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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停了停,等着丰晓晓接话的武安城主却是等来了丰晓晓的沉默,颇感无趣的收回手掌“我年轻时使得一套剑法可以给你,而你只需要帮我杀个人就行了。”
“你们这些前辈都喜欢让别人帮你们杀人么?”丰晓晓话一出口两人都是一愣,只是少年是疑惑,不知道还有谁让他去杀人,而武安城主则脸上露出了一抹捉狭的笑意。
“原来你遇到他了么,那便好,总归他的眼光比我好些,既然他都觉得你可以,那么我也信他一回。”武安城主也不向满头雾水的丰晓晓解释这个他是谁,反而让少年起身,掀开两人坐着的坐垫,从下面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玉盒,伸手抛给丰晓晓又整理了下让两人重新坐回去。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死了还能活着。”哪怕从两人之前的对视中已经隐隐有所察觉,但是总归,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啊。
僵硬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来,武安城主倒是没有像人前表现的那样震怒,只是微微自嘲的说“所谓生灭境也是生死境,当你进了灭境自然是强横,一时无匹,然而过刚易折,到最后只能是引火自焚,而若是你入了死境,便成了我这般,已然是个死人了,只是意不灭身形便不灭,可惜灭境尚有机会一鼓作气直冲伪圣,而似我这般的死境,只能苦熬一个时机,成了便是鲤鱼跃龙门,只是那希望不提也罢,更多的都是似我这般苟活性命罢了,所以”武安城主眯着眼看了看丰晓晓。
“收起你的心思吧,你该去报仇,杀个痛快,杀个血流成河,而不是找什么死而复生的法子。”
说完两人都是沉默,丰晓晓攥着杀吾剑的左手越收越紧,一口气像是吸不完似的一直到底将胸膛撑得高高涨起,直到武安城主冰凉的手掌拍在他的后心才呼出气来。手中剑鞘已然是多了一道浅浅的细密手掌纹理,仔细去看,剑鞘剑柄上还有许多这样的痕迹,在无人知道的许多时候,都有这么一只不算宽大的手掌紧紧捏着它,只是从来没有人与它一起分享这难言的疯狂。
收拾心情的丰晓晓双手横剑放在膝上,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你要我杀谁?”
武安城主挂在脸上的自嘲的嘴角继续一弯,已然成了副疯癫的样子,配合着全无其他颜色的一张脸,就像是只活在恐怖故事里的鬼怪,要是让王利马见了肯定得怀疑这还是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城主。
“我要你,杀的人”苍白的脸庞靠近丰晓晓,让少年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截“就是我自己啊!哈哈哈哈”
又是张狂的大笑,仿佛一生的喜事都放在了今天,又是欢畅又是悲哀,大风刮起轿帘,将丰晓晓吹了出去,狂乱的寒风将周围众人吹得四下歪倒,睁不开眼睛,等到丰晓晓重新站了起来,已然看不到那顶苍白的八抬大轿,只有王利马牵着小黑背上各种大包小包目瞪口呆的站在自己旁边。
也不能说是只有王利马一人,因为就在丰晓晓脚边还有一个苦笑着脸色冻得铁青的壮硕身影摆着推人的姿势摔倒在地。
“这位小兄弟,还有大总管,可否先扶鄙人起来?”
听到声音的王利马才注意到丰晓晓脚边的那个人影,仔细一看却是惊讶,“大壮大夫,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干啥呢?莫非是走火入魔了?”对于这大夫没事儿耍自己玩儿一会儿命不久矣一会儿又没有大碍的,不管他是不是谪仙人的弟子王利马都是没有什么好气了。
听到这人就是大壮,丰晓晓一转头看到身后挂着药王阁牌匾的有些破落的医馆,顿时了然的点点头。将大壮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从小黑身上将包裹拿了过来,也不说什么就挂在了大壮粗壮的脖颈上。然后向着他一点头,“尊师让我带给你的药材我已经带到了,那么在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心思还在思量着武安城主话里含义的丰晓晓没有注意到像是雕塑的大壮眼里那股哀怨,说是让你扶我起来,你就真的只扶我起来么?天底下怎么有比我还耿直的人?
