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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兽一族虽不能运用自身灵气,却能以自身充沛精纯的灵气酿造素晖酿,饮之便能吸收素晖酿中的灵气,增长修为。
千年以前,皎兽一族曾以素晖酿为贡,制衡六界,寻求庇佑,一直相安无事。但贪欲又怎是每年几坛素晖酿能够扼杀的?只是那些个一个个精明无比的当权者,谁都不愿出这个头,但私底下也会偶有人掳掠皎兽将其关押起来,留为己用。
直至仙界出了个纨绔,大张旗鼓地撸了几十只皎兽,挖了他们的眼舌,砍了他们的手脚,再放入瓮中。
受了重伤的皎兽身体不自觉地拼命吸收天地灵气,而瓮中放了令其伤口无法愈合药水。伤口一直不愈合,他们就只能一只吸收灵气,而这些灵气自然是被吸入了那个纨绔的体内。
此事六界震惊。按理说,此等残忍的手段定会被众生不齿。却没想到,六界不仅不管,还纷纷效仿。
现下这人提出以素晖酿为交换,虽然也是有所图,但好歹光明公道。玄烛也不做多想,十分爽利地回答到:“好!”
“十年。每月一坛。”
这下玄烛傻眼了,气得嘴角直抽。
公道个鬼!
玄烛愤愤地想。
见玄烛一脸要吃了他的表情,半晌不语。炙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也不多说,转身就走。
玄烛见状,连忙起身,一边两步并作一步追上他,一边无奈地喊着:“好好好,十年,十年……”
“那个,我叫玄烛,外面有两个臭道士在追我,我怕他们找过来,那个穿紫衣服的道士颇有些修为,你能不能对付他们呀?那他们要是找过来把我抓走了我可是不会给你酿素晖酿的哦……”
“嗯。”
“那我在这里给你酿十年的素晖酿,你不知道酿素晖酿可是很耗费体力的,我可亏大了。你得管我吃住啊,别让我每日还要去山林里吃野果子,那样我体质虚弱,酿出来的素晖酿也不会好的……”
“嗯。”
“还有还有,要酿出好的素晖酿我就要休息好,你可不能虐待我,让我风餐露宿的。我要个大大的房间,要暖和的被褥……还有衣物,你可别小气,我可是什么都没有。”
“嗯。”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刚刚告诉你我叫玄烛了。总不能十年里,我都喂喂喂的叫你吧……”
“炙羽。”
“炙羽……这名字还挺好听……”
炙羽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盯着玄烛。玄烛连忙停住脚步,被他盯得有些心虚,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有何异样,发现一切如常,继而一脸疑惑地望着炙羽。
“话多。”望着她忽闪忽闪的眼睛,炙羽忽然有转过身去,丢下两个字,继续朝前走。
玄烛气结,却也不再多言,跟着炙羽绕道了瀑布前。炙羽运作灵气,让水幕分开,领着玄烛穿了过去。
而涿光山的另一边,两个雅山道士与一只寻踪鸟竟迷迷糊糊地循着玄烛的气息出了涿光山,朝南方大泽去了。
第3章 福地()
玄烛随着炙羽穿过水幕,丝毫没有被水溅到。
水幕后是个山洞,进入山洞又走了约摸三里路,这才到了出口。
山洞里漆黑如墨,骤然重获光明,玄烛的眼睛有些不适。待到看清眼前的景色又被震惊了。
这也是一座山谷,约有三千亩。
山谷四面环山,却不同于刚刚那个山谷,周边全是翠竹。恰逢深秋,这个山谷的四面山上层林尽染,恍若朝云晚霞同栖于此。
四周山上,挂着大大小小几百来座瀑布。水流泻下,有的直泻千丈,有的不过落了几丈就遇见横生的断石,砸出巨大的水花。
随着水花四溅,山腰与山脚也层层叠叠的架着上百来道虹桥。
好一个福地洞天。
山色空蒙,水色潋滟。
大大小小的瀑布最终汇入到山谷中的一个巨大的湖泊之中。湖泊正中央,悬空停着一座岛。岛周绕着祥云,看不真切,但隐约望着,也有百来亩大小。几座屋宇伫立其上,错落有致。
玄烛曾听爹爹说过,这样悬浮于空中的岛屿,举世罕见,一般只有灵脉汇聚之地才偶有一座,这世间也只有昆仑虚才有一座。如今玄烛亲眼见到了另一座,又怎能不震撼。
还未等玄烛细细欣赏眼前的景色,一只五色祥鸟长鸣一声,破空而来。不过须臾,便飞到了炙羽面前,很是恭敬地收了羽翅,垂首而立。
炙羽拎着玄烛的领子,把她带上了鸟背。鸟儿又是一阵长鸣,展开翅膀朝浮空岛飞去。
玄烛趴在鸟背上,很是好奇地摸了摸鸟儿的五彩羽毛,发现这羽毛不仅顺滑,而且并非乍看时单纯的五彩。而是每一片羽毛上都有暗纹,随着鸟儿的动作,在阳光底下隐隐发光,煞是好看。
玄烛自小跟爹爹隐居在鞠凌于天,与凡人几乎无二。不像其他的大族,自小就有人教授四时轮回,万物之道。对于这些,她知之甚少。
“这是什么鸟?”
