将昏迷不醒的她抱在怀里。失了仁慈之心的父亲铁了心要赶她走,我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竟拔剑刺进了自己的身体以此要挟父亲,此生非她不娶。
因着顾忌我的生死,父亲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原以为我们终于苦尽甘来可以赢得一世相守,小珠却在成亲的前一晚发了高烧。她醒来后,已经彻彻底底将我忘记,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冷漠与疏离。
我拿出那块丝帕给她看,她依旧什么也想不起来。
终于有一天,她悄悄离开了云家堡,离开了有我的地方。
她什么也没带走,包括那块她视若珍宝的丝帕,她就这样走了。
她依旧走的很急,我也没有再追上过她。那间栽满樱桃树的院子也已经易主,没有人知道任何和小珠有关的消息。
我要去找小珠,父亲却在此时误中敌人诡计,失了大半的功力。
父亲生我养我,母亲又因我而死,孝义之间,我终究还是选择了前者。从此我又恢复了云家公子的身份,恢复成了那个意气风发的云初杭。
我拼命钻习剑术,将天云剑法炼制炉火纯青的地步,并在原有的基础上添了一招“云霄飞凰”。
靠着这一招,我一举击败了当时赫赫有名的剑术高手穆道人。但不知为何此时我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小珠的身影以及她被父亲斩断的舌头。因为情绪失控,我竟拔剑斩断了穆道人的双腿,又是那样的鲜血淋漓,与当时的小珠一模一样。
打败了穆道人后,我在武林中的声望欲胜往日,父亲在开心之余竟将云家堡全权交给我搭理。二十岁出头的我便坐上了一堡之主的宝座,成了武林中人人称赞的少年英才。
可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却再也无法得到。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红尘的历练中,我早已失去了那时的纯真,也放弃了那份执念。
就在刚刚,朋友和我说了一件趣事,聊城金府的主母收养了一个哑女。哑女虽然不会说话,脾气却急得很。
都说,哑女很美,可是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和来历,只知道她喜欢穿粉色衣裳。
我不知道那个粉衣女子是不是小珠,如果是她的话,她还在等我娶她吗?
可我明天就要做别人的新郎了,我做了一辈子乖儿子,不想在这最后一刻违背父亲的决定。
我与小珠,早在二十年前便注定了一生无缘。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爱过她,但我知道那时为她露出的笑容是真的,为她流出的眼泪是真的,那颗陪她到老的心……也是真的。
即便我爱过她那又如何?这段真情最终还是败给了世俗。
从此,故人再难重逢。我此生唯一的遗憾,大概是我没能让她亲眼见到凤凰在云霄飞翔。
不过事到如今,爱又如何?遗憾又如何?若是有来生,我再也不会去那片桃林,再也不愿让她遇见我。这份求而不得的牵念有几个人能够承担?小珠忘记了我,这对她来说不失为一个好的结局。
而我记得的,也只是那个在下着暴雨的林中光脚玩耍的姑娘。她就像我心中皎洁的一轮明月,美艳不可方物。
太阳出来了,再美的月亮都会隐退。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我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何时会走到尽头,我唯一知道的便是我的余生都会与左家姑娘紧紧联系在一起。
我会努力做一个好丈夫,而我的妻子也永远不会知道,她的丈夫在和她成亲之前曾经深爱过别人。
第二七九章 并蒂莲()
看完那封信,云秋梦猛然想起了在聊城时那个跳河自尽的哑婆婆。
“想不到姐夫竟一语成谶,这哑婆婆当真是祖父年轻时的恋人。可惜,他们于因缘际会之下错失了彼此。”
默默的呢喃完这句,云秋梦只觉得心中很是压抑,同样很遗憾自己没有给哑婆婆送去更多的关爱。
“她一个女人,在失去祖父以后独自生活了六十多年,这该需要多么大的勇气……”说完这句,云秋梦竟自眼角滑落几滴清泪。
不明所以的岳麓见势忙问道:“这信中究竟写了什么?”
