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匆恢谎伞!�
他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婆娑终于也不得不接受事实,握着那一只水袋默然不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这里一路往东,在九州的最南端,有一个隅州,毗邻幽州。”忽然,兀自沉默的婆娑开了口,“两年之前,隅州南部忽然爆发了瘟疫,病了的人治不好,活着的人又逃不出去,短时间内就死了无数人,大片的城镇变成死域,怨气冲天。而我彼时正好游历到幽州,听闻之后,便转道去了隅州。”
他说的,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然而,风羽却知道他必然不会说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所以也不打断他,只是侧耳倾听。
“去了之后才知道,这一场蔓延速度极快的瘟疫,不是天灾,而是鬼祸。”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又想到了那哀鸿遍野、尸骨丛生的情景,天生悲悯的和尚蹙起了眉,神色哀伤而憎恶。
“鬼祸?”风羽微微有些意外,然后又有些释然——人间界与其他五界不同,凡人虽多却大多羸弱,有妖为祸,有鬼为祸之类的事情,并不稀奇——他瞄了身后的囡囡一眼,大致明白了婆娑为何会紧追着这个鬼丫头了。
婆娑点了点头,也看了一眼囡囡,才道:“隅州南部是苍蓟山脉,中心就是苍山,苍山鬼王在此聚魂,才有了这一场瘟疫。先前我也曾说过,花妖是为了救我,才被苍山鬼王重创,而后在我急着找寻救治之法时,它告诉我,鬼子之心,可解一切鬼厄!”
“也是它告诉我,鬼子会在哪里出现。”
“而依照我与他的约定,抓到了鬼子,它会教我如何使用鬼子之心,只是鬼子,却要交给它处置。”
他解释在自己能顺利抓到鬼子的前因,并没有再有所隐瞒。
风羽嘿嘿笑了一声,有些幸灾乐祸:“可是很明显,你没有遵守约定。”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婆娑,眼中神色颇有几分耐人寻味。
婆娑神色有些尴尬,却还是点了点头承认:“是的。”
他在苍山经历的种种,都好像是算计好了的一样,他虽然急着救花妖,却也并不愚笨。虽然按照鬼王所指抓到了鬼子,却没有依照约定带去隅州苍山,而是带着花妖和鬼子西行,西出雍州进入了西漠荒原。
他的师门在西漠深处的释迦佛苑,与其和苍山鬼王一寸一里地算计,还不如回师门——哪怕花妖是妖,但师门里一众长辈总也不会蛮不讲理的。
他想得简单,却算得清楚,奈何却碰到了一个来自天界的封魂神将,鸡婆地管了一次闲事,将鬼子从他眼皮子底下劫了去,害他只得简单安置了再也经不住奔波的花妖,跟着风羽和囡囡屁股后面一路追踪纠缠。
风羽摸了摸鼻子,心道自己不劫了这鬼丫头,难道还等着你带回释迦佛苑,叫一帮老秃驴给收了去吗?便宜了谁,都不能便宜了秃子们不是?——他这般腹诽着,找了一堆又一堆的理由,却终归难以掩饰他难得地心、虚、了!
所以他咳了一声,才道:“所以说,你的推断是,你要救的那只花妖,是被苍山鬼王抓走了?”
婆娑默然不语,却没有反驳。
显然是默认了。
风羽就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有些郁闷地在狭窄的风洞内走了几步,才道:“我呀,有一个老大,话不多表情也不多,下手特别凶残!就是她叫我来西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的,我怕她对我凶残,所以不敢违背。”他摊了摊手,说得特别无辜特别可怜,“所以,你要是想回头去什么隅州什么苍山,我就不能奉陪了!”
说罢,还将囡囡从身后提了出来:“自然,这丫头也是不能随便交给你挖心肝的!”
婆娑:“”
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在囡囡心目中,是个“会挖心肝吃的秃和尚”了。
只不过,无论是风羽还是婆娑,都觉得胆小如囡囡下一句必然会是“不要挖我心肝”之类的话,然后躲回到风羽身后去,然而,这个面色苍白的丫头却破天荒地睁着一双大眼睛,目光澄澈,忽然说了一句:“可是,这里没有鬼气呀。”
她说:可是,这里没有鬼气呀!
