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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路也认了,可记住了?”
玄烛点了点头。
炙羽伸手牵着她的手,让她揽住自己的腰:“那我们便出去了。”
说罢,他手指轻轻一划,一道光芒将二人包裹其中,二人立刻被那道光推着,朝海面而去。
出了海面之后,二人直接被抛到了来时的那座小岛之上。
玄烛望着一望无垠的海面,有些微怔。谁能想到,这样平静蔚蓝的海面之下,竟还藏着那样一个不属于六界的世界。
玄烛最后望了海面一眼,掏出玄都扇,二人乘着扇子离开了。
“对了,方才忘了问你,你是如何到了我祖母那儿的?”
玄烛这才想起这事儿,便详细地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可有看清楚那人容貌?”
“未曾。”
“气息呢?”
玄烛还是摇了摇头:“那人气息很独特,我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感觉邪乎得很,像是魔界之人,又像是妖界之人。可隐隐的,又透出人界之人的气息。但他修为深厚,我的修为比不得他十之一二,几乎无可能是人界之人。”
“那便是妖魔二界?”
“也不像。”
炙羽眉头紧蹙。
这世上确实有一些混乱气息的丹药或是法器,但越是修为深厚,所需法器便越是珍贵。像玄烛所说,那人的修为高出她不止一点半点,这世上能够混乱这般修为之人的法器,掰着指头便能数出来。
可那些法器,皆在他的囊中。若是这天下,又诞生了一件这样的法器,定会有天道预示,他断然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那人的气息并非药物或者法器所致,而是他本来的气息便是这样。
这便奇怪了。
炙羽之前也未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看来得好好查一查。
好在按照玄烛与那人对峙时的推断,这六界之中这样的人并不多,查起来倒也不算麻烦。只是要赶在那件事之前。
炙羽微微地叹了口气,看了玄烛一眼。
还真是多事之秋啊。
“好好的,叹气做什么?很难查吗?”
炙羽摇头:“不难。”
“那为何叹气?”
“想到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
“在想……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玄烛将手中的梨,朝炙羽的头砸了过去。炙羽伸手接住,笑着在玄烛啃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总是没个正经的。”
“这六界之中,怕也只有你觉得我不正经了。”
“那是他们没见过的你真面目。”
“好好好,你见过。”炙羽笑着回应道:“所以,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懒得理你。”玄烛横了他一眼,又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个梨,狠狠地啃了一口,在嘴里嚼得脆生生地响。
“阿烛。”
玄烛没有理他。
“阿烛?”
炙羽叹了口气:“你这般爱使小性子,以后离了我怎么办啊……”
玄烛一愣。
从小到大,她随着爹爹颠沛流离,四处逃亡,早就失去了使小性子的资格。
如今短短一年,她竟也成了爱使小性子的人?
玄烛看了炙羽一眼,心中一暖。她竟也尝到了,被人宠着的感觉。
第135章 归来()
不得不说,玄都扇是件世间难得宝物。其速度虽比不上花月,却比一般的神兽要快上许多。
玄烛遁入迷障时,又如同来时那般,浑浑噩噩地睡了一觉。炙羽将她揽在怀中,将一丝灵气摧入她的体内。这几日她忙着修行神须,倒也累坏了。
待到玄烛醒来之时,玄都扇已经载着二人回到了凌天居。
二人刚从玄都扇上下来,玄都扇便乖乖地化作了七寸折扇,躺倒了玄烛手中。
“何时可以替我爹爹医治?”
“这几日你累了,先好好休息一夜,待到明日我便开始替你爹爹医治,如何?”
玄烛抬头望了望西边。
橙黄的夕阳正一点一点地跳落到山下,两人的影子斜铺在地上,被拉得很长。天色也已经暗下了一半。
这十几日不仅她身心俱疲,炙羽为了寻她定也未曾好好休息过。她虽心急,但也不急于这一时,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炙羽将她送回她的院落后,便离开了。
“念念回来了?”听到屋外有响动,蝉风朗声问到。
这十几日他日日在凌天居中修养,凌天居本就是块冬天福地,灵气充沛,加之承灵与问玉的照顾,他的气色好了许多,声音也变得清朗起来。
若不是那被剜去的口鼻与被削掉的手足,倒是与正常人无意。
“爹爹。”玄烛推门而进。
“可还顺利?”