云秋梦没有回答而是谦和的反问道:“敢问岳老太爷,您可曾于我祖父口中听说过‘小珠’这个名字?”
岳麓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他颤颤巍巍的指着那封信问道:“难不成这信中所写和那女子有关?”
云秋梦自怀中摸出两块丝帕后与手上那一块一齐摊到了桌上,很快她又将绣着鸳鸯的那一块收了回去,只留下两张一模一样的。
每一张丝帕上都绣有并蒂莲和诗词,唯一的区别便是并蒂莲的数目。云初杭留下的丝帕上绣着两朵,而哑婆婆给她的丝帕上仅有一朵。
两朵虽然亲密无间,却终究没有以后。一朵虽然孤独,却是不争的事实。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丝帕背面则是云初杭亲笔所书的“云霄飞凰”口诀。让云秋梦想不到的是,她竟然会在烈焰门——这个她曾经心生厌恶的地方得到口诀的下半阙。
为岳麓展示过丝帕以后,云秋梦很是小心的将二者收了起来,并颇为感慨的说道:“他们相识虽短,可他们依旧于异地相爱了整整一生,不然哑婆婆不会那么喜欢吃墨鱼羹和核桃酥,也不会记得枫染剑和云家堡的模样,更不会在临死前还紧握着那首诗。
祖父虽然娶了祖母,但他心中最难忘的,依旧是他二十岁那年认识的女孩儿,爹爹和姑姑的名字以及‘云霄飞凰’这四个字,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我没有见过祖父,但我相信他一定也是个痴情的好男儿。我觉得小珠从未失忆,她之所以选择离开,定是为了保全祖父与曾祖父之间的父子情谊。”
岳麓不冷不热的说道:“那个叫小珠的姑娘我曾见过一次,不过就是个乡野女子而已,你祖母才是你祖父真正的良配。
我若是你曾祖父可就不止割她舌头那么简单了,若是有人企图勾引我儿子,我只怕杀了她的心都有。”
云秋梦刚刚对岳家人萌生出的好感,瞬间被这句话败了个精光。
只听得她没好气的说道:“我前几天偶然听丫鬟们提起过,岳峙伦前辈曾在外养过一房小妾。因此甚少回家,您的宝贝孙子更是自幼缺乏父爱……细细想来,岳前辈是不忍您杀死他的爱妾才会这么做的。
这世界上许多戛然而止的爱情都是因为那些老糊涂的父母,本来子女是可以幸福一生的,偏偏就是太多你和我曾祖父这类父亲毁了他们!
你们美其名曰是为了子女好,实际却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品!你们不顾孩子的感受,在他们的选择上横插一脚,却从来没有人问过,那是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我终于知道我父亲为何这般开明,因为他有一个好父亲。而他的父亲之所以开明,是因为他曾经受过糊涂父亲带给自己的痛苦。
岳龙翔会变成今天这样,难道您就真的没有责任吗?”
不管云秋梦说话多么不留情面,岳麓也将那些准备反驳的话忍了下去,毕竟她说的是事实,也实打实的戳中了岳麓的痛处。
沉默了片刻,岳麓才故意清了清嗓子继而将话题岔开,“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惹阿彪,我自会看在你祖父的面上保你无忧。”
云秋梦长长的“哦”了一声道:“我知道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岳麓疑惑的望着她,“你又知道什么了?”
云秋梦笑道:“霍彪是您儿子的弟子,徒弟继承师父的衣钵,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偏偏这掌门之位落到了岳龙翔手中,这其中或许和某些人有关联,因为他想让自己的孙子好过一些嘛!
嗯……有些人觉得心里对不住霍彪,所以就对他格外的好咯!而且我还知道……”意识到岳麓的脸色有些不对,她便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恰巧此时岳龙翔笑吟吟的走了进来:“你还知道些什么?”
云秋梦向岳龙翔靠了靠才继续说道:“我还知道……你爹的两个师弟总想夺取你的掌门之位。
我打听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