风羽愣住了。
婆娑也愣住了。
若是仔细感应的话,这小小的洞**,除了残留的妖气和佛气,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鬼气,也正是这丝鬼气,让婆娑越发认定是苍山鬼王下的手。可是,身为鬼子的囡囡,却神色认真地说出了:这里没有鬼气。
难道,明明是鬼子之身,却不能感觉鬼气吗?!
婆娑沉默不语,神色却微微起了波澜,望向囡囡的目光明亮而锐利,吓得囡囡返身一把抱住了风羽的手,完全是打死都不会撒手的架势。
“真是麻烦呀”风羽甩了甩,果然没有办法将囡囡甩下来,不由得长长地叹了口气,很有些郁闷——事出反常必有妖,有“妖”就意味着有麻烦,好端端地跑出麻烦来,最是讨厌了!
只是,抱怨归抱怨,他还是捏了一个法诀,狭窄的洞**骤然起了一阵冷风,冷风过处,婆娑所站立的地方,骤然出现了一个残影——
那是一个浅绯色衣衫的年轻女子,眉目清秀,身姿窈窕,倚靠在一角,看似形容憔悴,眉宇间却是倔强傲气的,残影显现,空气中残留的妖气都仿佛浓郁了几分。
婆娑忍不住后退——这、这是那只花妖?!
他再也遏制不住心中惊愕,霍然转头望向风羽:“这?”
风羽没有理他,来自天界的封魂神将仔细地望着女子的虚影,目光中隐约闪过一丝思索,快得宛如错觉。
这张脸,确实是陌生的。
囡囡已经松开了手,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施术的风羽前面,对婆娑道:“不要打搅小风!”
娑婆果然不再开口。
却见冷风继续回转,在洞穴中央又慢慢出现了另一个残影——
第115章 溯时之术()
同样是那个面目憔悴的绯衣女子,却被一团黑影拘住,眼睛半闭半开的脸上隐隐有着苦痛和隐忍——定格的影像,便是花妖被这个鬼魅的黑影拖过洞穴的景象。
婆娑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半晌才回复往日的神色,双手合一:“阿弥陀佛。”
风羽神色不动,继续施术。
下一个残影,出现在囡囡的身侧,惊得她本能地往后缩去,然而只是退了一步,她就止住了脚步——她的身后,是正在施术的风羽——胆小的鬼丫头苍白着脸,大眼睛中竟难得流转出了一丝倔强和坚持。
在她面前的残影,是绯衣女子半跪在地,不知是否是错觉,她那双闪过惊愕的眼眸中,没有惊惧,也没有得救的喜悦,反而隐隐带着几分冷淡和嘲讽,而那团拘住她的黑影已经显形成了一个鬼气森森的惨白男子,干枯如骨,面目狰狞,一只灵光瑞腾的金刚杵正插向他的眉心灵台。
婆娑的目光,骤然一缩。
冷风回转,吹拂而过,宛如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三个残影尽数抹了去。
洞穴,还是先前的洞穴。
风羽放下了捏诀施术的手,脸上扬起了一个促狭的笑容:“嘿,那灵器看着还蛮眼熟的嘛,你说是不是呀小和尚?”
婆娑:“”
能不眼熟吗?他也有一根外形极为相似的金刚杵。所以,他只好道:“这是我师门释迦佛苑的法器,凡是出门历练的弟子,师门都会赐予金刚杵——持杵在手,卧佛于心,是我释迦佛苑的佛道。”
于是,风羽笑得越发欢快:“所以说,小花妖是被你师门的秃咳咳,师兄弟带走了?嘿嘿,一只妖碰上一个满心满念都是佛的和尚,十成十不是被度化了,就是被收了,所以小和尚,节哀顺变罢,你的救命之恩,怕是要报不了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然而对面的和尚却慢慢地收起了还有大半袋水的水袋,然后双手合一微微一礼:“一饮一啄,皆是前定。婆娑要去找花妖了,若是能找到,偿了活命之恩,自然是最好的。若是正如施主所言,也是佛意如此,让小僧不能了却业障,如此”他顿了顿,剔透如菩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便也只能罢了。”
尽人事,听天命么?
风羽撇了撇嘴,只道秃驴什么的,一本正经满口佛理,最不好玩了。
婆娑既然已经有了决定,当下就向着洞口走去,等走到风羽身边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救花妖需要鬼子的心头血,而鬼子之心在囡囡身上——能不能带走囡囡另当别论,花妖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