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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窥探到自己的残缺?
静静的,远远的关注着他,适当的时候,再给他一坛酒,让他醉,让他的精神意志开始瘫痪。只有他的心思不再过于集中的时候,他的痛苦才能慢慢减缓,再给他时间,让时间的磨石去抹平他痛苦的坑洞。
对于大多数人,这是一个很有效的办法,可对于一些特别的人,他却不一定有作用,因为特别的人,总有特别不同于旁人的执拗。阳角当然属于这种特别的人,所以阿永既担心又毫无办法,只能看着他用自己的方式来接受。
阳角慢慢把那条蹲着的腿也跪在地上,直立着身体,双手规矩地放在跪着的双膝上。他的脸上、眼里满是柔情暖意,静静看着杜三娘惨白低垂的脸。
他似乎觉得自己的手太脏,会污染了杜三娘身体的一切,他就吹出了一口气,把杜三娘散乱在脸上的秀发吹到了她的发髻上。杜三娘的脸已不再年轻,但她还依然美丽,如果现在她还能说话,还能笑,她一定是个让人着迷的美妇。
如果没有人打搅,阳角或许可以这样不动不动跪到天荒地老,可是阿永不可能这样陪着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一定要让阳角说话,然后站起来。
死人不能不管,可活人更重要。
阿永围着杜三娘的尸身转了一圈,低头仔细看着杜三娘脖子上的一圈於黑伤痕,说道:“这像是绳索勒过的伤痕。”
阳角眼都没眨,恍若未闻。
阿永又说道:“这种勒痕有些特殊,我实在想不到是什么绳索能勒出这么特别的伤痕。”
又过了很久,阳角终于从喉咙里低低冒出了一句话:“千年龙筋藤。”
他的嗓子似乎是大喊大叫了三天三夜,嘶哑,难听,勉强。
阿永好像想起了什么,讶异说道:“这不是你‘赶羊鞭’上的东西吗?”
又过了很久,阳角才说道:“是。死在‘赶羊鞭’下的人,颈脖都有这个印记。”
阿永沉思片刻道:“也就是说,别人若是看见这道伤痕,首先会想到你。”
阳角的眼里有了一丝波动。
阿永叹口气道:“我当然可以作证,可又有谁肯相信?”
阿永接着道:“‘赶羊鞭’固然会留下这样的印痕,可是死在‘赶羊鞭’下的人,他的面貌一定不是这个样子的。”
阳角闭紧了嘴。他不回答,当然也代表不否认。
阿永又叹了口气道:“可是有什么用呢?看见了这个鞭痕,‘天狼堡’的弟子必会群情激愤,谁又会去深想这里面的疑点?等把你剁成肉酱时,即使有人怀疑,可一切都晚了,何况他们见到堡主的尸体,已经红了眼,谁又会听你地解释?”
现在事情已经很明了,凶手杀死了杜三娘并处心积虑设计了这个漏洞,就是要嫁祸于阳角,让他死在自己兄弟的手里。
他用心如此险恶歹毒,到底和阳角有什么深仇大恨?
可是,这里面还需要几个关键的步骤,而那几个关键的环节又会在哪个他们想不到的时候出现?
第87章 绝望的真相()
从杜三娘打坐得位置望过去,就可以看见墙壁上刻画的图形,那是练功的姿势心法,图形的下面还有图解文字。只要稍微一想,就能明白,杜三娘之所以被轻易地杀死,是因为她正处于练功的紧要关头,有人突然进入,点了她的死穴让她瞬间死亡。这足以说明,那个杀死她的人不但知道这个密室,还对她的行为习惯了如指掌,能做到这些,除了她身边的人又会是谁?
这么简单的常识,阿永能想到,阳角也一样可以想到。看着阳角神魂出窍的样子,阿永有必要提醒他一件更重要的事。
“如果你觉得悲伤比报仇更重要,那你不必再走出这个密室,永远在这里陪着她就是了。”
尽管阿永有意说得很大声,可阳角似乎没什么反应。
阿永一把把他从地上揪起来,贴着他的脸大声说道:“报仇知道吗?现在最重要的是给杜三娘报仇,明白吗?”
阳角一脸木然道:“报仇?报什么仇?”