“鸟。”
玄烛明显感觉到身下的鸟儿动作一滞,显然对炙羽的这个答案很不认同。
“那它有没有名字?”
“鸟。”
“……”玄烛觉得这人一定是一个人生活得太久了,平常找不着人说话,所以压根就忘了如何与人交流。
玄烛无比心疼地摸了摸身下的五彩鸟。
苦了你了,天天跟这个怪人相处。
五彩鸟似乎感受到了玄烛的想法,又是一声长鸣,声音中带了些许委屈。
“我能给它取个名字吗?”玄烛望向炙羽,见他不语,便当他同意了。
思考片刻,玄烛又接着说:“它长得这样好看,在众鸟之中也算得花容月貌。不如就叫它花月吧!”
话音刚落,玄烛又感觉身下一滞。
不喜欢吗?她觉得挺诗意的呀。
玄烛抬头望向炙羽,询问他的意见。
炙羽轻笑一声,虽然仍是绷着一张脸,眉间却染了一丝笑意,道:“甚好,以后就叫花月了。”
不一会儿,花月便带着二人穿过云层,落在了浮空岛上。
玄烛环顾四周,发现这座岛上高山流水,相较岛下的景色有过之而无不及。
岛上有座月牙形状的小山,山腰处有有一座宅子,宅子三面傍山而建,中间和另一面凌驾于空中。
宅子正下方是一座湖泊,湖水潋滟,鸟语花香。
花月停下的地方正是宅子凌空的一处平台,恰好能将岛上的景色一览无遗。
玄烛一骨碌从花月背上爬下来,趴到青石围栏上,不禁感叹到:“真美……这儿叫什么?”
“玖渊谷,凌天居。”
“玖渊谷……凌天居……玖渊谷……凌天居……”玄烛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名字。
身后的花月不屑地瞟了她一眼,抖了抖身上的羽毛,身形一晃,化作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刚化作人形,花月就急急地冲到玄烛身后,冷声对她说“谁让你给我乱取名字的?”
玄烛转身瞪大了眼睛望着花月:“你居然是个男……哦不,公……不,雄鸟!”
花月气的眉毛直跳:“谁让你给我取个姑娘家的名字的!我……”
“进去了,花月。”炙羽打断了花月,迈步朝宅子内走去。
花月立刻噤声,乖乖地随着炙羽。玄烛见状也赶忙跟上。
凌天居里除了炙羽与花月,还有一只小鹤,化作人形如同人间七八岁的女童,也没有名字。
“你们都没有名字,那炙羽平常都是怎么叫你们的?”
“为什么要叫我们?”小鹤歪着头一脸疑惑地反问道。
“……”
被她这么一问,玄烛仿佛噎着了一般,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他若是有事唤你,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啊。”小鹤一本正经地回答。
“……”玄烛发现这里的所有人都无法交流。
小鹤领着玄烛到了给她安排的住所。
这是西边一处单独的小院落。院子里有一株两尺来粗的梨树。繁密的枝叶被深秋染黄,几乎遮蔽了小半个院落。
树枝上挂着黄澄澄的梨子,诱得玄烛吞了口口水。心里盘算着何时来偷几个梨尝尝。
树下有一张石塌,塌边有座风炉。
玄烛跟着小鹤进了屋子。
这是座二层小楼,地下有酒窖。
一层是个大厅,左侧设有小塌。
楼上是卧房和书房,书房的窗下也设有一张睡榻,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