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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迟越发痛心,他没有保护好她,他罪该万死。
现在,哪怕就是用他的命来换她的命,他也在所不惜。
“先生,您帮个忙,扶着她一点,我给她打麻醉做手术,把子弹取出来。”
“医生,这里能行吗?”
这会儿外面天翻地覆,医疗明显跟不上。他怕手术做到一半的时候出意外……
“不能行也得行,你想眼睁睁看着她死吗?听说救援的船只半个小时后才能到。”
“行,那就给她打麻醉。”
“嗯。”
医生迅速地取出工具,沈迟看着这些明晃晃的手术刀,整颗心都在颤动。
朝暮……他的朝暮一定很疼。
如果他们都能顺顺利利回去,他一定用他这一生好好去爱她。
房间里格外安静,还能听到房间外的枪声和海浪声。
光线很昏暗,医生戴好口罩,替许朝暮打麻醉,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拿起手术刀。
她后背的血已经和皮肤粘在了一起,只要稍稍一动,血就流个不停。
饶是沈迟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眼窝子一热,泪水又差点掉了下来。
换做别人,他可以不动心,但这是许朝暮,他放在心尖上的小丫头。
“暮暮……”嗓音低沉,他喊着她的名字。
医生集中全部注意力在给许朝暮做手术,而许朝暮早就闭上了眼睛。
她趴在沈迟的怀里,起初身体还是冰凉冰凉的,但手术进行到一半时,她开始发起高烧。
沈迟拿了湿毛巾替她擦拭脸上的雨水和血迹,他默默地擦着,心却在滴血。
时间在不停地走动,许朝暮发高烧的时候,沈迟整个人都快疯了。
医生已经在竭尽全力,他用手术刀和镊子将许朝暮后背上的子弹取了出来。
好在,子弹终于取了出来,医生长长松了一口气。
“没事了,虽然伤得有点深,但总算是取出来了。”医生道。
“还会有生命危险吗?”
“不会了,等我将她的伤口处理一下,就没事了。不过,是要留疤了。”
沈迟点点头,淡淡道:“还好不是在脸上。”
其实,就算是在脸上,他也不会嫌弃她的。
他这辈子,就认定了她许朝暮。
医生又开始给许朝暮处理伤口,上药,缠纱布。
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伤口终于处理完毕。
这时,医生才看到沈迟的手臂还在流血,他赶忙道:“先生,你的手臂还在流血,我给你处理一下,不然感染了就不好了。”
“先别管我,她发烧了。”沈迟摸了摸许朝暮的额头。
医生也摸了摸许朝暮的额头,很烫。
“我给她打一针,看看能不能退烧。”
“嗯。”
医生又赶紧从药箱里拿出药水,替许朝暮打了一针。
正好这时,救援的船只终于到了!
这医生赶紧联系了船上的医疗团队,让他们迅速带了急救药来。
医护人员和警员登船,在他们登船的时候,沈迟和周培天的人都已经撤了。船上的枪声终于消失,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和滔天的海浪声。
一切都恢复平静。
小浦冲了进来:“沈总,对不起……合同没有能抢回来。”
“小点声,你先出去。”沈迟皱眉。
他怕打扰到许朝暮。
“好。”小浦又悄悄退了出去。
很快,前来救援的几个医生赶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医生一身白大褂,虽然他戴着口罩,但掩盖不了他的年轻俊朗。
这医生眉眼生得极好看,在看到许朝暮的时候,眉头轻轻蹙起,赶紧打开医药箱。
沈迟一眼就认出了他来:“温致远?”
