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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说得天真烂漫,叫赵瑶姬越发不舒服。
赵瑶姬冷笑一声,沉下脸来:“不必了,我晚上还要去服侍梁王殿下呢!”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倒是你二位,今晚可要尽兴才好!”
说罢,她又一摇三晃,妖妖条条的走开了。
柳青门敛了笑,蹙眉道:“这人,真叫我不舒服,分明也不高人一等,做什么这种傲慢姿态?若有本事,又何必仗着他人的声势?”
董宛玉叹道:“她那不过是嫉妒你生得比她美貌罢了。以色侍人,总是会担心自己颜老色衰,或者有更美貌的人出现罢了。你不要理她。”
柳媚点一点头:“确实不必理她,等再过几年,谁又知道是什么光景?”
却又叹道:“但我实在放心不下你,洪善宝其实是个很难缠的人,从来只有他开罪别人的份儿,哪里容得你得罪了他?他不是个好相与的,你要倍加小心才是。”
第二十九章()
洪善宝设下的;是一个四人的私宴;只邀请了柳青门一个歌妓;可见十分的居心叵测了。
柳青门只当看不见。
“青门啊;你可来迟了,要罚的啊!”洪善宝笑呵呵的;故意喊的亲昵极了;他指了她向其余三人笑道;“你们不是要见个绝色的美人儿么?你们看看她怎么样?”
其中有一个叫徐业持的;看着柳青门摩挲着唇;乜笑:“确实绝色,比瑶仙还要标致几分!”
另一名叫贺语的,吭哧吭哧的发笑:“瑶仙也罢了,却不如她端庄自重得多,不像个;倒更像个大家闺秀!”
他们合伙轮番的羞辱,柳青门却只当听不到,她侧头看一看董宛玉,后者面上淡淡的笑意,似乎并不把他们冷落她放在心上;便笑一笑说道:“大人说笑了;妾身出身微贱,着实惭愧。”
洪善宝拍一拍身边的位置;大喇喇笑道:“过来!给我斟酒!”
柳青门也不恼;连笑意都没变一下;当真款款走了过去,坐到他的身边,执起酒壶倒酒。但见得她一段雪白的手腕微露,衬着琉璃的酒壶煞是好看,洪善宝竟伸手摸了上去,嘴里还叹道:“红酥手,便倒出的是断肠酒,我也喝得心甘情愿啊!”
柳青门端着酒杯的手一顿,面上笑意愈农:“真是不好意思,妾身不知道洪大人还有此嗜好,所以不曾带些砒/霜,妾改日请大人,一定好好的喝上一大壶!”
董宛玉温温和和的人,竟也适时的发出了一声轻笑,她随即掩了口,做出羞怯的模样。
洪善宝的目光这才落在了董宛玉的身上,也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哎呦,宛玉小姐也来啦?恕我眼拙,却是你这同行实在太过耀眼了,不想遮住了你的光辉啊!”
他这般诋毁董宛玉,董宛玉却只装听不懂,莞尔一笑说道:“是啊,自我长这么大,确实还没见过像青门这样好看的人物。初次见她,还真以为是天女下凡呢!”
洪善宝讨了个无趣,揉了揉自己的鼻尖。
柳青门挑一挑眉,乜着洪善宝笑:“大人,酒在杯中,您到底是喝还是不喝呢?如此叫妾端着,妾承受不起啊!”
洪善宝闻言,肆意张狂的放声大笑起来,他在柳青门的手上使劲一捏,接过那杯酒,笑道:“放心,你这般的楚楚可怜,总要叫你承受得起才好!”
说罢,竟一口将酒吞下。
柳青门似不在意,只是微微笑着。
“他们都说你是南曲的瑶姬,瑶姬在歌上好,舞上也好,只不知道你是如何的?”徐业持从董宛玉的手上接过酒来喝了一口,眯着眼尽情打量着柳青门,“既然这次得便,能不能请你也为我们歌一曲、舞一支?”
柳青门嫣然一笑:“既是雅宴,那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她侧头看一眼洪善宝,笑:“不过洪大人是这宴席的主人,若是大人不愿意听我唱、看我跳,那我是断断不敢造次的呀!”
洪善宝大笑道:“好好好!容九看上的人果然不错!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唱、放心大胆的跳!谁要敢说一个不好,我替你教训他!”
徐业持他们三人都笑了起来,骂道:“在座只有我们,你难道要教训我们不成?”
