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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打断他的话,说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也不知道往自己脸上贴点金,你这个大脑袋算是白长了。”
纸猴儿瞪着眼睛,说道:“说实话你会死呀。”
马大脸说道:“说不说实话都要死,有什么关系呢?”
肖无影说道:“有些实话是死也不能说的,当然有关系。”
纸猴儿鼓着腮帮子说道:“这话是谁说的?”
肖无影正色说道:“七叔说的。”
五个人听到肖无影说出这句话,顿时闭紧了嘴。
毒已攻心,他们的嘴永远地闭上了,再也不会说出一个字。
虽然人死了就再也不会顾及外在的一切压力,但有时候对别人的许诺却是一种信仰,而这种信仰就是一个人的灵魂,肉体灭亡了,灵魂却永远不会消亡,灵魂不会灭亡,生前所做的诺言也就会依然存在。
既然三盗两偷这样的人物都对别人的承诺至死无悔,自己对七叔的嘱咐是否也要依旧坚守到底?
可是,坚持下去,还要死多少人才能完成?
阿永不知道,他的心沉甸甸,冷飕飕,就像搁在一块冷硬的磨石上在不停地磨砺。
他慢慢地走到雪正面前,冷厉的目光看了许久,说道:“他们死了。”
雪正只是看着阿永,听他继续讲下去。
“世上有没有只准自己杀人,不准别人杀人的规矩。”
“没有。”
“有没有只准自己报仇,不准别人报仇的规矩。”
“没有。”
“他们也算我的朋友,为我而死,我该不该替他们报仇?”
“该。”
阿永问得很快,雪正回答得也很干脆。
“既然你也这样认为,那我杀你们三个也一定合乎道义?”
“不对。”
“为什么不对?”
“我们杀得是你,他们五个是情愿替你死的,换一句话说,他们是自找死路,怨不得我们。”
阿永眉毛一扬,说道:“好,照你这么说,风九疯杀死的是风祺又不是你们,那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呢?”
“风祺是我们的大师兄,当然有关系。”
“三盗两偷也是我的过命朋友。”
“风九疯比起他们谁更重要。”
阿永愣了一下,如果非要论个先后,那风九疯的分量自然要重很多。
“你什么意思?”
雪正说道:“我们的命换风九疯的命,对你来说应当很划算,毕竟活人比死人重要。”
阿永想了一会,说道:“你们不想死。”
“能有活下去的机会,谁想死,”
连山插嘴道:我想。”
天鸿接着说道:我也想。”
阿永奇怪地问道:“有活命的机会,你们为什么还想死?”
雪正苦笑道:“因为我要是答应了你的条件,我就要接受师傅的惩罚。”
“这种惩罚一定很严厉?”
连山说道:“要一双腿的代价。”
雪正说道:“一双腿换三条命,这不是很合算吗?”
天鸿说道:“我们不同意。”
雪正脸一沉,说道:“在大事面前,我说了算。”
在一个大宗派里,大师兄的地位仅次于掌门,他也一样握有生死予夺的权利,其它的师弟只能无条件遵守,不能否定。风祺死了,雪正自然就有了大师兄的威权,连山和天鸿也一样不能驳斥他的决定。
阿永说道:“好,我同意,但你要给我凭据,不然我怎么能相信你。”
雪正说道:“你听好了,风九疯的命只能换我们三人的命,其它的我不能承诺。”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阿永不太明白。
“意思就是我们三人答应不再追杀风九疯,至于‘七巧堡’有什么布置,跟我们无关。”
阿永很恼怒,说道:“你饶了半天不等于没说吗?”
天鸿冷笑道:“没有一个人的命能大过‘七巧堡’的威望,我看你还是杀了我们算了,别白费心机了。”
雪正说道:“你要知道,用我们的三条命换风九疯的六个月生命,也许已经足够了。”
阿永眼珠转了几圈,明白了,这是在暗示他,六个月的时间足以让风九疯跑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只要足够遥远,足够偏僻,相信生命还是有保证的。
阿永咬牙说道:“好,你现在就给我凭证。”
“你想要什么样的凭证?”
