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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死相逼么?”柳青门骤然抬起头,望着他,肃然道,“男人处世,怎么能用死去胁迫父母?阿辰,若你当真这样做,以后再别来见我!”
宫辰抓着柳青门的手腕不肯松。
他抬起眼,眼中的恳切几乎化为实质:“青门,你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做,你才肯答应我?”
柳青门似是好笑又似是无奈,她盯着宫辰的手,摇头道:“阿辰,像现在这样,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我们自自在在的,不管世俗的那些约束,难道不好么?非要硬生生的绑在一起,做一对怨偶,又有什么意思?”
宫辰怔了一怔,随即恼羞起来,他口不择言道:“我知道了,你压根就不想嫁给我!那你又为什么要来哄我?你看我为你茶不思饭不想,是不是拿我当个解闷的笑话?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要爱上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
柳青门听了他这侮辱的话,却没恼,只是笑了笑,说道:“你现在醒悟,也算太晚。”
宫辰气急败坏之下丢开她的手,转身大步离开了。
盈盈不知从哪儿走了出来,侧头问道:“姑娘为什么把宫少给赶走了?”
柳青门笑道:“你哪里明白,我是在做件天大的好事呢!”她掩唇打了个哈欠,有些疲倦了:“身上酸痛的,晚上也没睡好,且让我好好的睡一觉再说吧!”
盈盈跟着她亦步亦趋:“姑娘不觉得可惜?”
柳青门轻笑道:“我连世子妃都不觉得可惜,又何必后悔一个宫冕旭?”
盈盈亦笑:“我是说留下宫少,好歹还有人为姑娘暖一暖床铺不是?谁跟你说别的了?”
柳青门微微侧头,啐了她一口,笑道:“你这个坏丫头,几时学的这么坏的?”她躺倒在床上,将被子覆在身上,那被子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宫辰的味道。
盈盈坐到她身边,问她:“姑娘,你选宫少,是因为他”
柳青门微微睁开眼,笑了一笑:“你想知道?”
盈盈点了点头。
她便叹一口气,将手搭在眼上,弱了声音说道:“阿辰其实,有些像他,却又不太像他。如今他们又做了姻亲的兄弟,似乎更加的”柳青门顿了一顿:“罢了,我说不上来,你也别问了。”
盈盈便将被头拽一拽,起身掩门出去了。
第二十三章()
容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一把拽住柳青门的手腕把她从床上扯了起来。他脸色是从未见过的阴沉;把还在梦中的柳青门唬得怔了一怔。
盈盈跟在容佩后面;见状发出一声惊呼。
柳青门逐渐清醒过来;她望了一眼容佩钳着她的手,冷笑一声;说道:“容相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容佩恼怒之下;反倒笑了:“你问我?我其实也不知道;只觉得你这一声相公唤得委实有些好笑!”
他说着;故意扫了一眼凌乱的床铺。
柳青门顺着他的目光,发现她的身边遗有一条松花色的汗巾,认出那是宫辰的,便故意的“啊”的一声,泠泠笑了起来。她轻抚一抚散在肩上的发;斜了容佩一眼,媚笑道:“你是吃味了?”
容佩冷笑:“你也配?”
柳青门笑容愈浓:“我也知道我不配,谁叫我不过是个卖笑取乐的呢?——只是容相公,你既明白这点,又生的哪门子气呢?”
容佩怒目以对。
柳青门猛然沉下脸;怒道:“容佩;你不要不讲理!当初是和我怎么约定的,你忘了不成?——你我不过是各取所需。至于其他的;我给过你;是你不要罢了;现在又来胡搅蛮缠,你难道不觉得跌份?”
也不知是她的话叫容佩冷静了些,还是他又想到了些什么别的,容佩冷哼一声,竟慢慢平复了些。他松了钳住柳青门的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跷起一个傲慢至极的二郎腿,将衣摆一抖,说道:“是,你说的没错,当初你和我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大胆的和别人胡来,是当真不在乎我的脸面名声?”
柳青门轻挑眉梢,笑道:“哦?容相公难道是最不在乎脸面名声的?说实在的,若是你肯和我直言相对,我们还能说几句话,到了明儿也还是现在这关系。若是容相公有意的和我绕弯子,那么”
容佩抽出扇子,“啪”地一下打开,笑了一声:“哦?”