柳青门笑而不语,从娘姨手里接过琵琶,果真大大方方唱了一支曲,又请董宛玉操琴,跳了一段新练的折腰舞。
洪善宝不住地喝酒鼓掌,只似疯了一般的狂乐:“此刻真想叫容九在这儿,叫他好好看着他的女人是怎么为我跳舞取乐的!看看他还能不能那么不可一世的横了!”
贺语也笑道:“这也不算什么,你若是能一亲美人芳泽,那才是真叫容九那厮脸面无光呢!”
洪善宝抬手对着柳青门招了一招,笑道:“你过来。”
柳青门依言走到他的面前,极为温顺的一笑:“大人,您有何吩咐?”
洪善宝从后面的地上取过一只长方形的金匣子递到她的面前,拍一拍金匣子笑道:“这里面可是我精心准备的各色奇珍异宝,你陪我一晚,这些便都归你了。美人,你说好不好?”
柳青门瞥一眼那金匣子,果真露出了欣喜之色,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在那金匣子上抚了一抚,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口吻问道:“当真这些都归我么?”
洪善宝眼眸中略略一暗,随即笑了起来:“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董宛玉的脸色这才一变:“青门,你——”
徐业持伸出手臂将董宛玉一搂,极为轻薄的在她胸口上一揉,凑在耳边笑眯眯说道:“哎呀,你看善宝那家伙满心念叨的都是别人,你就不要想他了,也看一看我呀!我也算是有钱的,你也伺候我一晚,我不会给的比善宝少的!”
董宛玉想去推他,却又不敢,面上已然笑不大出来了。
贺语故意笑道:“你们晚上都有了伴儿,叫我找谁去呢?”又向洪善宝挤眉弄眼:“这么绝色的美人,你一个人消受实在太可惜了,不如带我一个?”
洪善宝斜眼笑话他道:“我们是要玩一夜才能尽兴的,你到一半睡过去了,岂不扫兴?依我说,不如去把容九请来,或者叫宫辰那小子来也行啊,仔仔细细的做个参观,看看到底该怎么疼人才对!”
他探过身去握柳青门的手,笑道:“美人,你说我说得对么?”
柳青门的目光从他手上扫去,落在了徐业持搂着董宛肩上的手上,目光顿时冷峻下来。可惜徐业持喝了个大半醉,压根看不见她眼中凛冽的杀意。
“放手!”
徐业持醉醺醺笑道:“你这是在和我说话?没大没小!你不过是个妓/女罢了”
他话还未说完,就见柳青门忽然从席上起,谁也没有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已拔出佩刀,一下扎在徐业持的手上!
血一下喷了出来,喷在了董宛玉的衣服上。
董宛玉毕竟是个温柔娇弱的人,脸色一下煞白,她张了张口,说不出一个字,已然晕了过去。
柳青门举着刀,刀尖上还滴着血,哪里还有刚才的半点柔顺?
“叫你放手你不听,非要人动刀子。”她冷哼一声,“你说你,是不是贱的厉害?”
徐业持看一眼鲜血淋漓的手,酒虽醒了一大半,但事出太过突然,他压根反应不过来,只是望着自己的手直打哆嗦。
柳青门狠色越戾:“你们这些伪君子,口口声声说什么圣人之道,依我看,不过都是些小人罢了!妓/女又如何?活该叫你看轻么!”
她转向洪善宝,冷笑:“大人是想买我一夜吧?如今我不肯卖了,你这一盒子的珠宝还是自己留着吧!”
柳青门说着,掀起金匣子,兜底一倒,将匣子里的首饰尽数倒了出来,珠翠滚了一地,只是没人收拾。
她不管不顾,从怀里掏出装满银子的荷包扔进洪善宝的怀里:“这里是一百两,能买大人的一件外衣吧?”说着,便去扯他的外衣。
又掏出一百两,仍是砸进洪善宝的怀内:“这一百两,能脱大人的簪帽否?”
又去拔洪善宝发髻上的簪子。
洪善宝冷了面色摁住她的手,望向她:“你不要太过分了!”
柳青门冷笑道:“过分?究竟是谁过分?你请我过来,本是教坊的习惯,可你处处取笑我、侮辱我,又是什么意思?我就是要看看,都是爹生娘养的,你到底比我高贵在哪里?”
说罢,将他的手狠狠一甩,跟着飞快地将洪善宝的发簪拔了出来。
跟着再次掏出沉淀的荷包,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