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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遥尘呆了一呆,一瞬间仿佛有些失神,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顿了半天才笑道:“如此最好不过。”而后和清歌打了一声招呼,施施然走远了。
等他走远,清歌才道:“你倒不觉得我性子沉闷?”
莫弃拉过她的手,笑道:“我说不错就是不错,你管旁人做什么。”
“旁人”她垂着眼,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轻笑了一声——她性子寡淡,虽然现在好了许多,但也还是不常笑,此刻说话的声音里,却切切实实带着笑的,“也不是什么旁人——八千余年前,若不是巫族那一场倾天之乱,我与他已经结缡许多年了!”
莫弃脸色骤然一变!
水月巫境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她和巫族那位巫即关系匪浅,甚至连风羽都暧昧地提过一两句,但旁人说的,总不及清歌自己亲口说出来的!
她说:若不是巫族那一场倾天之乱,我与他已经结缡许多年了!
结缡结缡
原来竟然是这样子的!
清歌还在继续说:“有时候还真的是觉得命数的无常,一场大乱改变了许多的命数,否则此时此刻,我们”
“不许!”
她还没说完,耳边却忽然传来斩钉截铁,如金石断玉的两个字,她怔了一怔,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扯进了一个结实坚硬的怀抱,灼热的气息喷在耳际:“清歌,我不许!”
他语气执拗,竟带着隐约的阴骘冷沉。
饶是清歌,也吃了一惊,竟僵硬着忘了挣扎。
不许?不许什么?
她将方才说的话在脑袋里转了半圈,竟然破天荒地回过味来了!
是不许她结缡?
明明被他结结实实地抱住,勒得生疼发闷,她心里都忽然产生了几分好笑的情绪——真是傻呀,都说了是八千余年前的事情了!时如逝水,一去不回,她和明遥尘的命数,早就在八千余年前灵山轰然坍塌,他说出“万千苍生何辜”时,就已经转了大弯!
天命如此,本来就是绝无再可能的事情,又哪里需要他“不许”!
她到底没有挣扎,只拍了拍他有些僵直的背,眼里带出了几分笑意:“都是过去许久的事情了,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十巫之乱,我与他之间,是隔了无数鲜血浸染的深仇,能平静地坐在一起已经是不易了,结缡携手什么的,是绝无再可能的了!”
她这样安抚的话,却并没有让他放松多少,反而恨恨地问了一句:“清歌,你只是认命是不是?”
清歌想了想,觉得他问的没有错,天命若是如此,她一直都是认命的——天帝允她与巫族结姻时如此,明遥尘对她说“万千苍生何辜”是也是如此。
于是他把她微微推开了一些,幽暗冷沉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
“那么如果有一****与你之间,也是隔着无数鲜血侵染的深仇,你也会认命吗?”
会吗?也会吗?
清歌侧着头:“也”她动了动唇,在他格外幽冷的目光下,竟感到了些许不安,“也是会的”四个字竟顿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口,等她定了定神再想开口时,莫弃明显已经知道她会说什么了,俯身低头,直接堵了她的嘴!
“不许说!”
明明、明明是他要问的!
她本就因唇角骤然而至的温度和气息惊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推开,听了他的话却张嘴想反驳,于是反倒叫他趁虚而入——于是她几乎惊住,连呼吸都几乎忘了,只有唇上因碾压而生的些微疼痛和嘴里异物闯入说不出怪异的感觉,心跳扑通扑通,连已经压制下去的迷心咒和神力却蠢蠢欲动起来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只靠在她耳边,轻声道:“清歌,我是不会放手的!”他握着她的手,用力得她几乎生疼,一字一顿在她耳边道:“我与他不同,即使你认命,我也是不会放手的!”
他附在她耳边,轻声如絮语,然而“绝不”两个字,入耳宛如魔咒。
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落入饕餮腹内时她做过一个梦,灵山坍塌,遍地忘忧花化作劫灰飘散,她仿佛是看到明遥尘望着末日般的景象问她:“万千苍生何辜?”然而转过脸,她在漫天火光中看到的,却是莫弃的面容!
没有如玉的温润和悲悯,只是刀锋版的坚硬和冷锐!