阿永道:“给杜三娘报仇。”
阳角道:“三娘不是我杀死的吗,我就是凶手呀。”
阿永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瞪眼看着阳角道:“为什么是你?”
阳角忽然笑了,笑得说不出的诡异凄凉,看得阿永心里发慌。
“我要是早知道新娘子也可以抢,三娘是不是现在依然活得很好?”
阿永冷笑道:“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把机会让给了害她的人。”
阳角道:“不晚,现在她永远属于我了,再也没有人来阻拦我们,我再也不会为她烦恼,世上也没有一个人能分开我们了。”
阿永生气道:“你们本来可以有机会白头偕老,但有人却谋害了她,为她报仇既是你的责任也是她的心愿,你怎么可以让杀害她的人在外逍遥快活?”
阳角道:“你说错了,没有人害她,是我害了她,我要在这里永远寸步不离地守护她,日夜向他忏悔,求她饶恕我的罪孽。我看得见,她就坐在我的面前不理我,她虽然不说话,可我知道她在生我的气,你走吧,不要骚扰我。”
他嘴里说着话,可他的眼神空洞,魂魄似乎早已脱壳而出。
阿永悲伤地看着阳角,把他轻轻放在了杜三娘的面前。
一个心已死的人,这个世界已经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生死,荣辱,仇恨,都通通在他眼里已成虚无,要想唤回他的灵魂谈何容易!
阿永的心跌入了深渊。阳角可以永远留在这里,但他不能,阳角有他为之殉情的人,他也有自己牵挂的人,他们的目的都差不多,可他们的心情却绝然不同。
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即使现在洞顶的机关依然敞开,但凭阿永一人之力也走不出去,更何况机关早已闭合。
阿永第一次有了深深的无奈感,他沮丧透顶,自己难道也要和阳角陪着这个死掉的女人到地老天荒?
忽然,“砰!”的一声,有东西从洞顶掉了下来。
掉在地上的是拼在顶上的夜明珠。十几颗发亮的明珠在地上弹跳着四散滚落,有几颗已碎了。阿永惊奇地抬头望去,原本用明珠拼成莲花图案的地方居然显露出一个碗口大的黑洞,从黑洞里居然探出了一截竹筒。
突然冒出来的竹筒比手臂粗一点,它正一点点,一点点往下伸,直到距离阿永头顶的地方才停止不动。
密室的顶上有人?他把竹筒探下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救他们的?他是谁?
马上,这些疑问就有了答案。
有声音响起,是从竹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很弱。
阿永从地上弹起,一把抓住竹筒,把耳朵贴在口上,仔细聆听。
“阳角,我是秦无欲,你若是想知道怎会落到如此下场,就听仔细了。”
听说话的声音,这个密室距离地面至少有好几丈,这么远的间距,说话的声音又是从竹筒里传出了的,原本清晰熟悉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很陌生。
阿永眼珠一转,快速把阳角从地上提了起来,把他的耳朵也贴在竹筒口上。
阳角眼里射出了骇人的光芒,可还没等发作,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奇怪而迷茫。
那是从竹筒里传出的一句话。
“杀死杜三娘的就是我秦无欲。”
阿永虽然看不见秦无欲的脸,也辩不出那是怎样的一种语气,可他能想象的到,那张脸上一定满是狠毒。
“你们一定想不到我为什么这样做,不着急,我慢慢说给你们听,我知道你们想听得要命,其实吧,要是不说出来,我自己也憋得难受。”
“要想说清楚,那还得从二十几年前说起。”
“那个时候,我二十出头,三娘、肖风儿我们三个年纪都不相上下,同门学艺,关系相处的还不错。如果是三个男人,也许后面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可偏偏三个人里面有一个女人,还是个越长越漂亮的女人。”
“常言道,哪个少年不风流,哪个少女不怀春。两个年轻男人天天守着一个花一样的女孩子,谁要是对她没有情意,那他一定不算是个男人,所以说,喜欢三娘是很正常的事,三娘喜欢我们也在情理之中,何况我和肖风儿相貌都不差,武功也相差无几。”
“你说,三娘是嫁给我还是嫁给肖风儿?”
“你说,女人真正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你肯定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一定是错误的,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