“嗯。”
“可有受伤?”
“不曾。”
“那便好,那便好……你这一去十几日,我心中总是觉得忐忑不安。每每一入睡,便会在梦魇中看到你浑身是血的模样。我是被这些六界之人的贪欲吓怕了,如今苟延残喘,捡回一条命。我不希望你也遭逢这样的劫难……”
“爹爹,我无事。”玄烛柔声安慰道。
她能理解蝉风的想法,任谁在那样绝望的黑暗中待上一年,即便是信念再坚定的人,意志也会被消磨殆尽。
很多时候,能够摧毁一个人的,不是骤然出现的劫难,而是在漫长的时光里,承受的那种绝望。
岁月才是最消磨人的东西。
“爹爹,我与你说说这十几日的事情吧。”玄烛笑着说道。
蝉风听不见,摸不着。对外界的所有感知,皆来自于别人的话语。
她虽说自己未曾受伤,可他未曾亲眼看见,终究是不放心,怕是今夜也不得安眠。
玄烛语气轻快地将在混沌海中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略去了那些惊险的事情。剩下的事情,被她如此绘声绘色地一描述,到比话本子里的故事还要有趣许多。
“这么说,你如今有了神须,便与其他神界之人无异了?”
“是。炙羽是这般说的。皎兽之所以无法修行,全因之前皎兽一族仗着自身修为强大,而对其他族类赶尽杀绝。天道这才降罚,毁了皎兽一族的神须。之前炙羽炼化了玉须,种在我体内,代替神须之用。我这才能如同其他修行之人一般,催动灵气,使用术法。而这次去混沌海一躺,竟让我阴差阳错,生出了神须。”
蝉风听了,朗声大笑:“好好好,我的念念,果然让我骄傲。”
玄烛长眉一挑,神情似乎还是那个鞠凌于天山脚下,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儿。她声音中透出一丝骄傲地说到:“如今我能如同常人一般修行,且在混沌海中修行十日,速度比在其他地方快上千百倍。且有炙羽教授我修行之道,不出百年,六界之中能胜过我的,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玄烛坐在床沿,替蝉风将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拢到耳后:“到那时候,我便可以保护爹爹了。以后爹爹想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再也不用躲着藏着了……”
蝉风的声音有些哽咽:“爹爹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待身子好了之后,寻个隐世之地,好好地过日子。”
“这里便是最好的隐世之地呀。”玄烛双眼璨璨地盯着蝉风。
蝉风怎会不知道她的意思。
她如今有了神须,修为不浅,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刀俎的小皎兽,有了与人抗衡的能力。她现下是想像他证明,她能够光明正大的伫立于这个世界之上,站在那个男人的身旁。
半晌,蝉风叹了口气,问到:“念念……真的很喜欢他?”
“是。”待到蝉风问出口,玄烛心中暗暗舒了口气,坚定地回答道。
蝉风既然如此问,那便是松了口。
“非他不嫁?”
“是。”玄烛脸上扬起一抹绯红,好在蝉风如今双目失明,见不着她这般羞赧地模样,倒也省的她尴尬。
“念念,爹爹并非不想让你与心悦之人在一起,长相厮守。爹爹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开心快乐。你可知道?”
“我知道。”
“知道便好。你若真是心悦于他,我也不会阻拦。只是,九先生非常人,即便是在神界,也是受人敬仰之人。想要站在他的身边,你恐怕还有受许多苦,这些苦难,你甚至想象不到。你可知道?”
“我知道,我不怕。”
“嗯。”蝉风点了点头:“那便好。你既然认定了他,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一点,念念,在这样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