仙也好,神也罢,都是无梦的——因为仙神所谓的梦,往往是带着某种暗指和预示的。
明遥尘说:万千苍生何辜?
莫弃却道:龙潭虎穴你我共闯,阴曹地府亦然!
“我知道”她最终抬起手落在他背上,轻轻喟叹,“龙潭虎穴共闯,阴曹地府亦然我知道的。”
虽然苍山,是你独自前来了。
第265章 这就是嘴对嘴()
几乎同一时间,风羽已经在风中凌乱了半天,眼角嘴角整张脸都一阵抽搐,一边死死捂着囡囡的眼睛,一边长长地叹了口气:“作孽呐!”
婆娑在一旁默默地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风羽狠狠翻了白眼:“小和尚,念经的时候麻烦把眼睛闭上。”
他原本是打算过来找清歌商量子时赴约之事的,却没想到会看到翠绿草木环伺间,莫弃和清歌相依相偎靠在一起的模样,虽然草木遮掩看得不是很真切,但他莫名地有种直觉,自己要是这么过去,恼羞成怒的老大不是戳了他眼珠子,就是拿斩魔剑削了他乱跑的腿——为了眼珠子或者狗腿,他觉得还是远观就好呀!
但对方是自己那个寡情疏淡的老大,心里面又实在是好奇的紧,于是悄悄地戳了戳身边的和尚,偷偷地问:“小和尚,你说他们在做什么?”
婆娑:“”
这样的问题,你问一个佛门出家人真的好吗?!
小和尚按了按手里的佛珠,忍不住抬眼,斜视之。
“好吧好吧我倒是忘了你们这些出家的和尚天可怜见的,哪里懂这些!”大概是婆娑的眼神太过直接,风羽挥了挥手,表示不再追问——只是转个脸,却又叹了口气:“要是流溯在就好了,那家伙一定有办法知道的”
他还没念叨完,囡囡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他的手从眼睛上扒了下来,眼珠儿转了转,道:“囡囡能看到,囡囡知道。”
某神剑闻言瞬间转头,双目炯炯:“你能看到?”
好吧!所谓鬼子,号称鬼族之中天赋绝佳者,总要有些出人意表的地方的不是!
“嗯。”鬼丫头点头,眨巴着大眼睛,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他们,嘴对嘴!”
风羽:“”
嘴对嘴!三个字掰开来,他都认识,只是合在一起放到他那个老大身上他不懂,他真的表示不懂啊啊!!
“小风笨!”鬼丫头撅了撅嘴表示不高兴,“嘴对嘴,这样子的!”
她伸手抓住他的脸,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撅起嘴,对着他的嘴扑上去,“啪叽”啃上一口!
——嘴对嘴,就是这样子的!
风羽:“”僵化,随风飘散。
婆娑默默地抬手,扶额顺便捂住了眼——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表示实在是不能直视某神将完全僵化的表情:“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主,弟子最近真的流年不利被各种荼毒,这一定是你老人家的试炼吧囧!
“你们在做什么?”
封魂神将脑海里十万只天马奔腾而过,内心几乎崩溃之际,忽然听到自家老大问话的声音——他傻愣愣地抬头,就见他家老大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面前,垂眼俯望,眼眸里带着询问之色,莫弃跟在她身后,眼里带着戏谑。
在做什么?能说在偷窥吗?!
风羽还没反应过来,囡囡已经凑过来,对着他的嘴又是“吧唧”啃了一口,留下满嘴的口水,然后眨巴着眼笑,答曰:“嘴对嘴!”
在做什么?在嘴对嘴!
清歌:“”
莫弃:“噗嗤!”
婆娑:“阿弥陀佛。”
封魂神将的内心彻底崩溃!
为毛他明明是捉奸的,怎么有种莫名其妙被捉奸了赶脚啊怒摔!
封魂神将忽然觉得人生一片灰暗无亮,唯一庆幸的是,清歌不是离妖神将流溯,没有搬运八卦的嗜好——于是,在死一般的寂静之后,他家老大轻咳了一声:“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
风羽瞬间泪奔,差点没扑上去抱住她的大腿——老大老大啊!我就是来找你的你要相信我啊啊啊!嘴对嘴神马的那完全