等走了一段,王利马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迷迷糊糊跟着轿子走然后眼前一花就到了这儿,又说着等赌坊赢了钱要怎么怎么花。丰晓晓却是将武安城主给他的玉盒子打开了,将里面一本黑色封皮的册子取了出来,册子背面写着天地人,正面才是剑法名字三寒剑。
将雕琢精致的玉盒子丢给王利马,“说了那么多,你下注了么?”
一句话顿时让王利马得意洋洋的脸色一僵,他抬头看了看已经黄昏的天色,突然发出声凄厉的鬼哭狼嚎,将路旁的好几个玩闹的小孩子都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然后就不管其他寻了个方向就冲了出去。
“财神爷,您可千万别关门啊!!!!”等到王利马走远了,丰晓晓盯着掀起的烟尘发了一会儿呆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身无分文,今天住哪儿啊?
第51章 练剑,习武(第一更)()
幸好王利马还没忘掉自己的便宜师傅,在利用大总管特权叫开已经打烊的赌坊之后,在老板一脸惊疑不定的神情中给压了重注就回头找到了丰晓晓,把他带回了自己的住所。
地段倒是不错,是内城最好的位置,只是与周围富丽堂皇的其他宅子比起来揪穷酸了许多,两个十来岁的门童靠着斑驳的大门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盹儿,连远远走过来的王利马都没注意。上面那块牌匾看着倒是气派,鎏金字体衬着门前灯火的余光也有几分炫目。
大院的围墙年久失修,不少地方甚至露出了破洞,一副残破的景象。王利马大大咧咧上前推开大门,也不在乎两个门童脸上有些窘迫的神情当先走了进去。进去后当先便是一座练武场,原先大门后的石制屏风已经被打的支零破碎地面上都是各种尖锐的痕迹,新旧分明,意气风发与癫狂不驯交织的异常明显。
两者的区别就像杂草与白杨,一个见风而低伏摇摆一个坚挺不为所动,看得丰晓晓心里有所悸动,仿佛见证了一个人从身居高位的志得意满到后来武道不得寸进每天在这练武场与自己厮杀的惨烈低嚎。
见到丰晓晓对着这满地狼藉发呆,王利马嘴角一歪,半苦半笑,满是伤疤的脸像是恶鬼,狰狞而凄惨。
“你可能不知道,多少如我这般的武者,年纪轻轻便到了这般境界,而后日复一日的锤炼得来的除了经验外不得寸进,哪怕将一套枪法练进了骨子里,也没有丝毫用处。”
一条条伤痕遍布的眼皮微微遮掩了眼底的不满,是的他很不满,每天辛苦付出却什么也没有收获,日复一日的练武练枪,却连眼前的一个小境界都突破不了,而就站在自己身边的少年却是早早达到了这个地步。像丰晓晓困扰的剑意过盛自身内力境界遭压制前行困难的情况在王利马这类困于真武巅峰的人看来不值一提。
再困难总归能看到希望,然而若是一点希望都看不到又哪里来的前行动力?所以他不满,人总归有欲望,只不过有的人被吞了,有的人却宁愿饿着。
“我不知道你花了多少功夫,也不在意,毕竟,那与我无关。”丰晓晓语气清冷,察觉不到对方口气里的郁愤似的,带着毫不在乎的嘲讽,不看那双捏紧的双拳,只是盯着场中的枪痕。
“我只看到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每天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与自己厮杀,然后逐渐变成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那个人。”丰晓晓看着一处相互针对的两处痕迹,一清晰,一陈旧。
“这是什么?”他伸手指着那处旧痕迹,“这又是什么?”他又指了指那处新痕迹。
“这都是你,只是当初的你练枪为了什么,而今练枪为了什么?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但是什么东西让你将本来应该走的正确路子变歪了?”丰晓晓转头看着一脸惨白的王利马,注意到他那双手,“为什么还知道不满却不想想自己当初都干了什么?这样的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我不晓得什么真武境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什么真武圆满,更不知道什么生灭境会怎样怎样,但是”丰晓晓将插在腰间的杀吾剑取出,横在身前“明明是自己的一部分却被你变成了别的东西,成了谋取什么东西的道具,为什么你还有脸说出为日复一日却不能得到寸进而郁闷?你不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么?”丰晓晓不懂都是什么束缚了这些所谓的大人,但是这毕竟是能够一起说话的。
他喜欢欠别人东西,同样的能让别人欠他的也不错。看着王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