温致远没有抬头,认真调试药剂,幽邃的目光紧盯着针管看。
他只淡淡应了一声“是我”,声音清晰、寡淡而又深沉。
“你怎么没在大姐身边?”沈迟满脸疑惑。
温致远是沈迪的私人家庭医生,沈迪身体不好,是他一直在国外负责照顾沈迪。
沈迟没有想到,他会回国。
“你姐姐脾气太大,我伺候不了。”温致远淡淡道,但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他还在配药,手指打开一个又一个药瓶。
“怎么会。”沈迟不相信。
沈迪从小就是一个淑女,一直被教育得很好,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都总是安静贤淑。沈迟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发脾气的沈迪。
沈迪的性格更多的是像母亲周染,沉静如幽兰。但执拗起来的时候,谁也劝不住。
可,不至于脾气太大。
“我照顾她整整五个年头了,正好,以后就让别人来照顾她吧。兴许,是我照顾的不够好。”
温致远从毕业那一年起就去了沈迪那儿,他是她的家庭医生,整整照顾了她五年。
五个年头过去了,如今的他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九岁。
“所以,你就回国了?”
“是,我还得养活自己。”温致远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在做着一个医生应该做的事。
“那大姐她怎么办?”
最近,沈迟一直在忙着这个项目的事,都很久没有给沈迪打电话了,也没来得及去国外看她。
“她已经请了新的家庭医生,你不用担心。”温致远淡淡道。
调试好了药剂,他给许朝暮打了一针。
然后,他又拿温度计替许朝暮量了体温,动作很自然。
“这姑娘伤得不轻。”温致远沉声道
第296章 许朝暮,你好手段()
“我知道。”
“她是你什么人?”
“妻子。”
“嗯?”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温致远这才抬起眼睛。
妻子?显然,这姑娘并不是白曼。
“以后你们都会知道的,现在,温致远,你一定要确保她安然无恙!”
“她叫什么名字?”
“许朝暮。”
“许朝暮?”温致远印象不怎么清晰了,不过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许朝暮是沈家领养的一个小女孩。
“嗯。”
温致远也没有再问,自从离开沈迪后,他对沈家的事情也就没有那么关心了。
很快,温致远替许朝暮清理了伤口,又挂上一瓶药水。
许朝暮的麻醉还没有过去,这会儿迷迷糊糊,除了皱眉外,没有什么表情。
她的小手抓着床单,似乎很疼。
温致远处理好一切,摘下口罩:“好好照顾她就行,一个小时后看看烧有没有退。还有,替她换身干净衣服,别让伤口感染了。”
“嗯。你呢?”
“我去救其他的伤员。”
温致远话并不多,很快,他提着药箱就走出了套房。
沈迟摇摇头,好久不见,这温致远的脾气也见长。
他一走,沈迟就让人送了一套衣服过来。
他替许朝暮换上干净的衣服,又将那只娃娃放在她的枕头边。
俯身,低头,他用手指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他总算捡回了她的性命,还好,捡回来了。
药水顺着点滴瓶往下流,看到许朝暮安安静静睡了,他这才放心。
在她的额头印上一个吻,又替她盖好被子,他这才去了别的房间换衣服找小浦。
沈迟一走,一直躲在暗处的白曼就悄悄进了许朝暮的房间。
她冷笑一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许朝暮,慢慢往床边走去。
“许朝暮,你说你怎么这么好命?居然没有死?你说上天怎么这么不公平呢?你一个抢别人老公的小三,却还能活得潇潇洒洒。”
她的语气里都是讥讽,在她眼里,许朝暮就是破坏她和沈迟关系的小三。
如果没有许朝暮,沈迟就不会对她这么冷淡,就不会提退婚的事情。
所以,许朝暮就是罪魁祸首!
她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许朝暮,心里腾升起一个念头。
她的手覆盖在许朝暮的手上,她轻轻摩挲着针头。
她的手上还戴着和沈迟订婚的那只戒指,但这会儿看来,格外讽刺。
“沈迟他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我如果把你的针管拔掉,你说,你会不会死呢?”
她碰了碰许朝暮的手臂,果然,滚烫滚烫。
许朝暮当然没有任何反应,她闭着眼睛,安安静静沉睡。
“许朝暮,你还真是好手段,替沈迟挡了一枪,你就能永远抓住他的心了是不是?我怎么就没有你这种手段呢?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