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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音行了一礼:“谢谢姐姐栽培。”
“好了,你答应了,我这里的事就算忙完了。”柳媚站了起来,向怜音招了招手,“走吧,别打扰你青门姐姐了。”
她二人刚走到楼梯口,就听柳青门说道:“姐姐,你把怜音给我留下吧,一会儿我给她画个妆容,换件新衣裳。”
柳媚哑然一笑,托了怜音的脸仔细瞧了一瞧,笑道:“怎么,你就这么投你青门姐姐的缘分了?也不是什么天生的绝色不是?”
柳青门淡淡一笑:“怜音这两个字不好听,以后改叫美英吧!是诗经里的好意头。”
美英连忙的道谢。
柳媚收回手,笑道:“随便你吧,反正我得回去了,晚上还有好一通闹呢!”
说着,不紧不慢地走了。
入了夜,容佩竟亲自坐了马车前来接她,柳青门见了容佩,一时有些恍惚,后者便笑她:“几日不见,你连你新成的相公都不认得了?”
柳青门愣了愣,嫣然一笑:“看你亲自来了,我这是高兴的。”又让美英上前:“这是美英,你见过。”
容佩看了看美英,眉梢一挑,说道:“不是叫怜音的么?怎么改做美英了?”
“我改的,怎么,你不喜欢?”
容佩笑着伸出手,在她脸颊上轻轻一拂,笑道:“喜欢,当然喜欢了。”
美英便唤他作“容公子”。
容佩听了,便向柳青门笑道:“怎么她唤我容公子?你们墨阕阁一点规矩也不教的么?”
柳青门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喜欢这过家家的戏码,我也没什么不乐意的。”她指一指容佩,吩咐美英:“唤姐夫好了,他是我的东卿,那么生分做什么?”
美英依言唤了一声姐夫。
柳青门甩袖率先就往马车边走,却被容佩一把拉住。容佩压低了声,亦是冷笑,说道:“你别怪我,我可听说了,这些日子林三在你那儿住的很是勤快,怎么,你们想着要做真夫妻了?”
柳青门闻言,脸色猛然一变。
第十四章()
百香楼的大门口张灯结彩;一顶软轿停在了百香楼的门口;跟着出来一个青年公子;那公子理一理衣摆抬脚就要往门内走;却被另一个公子唤住:“成极兄,好雅兴啊!”
那青年公子寻声回头;向着来者作揖笑道:“源圭兄;亦是雅兴不浅啊!”
那一人姓冯;名庸;表字成极;开封人也。另一人姓甘,名润,表字源圭,襄阳人氏。都是来建邺游玩时结识。
甘润笑道:“嗨,论雅兴;你我哪里比得上容老九?别看他平时一副不近女色的假正经模样,居然突然来了个金屋藏娇!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这棵铁树开了千年花!”
他话音未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容佩的声音;他笑道:“源圭;成极,又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了?”
二人急忙转过身子望去;就看见容佩从马车上扶下一名女子;那女子披一件深青色的披风;伸出一双青葱般的纤纤白玉来放在容佩的手中。
她轻盈地跳下马车,抬起头,对着成极和源圭二人站立的地方粲然一笑。
一瞬间,如佛前盛开万盏宝象莲花,灿烂不可逼视。
冯庸轻咳一声,转过脸去。
甘润亦是轻咳一声,目光落在了一旁容佩的手上,笑道:“九哥,说的哪里话?我这是在惊叹你这棵千年的铁树总算是开了花,委实可喜可贺!”
“哦?可喜可贺?”容佩闻言笑着转过头,“青门,你说,该喜该贺么?”
柳青门抿唇一笑:“你若愿意且喜且贺,也没什么该不该的。”
容佩朗声大笑,他挽了柳青门的手,向冯庸和甘润走了过去,笑道:“来,二位,让我替你们引见引见,这位是姑苏来的柳小姐,小字‘青门’。我有幸,现做了她的东卿。”
冯庸笑嘻嘻一揖:“请问小嫂子,是哪两个字?可有何典故?现在芳龄几许?”
柳青门侧过半身来隐在容佩的身后,淡淡笑道:“白居易有诗‘青青一树伤心色’,诗题就叫做青门柳。”
冯庸还要问,容佩长臂一伸,将柳青门揽入怀内,他轻笑道:“成极,我的人,你也要调戏么?”