“当然是最过硬的凭证。”
“可以。”
雪正话落,就一掌击向自己的双腿,“咔擦”一声,双腿齐根折断。
这是“七巧堡”对失职弟子的惩罚,也是给阿永最有力的承诺。
这是一个残酷的承诺,也是不容任何人怀疑的承诺!
第36章 “虎刀”八展()
八匹卧地不起的马匹。
八个愁眉不展的硬汉。
这是一个让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意外,此地距离目的地还有四百里,是返回还是继续前行?不管是那个选择都很为难。
六师弟“鬼精灵”六风,托着腮帮子自语道:“好端端的马怎么会拉稀?看样子是有人提前喂了巴豆,是什么人干的?外人?马夫?这到底是为什么?”
三师弟“断魂钩”三孤冷冰冰问道:“这是为什么?”
“是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是一个至少现在谁也想不通的问题,要想知道答案,只有回到“苍鹰堡”才能查明白。
“或许,我们不必往前走了。”八师弟“虎刀”八展淡淡说道。
八展很少说话,有多余的时间,他总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面既不是名家手笔,也不是美人花卉,而是画在纸上的一样东西:九连环。
自从三年前,他把它挂在抬头就能看见得地方,只要有闲暇的时间,他总是看着那幅画发呆。所有的师兄都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他们只问过他一次后就再也没有提起,只因为八展地回答:有一天你们不问,我也会告诉你们,现在你们谁也不要再问。
这是一个让师兄弟很难堪的回答,既有执着也有傲气。当然,八展的确比他们练武有天赋,排行最末,武功最高,最让他们比不了的是,他要不了多少时日就会接掌“苍鹰堡”。
谁都想做“苍鹰堡”的掌门人,但最有资格坐这个位置的只有八展。
“虎刀”八展的武功、人品、能力是大家公认最出色的,更重要的是,他有华千里的倾力支持。
所以,他说话的分量自然很重,他的话语也一定有他的道理。
一尘看着八展,说道:“你轻易是不会出门的,对吗?”
“师兄办事稳当得体,我不如师兄。”
“不,如果不是重大的事情,师傅是不会让你出面的。”
八展把手放在大师兄的肩上,诚恳地说道:“师兄,你多虑了,我并不比你强。”
一尘把八展的手抓在手里,说道:“你不用这样,你武功越高,我们越高兴,在江湖之中,只有武功超群的人才能带领大家走得更远。”
“师兄的话我一定谨记。”
一尘把身上的包裹交给八展,说道:“这是师傅叮嘱再三要送到的东西,事关重大,只有你保管我才最放心。”
八展把包裹郑重地接过来,紧紧地拴着身上,说道:“可有一个人让我不放心。”
“是谁?”
八展望着身后的道路。
一尘随着八展的目光定睛细看,果然,隐隐有个人影正飞掠过来。等到那个人影的面容大家看清时,所有人脸上都为之一变。
永南山,他居然追来了!
这是一个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人,为了他,一尘八兄弟才耍出了一个金蝉脱壳,瞒天过海的手段,可还是让他识破了。
阿永抱拳施礼道:“各位师兄好。”
一尘沉下脸,说道:“永兄弟不在堡里安息,跑到这来干什么?”
阿永哈哈一笑,说道:“各位不是在迎接秋公子吗,怎么会跑到这个没人烟的地方?”
一尘说道:“你想怎样?”
阿永笑着说道:“华堡主有言在先,如果我能见到‘垂棘璧’,他就送给我。”
“是吗?”
“这个我想华堡主不会不认账。”
“你认为宝物就在我们手里。”
“不看看怎么能确定。”
“有人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阿永说道:“你们都不愿意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