柳青门坦然一笑,说道:“那么我就当真无需顾念你我之间的情分了。你也知道,我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更加没什么放不下的。”
“啊,我懂了,你是说今日可以有我容佩,明日就可以有他宫辰,而我和冕旭,都不过是你的梯台罢了!”
柳青门轻笑一声,不以为然:“又或者我可以谁都不要,反倒更加的自由清净不是?”
“好!”容佩鼓起掌,笑道,“我就喜欢你这种气魄,男人都没这能耐的!”
“你别和我好一阵歹一阵的,你当我是猴子耍呢?”柳青门披衣起身,便穿木屐便冷笑道,“你刚刚进门兴师问罪的事情,你忘了?你倒是先把这门官司闹清楚罢!”
容佩摇一摇折扇,说道:“冕旭刚刚过来跟我闹,说要我把你让给他。我说本来你我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你答应,他尽管随意。结果他又闹着要我给你们保媒,说要娶你过门做太太去。”
他抬起眼来望着青门,眼中俱是衡量的味道:“我就纳闷了,晋王世子妃难道不比容家少奶奶要强些?你却了世子妃的位置,为何又来打他的主意?”
这还是他第一次打开天窗和青门说过去的事情,柳青门怔了一怔,反笑了:“我并不曾答应他什么,更不曾想打过他的什么主意,你是不是会错意思了?”
柳青门坐到镜台前执起羊角梳子,慢条斯理梳着长发,笑道:“再者么,我对你其实很中意,也不曾想要换一个人演戏。所以若是你嫌我烦了,可千万别把错处往我身上推!”
容佩走过去,执起她的手轻抚一下,托在手上仔细瞧了一瞧,笑道:“怎么会?我怎么会嫌你烦?我爱你还来不及呢!”
他凑到柳青门耳边,和她脸偎着脸,齐齐地望着镜子里的两个人,戏谑一笑道:“你看,你天生的佳人,我天生的俊才,本就是一对天成佳偶的,就不该生出别的想法不是?”
柳青门推开他几分,冷冷说道:“你少恶心!”
她三两下就将长发随意的绾了起来,用根翡翠攒凤钗固定住,又随手取过架子上的外衣穿好,姗姗的往外走去。
容佩在后面说道:“别打冕旭的主意,他是个实心眼的孩子,经不起那你些妖妖条条的手段!”
柳青门闻言定住脚,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扯出笑来:“容相公,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说起来,我并不曾要求他如何如何,至于娶我的话,也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昨晚他是清清白白的,我又何尝不是?”
“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容佩抱起胳膊,皱一皱眉,“我仔细想了又想,只是不明白。”
“我为什么不这么做?”柳青门轻声反问道,“我喜欢他,愿意试一试。我是自由不受拘束的,谁还能管着我?再者,只许你们男人寻花问柳的作乐,就不许我们女人快活快活了?”
她摊开手,故意的气一气容佩:“你看,昨晚我就很快活,简直飘飘欲仙!”
“冕旭对你是认真的,你不明白么?”容佩似乎有些无力,“你要玩,我不管,只是不该招惹对你真心实意的人!你以为,宫家会”
柳青门有些不耐的打断他:“我不会嫁给他的,你不明白么?阿辰他尽可以回去说,你看看他的父母亲族会不会答应他,让他娶个妓/女做妻子?如此慢慢的磨上一轮两轮,你看看他还不会不会说要娶我的话!何必在这里多费心!”
容佩亦急了:“你可真是——!为什么要挫磨他!”
“容九,你管得也太宽了些!”柳青门深吸一口气,耐住性子,问他,“你还要不要做我的东卿?”
眼可见得,容佩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亦猛地吸了一口气,淡淡一笑:“自然是要做的,不然我花了那么多银子,岂不都白费了?”
“那好。”柳青门笑道,“你既还承认,我有件事拜托你。”
容佩点点头:“说来听听。”
“你不是快要启程返京了么?”柳青门妩媚一笑,“你把我带上吧,说来我真想看看京都的风景!”
容佩低头摩挲两下指尖,轻笑道:“原来你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