冯庸脸上一僵,他勉强一笑:“不敢。”随即倒退两步,让出了路。
容佩揽着柳青门往里面走。
青门便回头看了看,说道:“你这样大庭广众的,就给人家脸色看,不怕将来他记恨你?”
容佩轻笑一声,低头看了看她,笑道:“你不是说,我是万岁身边的红人么?既是红人,我还会怕那些个?”
柳青门瞋他一眼,轻笑了起来:“你不在乎,我更不在乎了,不过白问一句罢了!”她向美英招了招手:“走快些,一会儿你落单了,可不认得!”
美英答应一声,急忙低了头,跟了上去。
甘润指一指美英,愕然道:“容九真个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竟玩起双宿双/飞的把戏来了?”
冯庸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言。
百香楼二层的一间包厢里,暖香霭霭。
除了柳青门与美英,在座间的,还有淑椒院的香芷、孟玉,琪郑楼的郑薄姬、郑秋禾姊妹,其余坐着的,皆都是来建邺游历的公子贵族,与容佩上下几许年纪,都是正值青春的岁数。
容佩做东,又兼他平素从不亲近女色,难得来参与这种宴会,一时他们便凑着热闹的都来向他敬酒,又都偷偷的要看柳青门。
“容九哥哥,你雅量,慢饮我这杯吧!”一个淡绿色衣裳的年轻公子凑了过来,向容佩笑着说道。他天生一副好面皮,那眼中透着几分俏生生的灵动,很是招人喜欢。
容佩不知从哪儿抽出扇子,不轻不重点在那年轻公子的手腕上,笑道:“冕旭,几时来的建邺?怎么不知道先来告诉我一声?”
那年轻公子嘿嘿的笑着,并不答话。
容佩便指了他对柳青门笑道:“你认认,这是我们常一处的里头,最小的那个,姓宫,单名辰,表字冕旭。他啊,可是有个有意思的妙人呢!”
宫辰向着柳青门腼腆一笑:“容九哥哥过奖了,不敢当,不敢当!”
柳青门掩唇一笑:“敢问宫少,家里是不是出过好几位宰相监国?”
宫辰一愣,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容佩反手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笑道:“蠢材!她笑话你的名字呢!你别理她,越理越得意!”
宫辰的脸一下就有些泛红了。
柳青门莞尔笑道:“这可不能怪我,我听了宫少的名字,觉得很有意思,这才白问了一句。”她伸过手,从宫辰的手中拿走了他端着的那本酒,送到鼻尖嗅了一嗅,赞一句好酒,仰头喝尽了。
她眼媚如斯,笑道:“宫少,若有得罪,我就拿方才那杯酒向你抵罪了,啊!”
宫辰急忙缩回手,瞥一眼容佩,火烧屁股一样逃走了。
柳青门望着宫辰落荒而逃的背影,放声大笑起来。
她的笑声引来众人的侧目,连弹琴的孟玉亦停了下来,怔怔望向她。
香芷坐起身,赔笑道:“姐姐,是为了什么如此发笑?”
柳青门摆了摆手,笑得越发不可自已。
席间一个青年公子站了起来,说道:“听说柳小姐是墨阕阁柳媚的妹妹,柳媚清音漫歌,我自中原都有所耳闻。柳小姐既是柳媚的妹妹,想来歌喉也一定不会差,今天夜色溶溶,还想请柳小姐为我等清歌一首,方不负今宵之良辰。”
柳青门慢慢住了笑,定定地看着他。
方才来闹酒的时候,她听见容佩说,此人叫,叫是了,叫作晁宁海来着。
“晁公子想听我唱歌?”
“是。”
柳青门嫣然一笑,缓缓地说道:“那也不难,不过,我若唱了,晁公子也该拿出什么绝活来让我瞧瞧,这样才公平不是?”
晁宁海猛然变了脸色,不悦道:“我是来消遣的,不是来卖唱的!肯听你唱一句,那是看在容九的面子上!你小女子耳,不要得寸进尺!”
柳青门望了一眼容佩,笑着问道:“晁公子说我得寸进尺,相公,你说我是么?”
容佩但笑不语,他端起一杯酒凑到嘴边,却也不是真的要饮。
晁宁海随即越发不悦,猛地一拍桌案,怒道:“圣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你不要仗着容九的权势,在这里对我摆谱子!我晁宁海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他一番举动,吓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